入守

    天限二十一年,人与妖共存,怨气横生。怨生于心,幻于形,消于灵,只有身心有灵之人才能收服怨气化之于灵气,而这怨气最初也并不是凭空而来,是一位名为“沌”的妖灵被人类伤了心幻化为怨灵久久不愿离去,在至阴之地炼化了怨气,使怨气寻找世间心中有强烈执念与邪念之人作为载体将其幻化为怨灵祸害人间,世人被怨气所困,于是当今世子便在民间找寻身心有灵之人建立了——猎怨守。

    “爹!别打了!我都说了我不想去那个什么猎怨守当差!”白家大院里传来白胡笙的惨叫,白家世代为猎怨守打造用于收怨转灵的法器——怨灵锁,白胡笙是老白家的独生子也是收怨几大家里少见的身心有灵之人,这也就更让白老爷坚定了要把他送去猎怨守当差的想法,家族地位提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是因为白家几代人唯有白胡笙可以通过猎怨守的灵力测试,年过半百的白老爷手里拿着一支历史久远没什么毛的鸡毛掸子在白家大院里追着白胡笙打,嘴里还一遍碎碎念的谩骂着:“你这个狗崽子给我站住!我就搞不明白了,猎怨守那么好的差事你干嘛不去?你知不知道那是你爹我好不容易才向世子求来的好差事,真是白瞎了你娘给你留下的这副灵气的身子!”白老爷打一半就跑不动了,开始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喘气,白胡笙见着状也就干脆不跑了。

    其实白胡笙也不是不想去那猎怨守当差,只是猎怨凶险,家里就只剩他爹了,阿娘也是猎怨师,从小他对阿娘的印象就只停留在五六岁时教他如何猎怨,告知人间为何会有怨气,如何就行她所谓的大义去了再也没有回来,后面就听猎怨守的主傅们说阿娘被怨气所困之深回不来了,但他知道猎怨守那群所谓的主傅也不过就是一群冷血无情的老家伙,遇到收服不了的怨气就会把怨气所附身的载体直接杀掉,怨生于心,心死了,怨自然也就没了。

    “笙儿,不跑了?我跟你讲啊,当时这偌大的苏州城内没有比你娘更美的女人了,但是好好的女子却去做了猎怨师,说来也巧,当时我就被她这泼辣的性格迷了眼,跟着她给她做了一辈子的怨灵锁,你娘她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们就希望……”白老爷佯装的抹了抹眼泪,一见他这样白胡笙就知道自己这差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的了。“好啦好啦,别在这跟我假惺惺的了,我去还不行吗?每次就知道搬出来我娘压我,明天我就去府邸上差。”白胡笙叹了口气,又想起了他娘教他的那些本事,但比起那些本事他还是更擅长父亲教他的造锁术,毕竟阿娘也已经不见十多年了,如若不是自己每日勤加练习,那些招式也早就忘干净了,白老爷一听他这话眼泪也不抹了,鸡毛掸子也放下了,默默的退回了书房,白胡笙见他这也就只是嘱咐他早点睡,明日他就去上差,白老爷也就只是在书房淡淡的回了声。

    书房内,白老爷捧着夫人的画像,那是夫人失踪前老爷差人画的,可美了,特别是夫人的眼睛,他们都说那是夫人灵气汇聚的池渊,豆大的泪珠的落在画像里妻子的脸上,他用手袖擦去画像上的泪水缓缓开口:“昭容,今天我让笙儿去猎怨守当差,他死活不同意,我不得已借了你的名头,你不会怪我吧,他现在打造怨灵锁的手艺可比我好多了,孩子长大了,眼睛特别像你,每次你看见他那双眼睛我就会想起你,昭容啊……”

    白老爷一个人在书房里对着夫人的画像念叨着,但殊不知白胡笙并未走远,一阵乐声响起,那是白胡笙的用他娘留给他的笙吹的,娘亲喜欢听笙乐,再加上她是草原上的女子,于是便有了他的名字——白胡笙。

    第二日,白胡笙准点站在了猎怨守的门口。猎怨守的府邸坐落在苏州城的东侧,一座古朴的府邸,门前石狮威严,朱红大门上镶嵌着铜制的门环。白胡笙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门扉。府邸内,一片宁静,只有远处传来的练武声和偶尔的鸟鸣。他沿着青石铺成的小径,穿过几处庭院,来到了主殿前。

    透过狭窄的门缝,隐约可见一位身着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的温润如玉的男子正在专注地练内功。他身形挺拔而优雅,宛如一棵屹立不倒的古松,又似一位温润的君子,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蓝金色的发带随着他细微的调息轻轻摆动,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更添了几分飘逸之感。

    他的双眼紧闭,神情专注而平和,面容温润如玉,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内在世界中。双手缓缓抬起,手指微微弯曲,结成一个奇异的印诀,似乎在引导着天地间的灵气进入体内。

    随着他的调息与动作,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祥和之气,与他那温润如玉的气质相得益彰。

    白胡笙一阵错愕袭上心头,据他所知向来的猎怨守皆是年长之士,眼前这位青年猎怨师的出现让他感到意外。尽管有所耳闻猎怨守出现了人员更迭,但他对这位年轻人的具体身份并不了解。在他陷入沉思之时,一枚小石子从门缝中飞出,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额头。

    大殿的木门被轻轻地向外推开,把白胡笙吓得连着往后退了几步,门内的人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淡淡地开了口:“你是何人?谁放你进来的,不知道猎怨守旁人不得入内吗?”他神情严肃,眉头轻轻的皱着,但却并未让人感到威胁,只像是家人的随口一问,他的脸天生生的俊美,细眉薄嘴口齿清晰,穿着猎怨守的统一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但与白胡笙自进府一路走来看到的劲装都不一样,他的这件肩膀上有着红白相间的条纹云锦,对比其他人的他的劲装显得更庄严干练,腰间的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下别着一个祥云样式的玉佩,做工精细种水饱满,云朵处还带着几色翠绿的飘花,与他的气质相配的很。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下脑门的白胡笙还没有缓过神,便看见了刚刚还在门缝里的男人走了出来,白胡笙再怎么傻也看出来了这位的来头不简单,再不济再猎怨守内也是个副主傅,他慢慢的站起了身,看着眼前这位长相秀丽且比他还矮那么几公分的男人淡定地开了口:“在下白胡笙,白家第八代传人,今日前来猎怨守上差,家父提前打过照面了的,不知大人是?”白胡笙又微微的向下倾着身子,双手作揖,客客气气的介绍着自己的来处和目的。“林秋瑞,猎怨守的现任主甫,白家?来做怨灵锁的?”林秋瑞对白家印象不深,自猎怨守人员变革后就很少有人用怨灵锁了,如若不是世子欠人家老爷一个恩情不得已要给白老爷一个交代,大概率自己也不会让眼前这位看起来会到处惹出祸端的男人来猎怨守当差。其实白胡笙长得不算差,因为母亲是胡人的原因,他的血统里带了一定的胡人血统,五官也比别的男子较为立体深邃,一位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的少年在宫殿里,穿着一拢红衣,玄纹云袖,腰间是金色的细的玄武腰带,显得雍容华贵,自然也就让人看起来有些许的不靠谱。

    “是啊林大人,我做怨灵锁的手艺可比我爹强多了,就看林大人想不想要我这门手艺了。”白胡笙往前凑了凑,离林秋瑞的脸近了些,林秋瑞被眼前这个鲁莽的小子问的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于是含糊的应对了两句:“白大人既然来都来了,我自然是不会将您请出去的,至于造锁的能力我就无从得知了。”白胡笙笑了笑,他觉得眼前的这个所谓的林主甫可比那些老古董有意思多了,至于怨灵锁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怨灵锁需要炼锁之人与结锁之人的灵力相当,如若一方的灵力消散,另一方则会因为灵力倒灌暴毙而亡;反之,如若一方成为怨气的载体,另一方则会灵力消散怨气缠身。“林大人说这话看来还是信不过我,至于怨灵锁的力量还要您自己慢慢体会。”白胡笙笑眯眯的盯着林秋瑞,转身潇洒的走了,背对着林秋瑞挥了挥手:“林大人!我们就拭目以待……”林秋瑞盯着白胡笙那一抹越来越远的红色,嘴角向上扬了扬但又很快放了下去,转身准备回大殿中继续练功。

    “林大人!城南……城南有怨气作祟!”一位穿着窄袖骑装,用镂空雕花的发冠束着头发,袖口带有黑红色的腕带,身材紧实,长相非常具有特色的巴蜀男儿向林秋瑞匆匆忙忙地汇报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滴落,手上的竹斗笠都还未来得及放下。“知道了,王义,备车马去城南。对了,把那个造锁的也带上。”林秋瑞对着这位名叫王义的侍卫吩咐这。“造锁的?您是说新来的那个白什么的?为何啊大人?”王义有点摸不清他家主甫的心思,猎怨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何要带一个造锁的,他想不明白。“我说王义啊,多读点书吧!”林秋瑞对面前这个自己家的傻侍卫懒得解释,自小跟在他身边的王义那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除了武力值拉满其他的一律不论,对怨灵锁的事自然也就一无所知。

    王义走后,林秋瑞抬眼,看向刚刚白胡笙离去的方向,那一抹红早已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林秋瑞轻轻地启了启唇道:“我们拭目以待……白胡笙”。

新书推荐: 观星予你 悔教夫婿觅封侯 许答应只想种田 重生后世子拿了我的退婚剧本 二殿下为何这样 梧桐巷的星光 推翻果农的苹果定律后 绯真·以吾之名 逆光 失业后被前男友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