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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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暮雪,尽欢
已经大学毕业三年的郑雪竹,已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小说作家,这是她母亲宋镜竹最喜欢的职业之一;她父亲郑鹤鸣也还一直活跃在电竞圈,现在已经是圈内很权威的游戏解说,还顺道打理着她母亲留下的花店和清吧。
独自守着这个他们爱情开端的地方。
而郑雪竹此刻在准备自己的新书,她父亲母亲的故事。一个看似浪漫实则有些艰难的爱情故事,实际上,她父母的爱情并没有那么快让所有人接受,毕竟一个是电竞联赛炙手可热的明星战队中耀眼的明星选手,另一位是花店+清吧老板,只不过她母亲比较低调,让所有人没猜出来是什么职业,等有网友深扒出来这些信息,那些人才真正的被打脸闭嘴。
她在扉页写道:“或许,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说白了有点像见色起意。但对宋镜竹一见钟情的郑鹤鸣,却不是这样的。他记忆里那位优雅张扬的宋镜竹,不管是初见的红色石榴裙还是后来约会的素色旗袍,在他眼中都是优雅美丽的。
郑雪竹还记得,小学一年级写《我的母亲》这篇作文的时候,第一次问郑鹤鸣:“爸爸,麻麻是什么样的人?”
还在直播的郑鹤鸣愣了一瞬,关掉麦克风和摄像头,拿过她的作业本看了两秒,缓缓开口道:“你妈妈很漂亮,很优雅。是一个很耀眼很优秀的人。”
她时常觉得自己父亲的词汇匮乏,但转头又会觉得这确实是最符合母亲的形容。郑雪竹翻看过一些曾经的老照片,宋镜竹年轻时的写真,无论什么风格都是耀眼的优雅。就连当年拍摄的婚纱照也是一样,尤其是那张单人照,缎面的鱼尾婚纱,再加上摄影师的技术,拍的母亲摇曳生姿。
优雅,美丽,耀眼。这三个词是郑雪竹对自己母亲的第一印象。因此那篇作文,小小的她几乎用尽了想象力,勾勒出了一个她几乎没多少印象的优秀的母亲。
曾经她问过郑鹤鸣,她的母亲去哪里了。郑鹤鸣也只是摸摸她的头说:“妈妈去一个全是巧克力的地方,吃巧克力去了,那里很美好,她很爱你。”
这略显苍白的解释,翟肆野表示没耳听,但糊弄当时还是小孩的郑雪竹,还是很绰绰有余。
小时候的她也很向往那个可以吃很多巧克力的地方,认为可以实现巧克力自由,平时郑鹤鸣老管着他不让她多吃;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与增长,慢慢长大的她意识到那个有很多巧克力的地方,是里死亡很近的大门,那一瞬间小小的她又不想去了,那时的小雪竹只想陪着爸爸。
郑雪竹的学生时代,学习成绩几乎是名列前茅的状态,很少有学习成绩不好的时候。她就像学校里老师设立的学习标杆,所有同学都得朝着她的方向前进。在学校的时候,她也不爱说话,毕竟老转学,在她看来,有朋友和没朋友都差不多。
因此,郑鹤鸣没少和他那几个哥们朋友炫耀,尤其是钟晏舟和翟肆野。然后,整个LPL联赛都知道他Mirror有一个学霸女儿。甚至,有些电竞营销号都发过她。
隔壁PEL联赛的教练钟晏舟精准吐槽:“你个英文单词都拼不顺畅的人,这好基因肯定是宋镜竹的。”
郑雪竹写完扉页,看着摆在桌子旁的全家福。还是婴儿的她和抱着自己笑的温柔似水的母亲,还有一个呲着大牙乐的父亲。
她又写下“第一章:初遇”。
当马上开始正文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下了,她的开头。
我父亲母亲的相遇,要全靠一个人的邀请,就是他们的朋友苏墨蓁,我的苏姨。虽然她也早已过世多年,但我对她的印象,依旧深刻。小时候,她会给我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偷偷带我去过我妈开的那家清吧,我父母也是在那相遇认识的。
那时的父亲还是一名电竞选手,在休赛期的第二天应了苏姨的邀请,去母亲开的清吧喝酒。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正是喜欢玩乐的时候,翟肆野是我爸的好朋友兼队友,也是他打辅助配合苏姨促进了这段好姻缘。哦对,我爸和钟叔是后来才认识的,因为钟叔和苏姨异基地恋。
翟叔描述当时的场景的时候,绘声绘色。甚至还来了段情景剧,他说,我爸在遇见我妈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地迷住了,跟被下了迷魂药一样,一只盯着人家看。要不是苏姨和我妈是旧相识好闺蜜,专门攒了个局介绍两人认识,估计我爸就要先行一步去要联系方式了。
但我想当时的郑鹤鸣,应该看见宋镜竹的第一眼,反应是:“我嘞个乖乖,这是神女下凡吗?太漂亮了!妈妈我好像遇到真爱了!”
但据翟叔说宋女士那天并没喷香水,老郑靠近她一就觉得有一股花香。苏女士称这为生理性喜欢,但我觉得是妈妈店里的花香。
长大后,我曾去过母亲开的清吧,据父亲说这里的一切都没变过。店内昏暗的灯光,放着前老板的歌单,有情调又有品位的轻音乐。来坐的很多都是年轻的小情侣,我询问过一桌客人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毕竟很难找,也没有很大的招牌。
那桌的客人是一对同性恋恋人,穿很可爱碎花连衣裙的浅咖色长发的女孩儿说:“这家酒馆,在某书上很火,很多博主都来过,楼下的花店也是。”
旁边那位穿休闲潮牌黑色微分碎盖,长相英气俊美的女孩点点头,赞同这女生的话。而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儿,眼里的爱意快要溢出她的眼睛。
我看向站在吧台前闲聊的父亲,又看向那位元老级别的调酒师。我像一只幽灵一样飘过去,笑着问道:“小李叔,我爸妈谈恋爱的时候来过店里吗?”
“你爸妈,欧哟~谈恋爱的时候,那叫一个腻歪,你爸一有时间就来这找你妈妈。你妈妈刚走的时候,你爸闭店了一个月,一个人在这哭了一个月,那个时候你还小的很,应该是兰花带着你。”李叔笑着说。
兰花,就是我苏姨——苏墨蓁。这位女士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十七岁在PEL职业联赛登场,职业ID:orchid;蝉联三届联赛冠军,两届世界赛冠军,周冠军的数量高达十几次,当然这是我的不完全统计;几乎每个位置都有荣誉,尤其是突击位,可以说是联赛突击手最长的河。
她也同时创造出了KRG和DA两个战队王朝,当时不管在联赛和世界赛上具有一定的统治力。
也是在那时,我才知道,为什么刚有记忆时,总是住在苏姨家。虽然,苏姨和钟叔对我很好,但总是没有归属感。尽管,我很喜欢钟叔做的葱烧大排和糖醋排骨,苏姨的杨枝甘露和葡式蛋挞,还有暹罗猫米糕。
但苏姨走的时候,我已经十四岁了。那是我第一次直面死亡,苏姨的墓葬在母亲旁边,钟叔说:以后他也要葬在这里,苏姨先去找妈妈玩了,他的爱人也会等他一起去喝孟婆汤。
我爸总说,妈妈看到我现在这样,会很开心,说不定还能给我买一个超大鸽子蛋钻石,因为妈妈一开心就爱买点小宝石。刚开始我还会难过,后来我会说:“爸,我妈看我现在这样一会定给我买黄金,因为不贬值,还会涨价。”
其实我知道,他在极度思念母亲时,会透过我的眼睛看妈妈。苏姨还在世的时候经常说我和我妈妈的眉眼很像,透过我的眼睛她经常看到我母亲。
“人生得意须尽欢”,这句诗我在母亲留下的笔记本里看到过,我自认为这是我妈的座右铭。我想,她或许是已经做完了自己都想做的事,老天爷才把她收走了。如果她人生的愿望清单上,还有事没做完,老天爷一定不会带她走。
可是,我时常在想她的愿望清单上,会不会有:“想陪着雪竹长大”这一条。
我想应该是有的,她爱我才会将我生下来,全家福上母亲温婉充满爱意的微笑不会骗我。只是因为不可抗因素,才会离我们而去。
我爱母亲,父亲也爱。在母亲走后,他经常佩戴着她生前最爱的胸针,上台解说。那枚玉兰花样式的胸针,在灯光下星光熠熠,就好像生前的母亲一般,陪着父亲在解说台上,解说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而每天的早餐,是妈妈最喜欢的牛肉三明治加豆浆,每周三一定会是豆腐脑;中午势必会出现一到两道妈妈喜欢的菜,有时候是麻婆豆腐和青椒肉丝,有时候是可乐鸡翅和蒜苔炒肉;晚餐,当然是我和妈妈都爱的,火锅或者老郑牌东北家庭麻辣烫,或者我和老郑一起出去吃点别的;睡前一杯牛奶。结束这一天的生活。
家里客厅和主卧花瓶摆着的花,不管春夏秋冬,永远都是红玫瑰,而我卧室的花瓶永远是郁金香。因为,母亲最爱的花是红玫瑰,我的英文名是Tulip,是妈妈给我起的,翻译过来是郁金香的意思。
有英文名是因为我是在英国出生的,那时苏姨在伦敦打世界赛,妈妈带着我去看,但没想到我早产,苏姨拿下世界赛冠军的那一天我顺利出生。
当然,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爸打理好的,虽然家里没有母亲的身影,但处处都有她的痕迹和留痕。
好了,说了这么多,郑先生和宋女士的爱情故事现在上映。
2024年4月24日,郑鹤鸣与宋镜竹初遇与上海武康路一家名叫“尽欢”的清吧,而牵线搭桥的人,正是宋镜竹的好闺蜜苏墨蓁。
4月22日上海和平精英职业联赛春季赛总决赛
“恭喜上海DA战队,获得2024和平精英职业联赛春季赛总冠军!”主持人在台上祝贺着这群热血少年,苏墨蓁和身边的队友捧起了这座属于DA 1.0的第一座冠军奖杯。
台下的宋镜竹举着自己新买的相机,留下了自己好闺蜜最新意气风发的时刻,而与此同时新一届的FMVP是苏墨蓁的队友船长,年轻的小伙子,正在用家乡话向自己的父母证明自己,也在向那些不看好他的人炫耀自己来之不易的成就。
仪式快结束,宋镜竹背着相机离开了比赛场馆,开车回到了店里准备今晚的营业。她上楼的空隙,给苏墨蓁发了信息,邀请她假期有时间来她的店里玩。两人很久没见了,正处于互相思念的时候。
苏墨蓁在后台和自己战队的小伙伴一起分享着喜悦,也不忘拍个照片发朋友圈和微博。收到宋镜竹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坐上去吃庆功宴的车了。看完转头就给翟肆野发了个消息,让他待着郑鹤鸣后天去宋镜竹那。
她也给宋镜竹回到道:“好嘞!后天见我的老baby~”
胜利的曙光照耀着这车的年轻人们,为他们的人生履历镀金。从今往后,开拓他们的时代王朝,在联赛历史上书写刻画下属于自己的传奇。就像苏墨蓁说的:DA即将迎来新的传奇。
上海的夜晚,布满了霓虹灯,车辆来往不停,下了班的年轻人,与自己的好友漫步在街道嬉笑着。金融大厦内,灯火通明,还没下班的蓝领还在为自己未完成的工作加班加点。而拎着COACH包包的白领,已经坐上了回家的专车。
武康路的夜晚,更是热闹。武康大楼前打卡拍照的人们络绎不绝,有找角度出片的,也有单纯打卡地标的,十字马路过去后的武康路出去地标建筑和名人故居,就是咖啡店、服饰店和琴行。
而这家,不太好找的小酒馆,在一家花店的二楼,门前有一大片梧桐树,一家很复古的花店门头不是很大,有时会让人费些心思才能看到,酒馆的招牌也挂在花店招牌的下边,还贴心的标注了在二楼。
很巧的是花店和酒馆是同一个老板开的。花店的营业时间,是早十点到晚间七点,而酒馆的营业时间是晚间七点半到凌晨三点。
宋镜竹照常坐在吧台的角落,看着李颂和调酒,昏暗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额前的几缕刘海随意的散落着,周遭的客人来来回回的走着,不算嘈杂的声音混着音响内播放着的古典音乐一同合唱。
她趴在吧台前,盯着那只她养在店里的布偶猫,本来是想当成招财猫养的,但没想到赚来的钱,大半都进了这只猫的肚子里。来的客人也很喜欢它,时不时投喂两根猫条,每天喂一个罐罐,试问谁家的猫能这么吃的。实在是吃的太好了,已经变成煤气罐了。
肥美的身躯每天都在她的眼前晃,每一次路过都要竖起高高的尾巴,蹭一下她的下巴,勾一下她的手指,明明是个小姑娘,却像个小男孩有一身的撩妹技术,每每逗的来店里的小姑娘都心花怒放。
调完目前最后一单的酒,默默的走到一边摸了摸趴在小窝里的猫咪,布偶很给面子的蹭了蹭他的手掌。宋镜竹回过神,坐起身来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她站起来准备回到休息室躺一会儿,这会儿已经晕乎乎的了。
“卿卿!”她开口叫着趴在吧台垫子上的猫咪。
听见自己名字的布偶,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李颂和的掌心,跳下吧台立马跟了上去。一扭一扭的身躯,引得路过的客人都低头看向它,小猫头抬得高高的,跟着主人一起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看着一人一猫进了休息室的李颂和,摇了摇头,在水池里洗了手继续招待客人。
DA的总基地在上海静安区的一座文化产业园区内。一共两栋,选手居住训练一栋楼,行政办公一栋楼,战队队标高高挂在大楼顶端和大门处。
整个队经常看到的情况是,一群胡子拉碴穿的大短袖、大短裤和拖鞋的队员,去另一个楼的员工食堂吃饭。当然,是洗漱过后的,其中几个有点姿色的还被要过联系方式,但被他们“强烈”拒绝,因为大家都有一颗强烈搞事业的心。
“好了,今儿个播到这里了,我吃宵夜去了。拜拜家人们。”翟肆野摆着手笑着和弹幕里的家人们说再见。
他关掉直播,靠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苏墨蓁发来的消息,捂着嘴笑。他在上海我都听到了她的心思。他转头看了眼正在直播的郑鹤鸣,这人戴着耳机,大声喊着:“下路是傻逼吗?!下路一塔二塔全没了!我TM打大龙的时候你在干嘛,转圈圈吗?我TM讲话你听不懂吗!艹,哥儿们我家的狗用脚玩玩的都比你好!辅助能不能过来帮一下,辅助在干什么,盾全刷自己身上了,队友身上是一点不给刷啊,你的大是你老祖宗吗,供着不用,用完你老祖宗是能复活吗;还是金子?留着过年给人发红包,还是送礼啊,送脑白金吗?逆风了在那鬼喊烂叫,你菜就多练别狗叫,给你爷叫魂呢,难听死了,烦的一批。”
这想都不想,一定是好言好语用尽了,给他气的不行了,才开炮的。毕竟像他这种脾气好的不行的,平时开玩笑都不生气,更不要说在生活里和游戏里,这回怕是气的不轻。
他打开郑鹤鸣的直播间,看见弹幕全是清一色的震惊,还有云南粉丝说他骂的好耳熟,坐在一旁的神嘉伟目瞪口呆的看着郑鹤鸣在那输出,他也属实没想到自己平时骂的那些话,会被他学去。果然学习一门方言的开始,都是先学会骂人。
最后成功的特效动画显示在屏幕上,郑鹤鸣举报了下路二人组,然后坐在电脑前叹了口气,笑着播放了下班小曲和弹幕说:“拜拜大家,我下播了。去吃宵夜了,拜拜!”
关掉直播软件,他摘下耳机刚准备上楼喝点小啤酒,刷刷抖音睡觉。翟肆野喊住他说:“orchid叫咱后天喝酒去不去?”
“上哪?”郑鹤鸣问道。
“武康路,她说那边有个很棒的酒馆。”翟肆野笑着说。
“行啊,好久没见她了。”郑鹤鸣思考了下回道。
说完,郑鹤鸣就拿着啤酒罐上楼躺着了。夜晚的月色很美,难得的圆月,月光透进了玻璃窗内,盖在宋镜竹的身上,就像一床轻薄的被褥,怀里的猫咪眯着眼睛,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凌晨三点,清吧也早已闭店,现在就只剩一人一猫,盖着月亮被熟睡。
一夜过去,太阳慢慢升起,与月亮交了班。它悄悄的进入了宋镜竹的休息室,慢慢的拥抱住了她。闹钟也在这时响起,她睡眼惺忪的看了眼不停作响的手机,今天是花店的休息日,不需要早起。
但穿着裙子睡了一夜的女孩,还是起身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套干爽的睡衣才又躺进了被窝,继续她香甜的梦。
睡到日上三竿的郑鹤鸣,被楼下热闹的声音吵醒了。他睡眼惺忪的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随手套了件外套就下了楼。刚下楼就看见苏墨蓁和陆韫鹤提了一大兜子零食在楼下分。
刚下楼就听到翟肆野大声说:“呦~这不是我们的总冠军嘛!你们FMVP咋没来啊,小王江呢?”
“船长一大早的飞机,回青岛了。”苏墨蓁拿着AD钙奶说道。
“哎,那明儿个怎么走!”翟肆野问道。
“你带老郑过去不就好了?我给我宝买点礼物去。”苏墨蓁说。
“行,那我早点去。”翟肆野说。
悄悄移动到桌子前,现已靠在椅子上的郑鹤鸣,随手拿起一袋拆封了的薯片吃了起来。正认真嗦粉的神嘉伟一抬头看见他,吓了一跳说:“欧呦,镜子哥你吓我一跳。”
“怎么了?”郑鹤鸣问道。
“走路无声无息,跟和平精英里超体那个幻影猎手似的。”神嘉伟说道。
“楹姐叫那个兰陵王,因为可以隐去脚步。”陆韫鹤开口道。
“这是什么,爆改王者荣耀?”郑鹤鸣笑道。
“苏墨楹是和平精英的兵,偶尔去干干农活。”苏墨蓁耸耸肩说。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傍晚了。苏墨蓁和陆韫鹤也早早离开了基地,回到了酒店休息。翟肆野在自己的衣柜里找了两件比较正式的西服,他和郑鹤鸣的身形相似,一般都可以互换衣服穿。
他拿起其中那件黑色PRADA的西装,走去郑鹤鸣的卧室。推开门把衣服挂在衣柜把手上说:“明天穿这件走,你记得早点起来洗个澡收拾一下。”
“西装?喝酒穿西装?到底去哪?”郑鹤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你穿就对了,不会后悔的。”翟肆野神秘的笑笑。
确实不会后悔,因为遇到了自己一生的爱人。
一大早去给宋镜竹买礼物的苏墨蓁,戴着墨镜,身穿一席黑色长裙,头发高高盘起戴了金色的首饰,抱着一大束洛神玫瑰,站在南京路路边。
南京路步行街,每天都很热闹,不管白天黑夜。就现在,街上的游客,拍婚纱照的未婚夫妇,摄影工作室拍街拍的模特和摄影师。还有从和平饭店走出的住客。
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等着钟晏舟来接她。没一会儿,钟晏舟就开着他那辆在地库停放了八百年的保时捷 918 Spyder,很烧包的停在了苏墨蓁面前,打开车门笑着模仿着电视剧里的语气说:“小的来接您了,请上车吧皇上~”
“不错不错,朕很满意。”苏墨蓁开玩笑道。
车子刚起步,钟晏舟就问道:“你给花店老板送花,这是怎么一回事?”
“洛神是竹子喜欢的花啊,她很少给自己买花,更不要说给自己包一束花了,买了高兴嘛!”苏墨蓁说。
要说道两个女孩的相识,还得追溯到五年前。那时的郑镜竹刚开始大学生活,苏墨蓁也才打比赛刚满一年,又正值夏季,两人在迪士尼乐园的失物招领处认识的。说来也好笑,本来把人丢失的物品还给失主就好,苏墨蓁女士热情似火,偏要和人加个联系方式,请宋镜竹这个不太爱社交的人吃饭。一顿饭过后,宋镜竹也把这个年纪轻轻就出来工作的女孩划为了自己的朋友。
花店二楼的尽欢,就是苏墨蓁帮忙投资才开起来的。对于苏墨蓁这种富二代行为,宋镜竹早已习惯,只要不是特别发麻她都能接受。也会以另一种方式,把钱还给这个处处帮着她的小女孩。
下午七点,尽欢的灯开始慢慢亮起。楼下的暮雪也只留下了几盏小夜灯,花房的玻璃被擦拭的干干净净,翟肆野赶在七点半就带着郑鹤鸣到达了酒馆,刚上楼就看见几位零星的客人坐在不同的角落。
翟肆野看了一圈,没看到宋镜竹人,就找了个较为显眼的位置等着苏墨蓁。八点整,苏墨蓁抱着她的玫瑰花到达了尽欢,她一眼就看见了郑鹤鸣。她走过去坐在了翟肆野对面,她把花放在桌子上,拿过酒单问:“点酒了吗?”
“还没,等你和阿竹。”翟肆野如实回答。
“阿竹估计在忙,我给她发过信息了,等下她就来。”说完看了眼郑鹤鸣的装扮,满意的笑着说:“嗯,不错不错,这衣服谁给他挑的,非常符合今天的氛围。”
“那必然是我啦,这场合不得给他打扮的帅点。”翟肆野臭屁的回答道。
正说着,李颂和就给苏墨蓁打手势意思去里边儿的包厢,宋镜竹已经在里边儿等着了。她比了个OK的手势,就带着今晚的另一位主人公去了里间包厢。
从开始到现在都还很懵的郑鹤鸣,跟在这两人身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想着反正不嫩给他卖了,要不DA就没打野了的心态跟着进了包间,刚进包间就看见一位身着红色石榴裙的女孩靠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本杂志背对着他。
单从背影,他都能判断出这是一位惊天大美女。从哪里判断出,从气质。尽管苏墨蓁的颜值在圈内已经是非常抗打,并且可以和娱乐圈的女明星们相比美貌,并且有时还胜出一筹的白富美,但宋镜竹的气质和苏墨蓁完全是两个样。
刚推开门,苏墨蓁没有开口出声去打招呼,而是偷偷观察郑鹤鸣的反应,见他已经有些呆愣才缓缓开口:“竹子宝宝!”
闻声回头的宋镜竹,立刻露出笑容起身去拥抱自己好久不见的好闺蜜,郑鹤鸣看着女孩儿的微笑,愣在原地,但又立刻回过神。不自然的转头调整了下情绪,才悄声问翟肆野:“兰花和这位女士很熟悉吗?”
“这俩,好闺蜜。”翟肆野用腹语回道。
“联系方式有吗?推我好吗?”郑鹤鸣耳尖红着问道。
“问兰花啊!镜子的联系方式我没有,但我有调酒师的。”翟肆野笑着说。
郑鹤鸣用胳膊肘倒了他一下,刚好宋镜竹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他立刻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郑鹤鸣。”
“你好,宋镜竹。”宋镜竹看着眼前这位英俊的男士,微微笑着做自我介绍。
“天呐!她身上好香!她好美!名字也好好听!镜竹一听就很有诗意,我要爱上她了妈妈,我一定追到她给您做儿媳妇儿!”郑鹤鸣的心理活动,从见到宋镜竹的背影开始就一直这么丰富。
苏墨蓁看着两人之间已经有些不一样的氛围,笑着点了两杯酒,和翟肆野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口道:“阿竹,我夺冠的时候你去了对叭!”
“是呀,我去了我还拍了好看的照片给你!”宋镜竹点点头说。
“唉,我当时也给了我们春决的票,怎么不见镜子给我个薄面呐~我们时间还比他们早几天呢~”翟肆野故意很茶的说道。
春决,门票?!翟肆野给了宋镜竹春决门票,如果春决她来了,这将不会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哎呀,你春决的时候,正是忙的几天。小蓁她们春决,我刚忙完,现在属于我们花店的淡季。也就老顾客来光顾。”宋镜竹用手指卷着头发,淡笑着。
“嚯,那完了上枝桠搓一顿呗,我请客,郑老板掏钱。”翟肆野坏笑着说。
郑鹤鸣听完只挑了下眉,他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家里算不上特别大富大贵,但也算小资家庭了。一顿这样的米其林三星还是请的起的。
他点头答应道:“行啊,什么时候?”
“嗯?答应了?”苏墨蓁还没反应过来。
“下周一,刚好镜子店休。”翟肆野抢先说道。
“我OK。”“我也是!”郑鹤鸣和苏墨蓁附和着。
宋镜竹缓缓点头答应。苏墨蓁在心里小窃喜了一下,郑鹤鸣更是在开香槟了,这意味着不是露水交情,而是可以进行他的第一步追求了。
“镜竹,加个联系方式吧,这样好联系。”郑鹤鸣把自己的手机推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呀,到时候你把地址发我吧,鹤鸣。”宋镜竹微笑着说。
“好,好的。”郑鹤鸣强壮镇定的说道。
哦,天呐!她答应了!妈妈!她!答!应!了!这是我的机会我一定会抓住的。请相信我妈妈,我一定追到宋镜竹,让她做您儿媳妇儿!郑鹤鸣在心里咆哮着。
看着这暧昧氛围升起,苏墨蓁和翟肆野找了借口出门找李颂和玩去了。走出包厢后的苏墨蓁笑得跟朵花一样,满身的欢乐氛围。翟肆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雀跃的背影,略带宠溺的笑着。
两人刚出门,郑鹤鸣小鹿乱撞的心,比打团战的时候还紧张。耳尖红的滴血,觉得自己脑袋晕晕的,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中的龙舌兰,冰凉的酒液润过他的喉咙,压制了他体内的一些燥热。
他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挂了一丝没察觉出来的笑容,宋镜竹看着坐在对面的男生,嘴角挂着的微笑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她脸上慢慢的爬上一丝绯红,脸颊也慢慢的温烫了起来,当她感受到时,扭头看向窗外的梧桐树,很不自然的找着话题。
“今年的梧桐树,真好看。比往年的叶子更绿了些。”话刚说出口,宋镜竹就有些后悔。上海的梧桐树,每年叶子都绿油油的,无可挑剔。
“是啊,真的很漂亮。”郑鹤鸣也没感受到这话哪有不对,就顺着说了下去。看似实在看梧桐树,实则眼睛一直盯着宋镜竹。
一阵微风吹过,梧桐树叶子随风飘荡,叶片摩擦悦耳的声音,也传进了窗内,与两人一起做伴。但他们俩的初遇,要比钟晏舟和苏墨蓁她们的好多了,毕竟不是和自己曾经赛场上的死对头谈恋爱,气氛都越发的暧昧和粉红。
桌上酒杯里的冰块,慢慢的融化,直至变成不规则的形状,杯中的酒也稀释了不少。他们相谈甚欢,对彼此的印象都很好,尤其是郑鹤鸣,他认定了宋镜竹是他此生唯一的爱人,而宋镜竹也对对方有了些许好感,虽说只是朋友关系的好感,但也无妨,感情可以后期慢慢培养,只是郑鹤鸣坚信的。
但也确实如此,追到宋镜竹的郑鹤鸣可谓是尾巴高高的翘上了天,走哪都要炫耀一下。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好啦!我父母的初遇就到这里,虽说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过去,也是片段式的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曾经,但我依旧很满足。
无论,是爸爸放在家里展示架中的冠军戒指,S赛冠军杯的复刻品,还是妈妈亲自给自己设计的婚戒,还是那件尘封已久的婚纱。都预示着我父母的爱情值得被歌颂,至少是在我眼中。
“第一章完”宋雪竹写下第一章的最后一句话。她看着电脑上已经保存好的文档,伸了个懒腰。端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又看了看手机上编辑发来的信息。她粗略的看了一眼稿子,就先把初版发给了编辑,等待审判。但她估计,不会被杀回来,因为她的编辑是一位很温柔的男生,还是她爹的忠实粉丝。
时钟的指针走向下午六点,她有些困倦。宋雪竹一头扎紧被窝,逐渐进入梦乡。她梦见母亲在梦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给她唱着小时候父亲经常给她唱的童谣,满眼慈爱的看着她。她在梦里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在梦里哭诉着自己有多么多么想她,有多么爱她。
郑鹤鸣刚好下班回来,打包了宋雪竹最爱吃的烧烤。刚推开自己女儿的卧室门,就看见她躺在被窝里抽泣,嘴里还念叨着自己的过世的妻子,就知道这孩子又梦见自己的母亲了。他坐在女孩儿的床边,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轻声说:“乖女儿,不哭了,阿竹很爱你,她很爱很爱你。”
他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飞鸟。过了五分钟,他轻轻拍醒宋雪竹,轻声说:“小雪,起床了,爸爸带了你最喜欢的那家烧烤,快起来吃了。”
被窝里的女孩从梦中抽离,点了点头。郑鹤鸣见他点头了,就走出了卧室,去厨房拿盘子盛烧烤。
宋雪竹从床上做起来,揉了都自己的脸颊,拿着手机直奔客厅。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可乐,坐在桌边说:“爸,你说妈会看到我写的小说对叭。”
“当然了!你妈妈在那什么都能看到。”郑鹤鸣说道。
“那就好。”宋雪竹微笑道。
“怎么了?梦见什么了?”郑鹤鸣问道。
“梦到妈妈了,我告诉她我写的小说出版了,她夸我写的好。”宋雪竹拿起一串蘑菇说道。
“那说明,你妈妈看了你写的书。”郑鹤鸣笑着说。
“我也这么觉得。”宋雪竹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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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