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sh-Hush》
《秘而不宣》 c1
小镇美高文学
18岁四分卫伪?姐夫jjk X 16岁心机小妹妹u
......
(瑞典·斯德哥尔摩市)
你睁眼的时候似乎已经是下午了。
瑞典斯德哥尔摩的夏天和西雅图很相似,即使是下午一两点这样的时刻室外温度也就二十多度的样子,
室内不需要开空调,也可以盖着不厚不薄的被子睡得很安稳,是一年中最亲人的季节。
你的身体天生就很适应这种气候,这导致你一觉醒来后望着酒店的天花板反应了半分钟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已经不在西雅图了。
一个人出来度假最好的一点,就是没有什么安排是必须要人紧张匆忙起床的,因此你在又放任自己躺了一会儿。
让刚睡醒的混沌思维稍微沉淀了一下,你翻身下床走去卫生间洗漱,顺手抓走了床头柜的手机。
但等到了洗漱台前,你也没把手机打开看,而是往台面角落里一搁就开始刷牙。
你们Z世代的孩子是这样的,手机即使不用也得随身携带着,主打一个稳定情绪的作用。
一直到你把自己收拾清理一新,又唰地一下拉开卧室的遮光帘,外头明媚的阳光瞬间透过落地窗玻璃慷慨地洒入了室内的每个角落。
属于斯德哥尔摩澄蓝晴朗的天空,以及城市街景与你遥遥相对,你才终于低头唤醒手机屏幕。
手机的锁屏是一张雪夜风景照。
家乡福克斯镇的冬天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景色,被当作锁屏的这张也没什么特别的,雪停的夜空还算晴朗却看不到星星,被雪覆盖的建筑物平凡安静地伫立着,全都黑了灯,
唯一的亮点约摸就是画面中间的圣诞树,缠绕着细碎闪烁的小灯,顶着一颗散发暖白光线的星星,昭示着照片拍摄时间的特殊。
锁屏先告诉你现在的时间是14:37。果然已经是下午了。
除此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新消息提示。
你的拇指下意识又按了两下锁屏键,重新唤醒了一次屏幕,好像这样做就会出现不同的结果。
结果当然还是什么也没有。
眉心拧了起来,你终于解锁了手机,找到联系人置顶的“A”,点进去,对话还停留在前天凌晨你下飞机后。
对方掐着飞机落地的点发来的一长串气泡——到了吗;顺利吗;我给你订的车应该在停车场等你了,但不用急,慢慢走出去就行;到了住宿的地方给我拍张照,发现什么没带就让酒店服务送,我把信用卡塞在箱子的小夹层了;
以及你回复过去的一张房间照片,和一句“到了,晚安。”
因为来时过分匆忙,坐的是凌晨的红眼航班,再加上斯德哥尔摩和西雅图9小时的时差,导致你的作息变得很灾难。
从昨天到今天都在断断续续地睡觉,中途醒来的时间基本被用来觅食,因此你竟然到现在才发现这反常的三十多个小时电波静默。
不可能的,这都——你快速心算了一下——接近三十三个小时了,他不可能、
你看了眼窗外,斯德哥尔摩今日的天气很晴朗又美丽,
温暖却不晃眼的日光给一切都戴上了一层滤镜,从你的房间能看见对面临街住宅前青绿的草皮上有只正在快乐追逐自己尾巴的金毛,
斯德哥尔摩是清新明澈的,让人见了就心情开阔的,是和潮湿阴雨的,终年白蒙蒙一片的美国小镇截然相反的。
...这里和西雅图一点都不相似。
窗外本应使人愉快的景色反而让你隐隐烦躁了起来,又或是你负面的情绪随意地抓住了一个宣泄的理由,刚拉开的窗帘又被你唰地一声合拢回去。
你开始一边在原地踱步一边快速浏览了一系列那人的社交平台,不出意料地得到了一片空白的结果。
“...啧。”
你抬起手想要啃指甲,但抬到一半又被你强行按了回去。
...Alright,alright.
踱步的脚停下,你翻开通讯录找到“Mom”拨了出去。
嘟——嘟——
你穿着短袜的脚尖焦躁地抬起又放下,在地板上急促地嗒嗒嗒。
嘟——咔哒。
“Hello,Nessy?Is that you?”
急促的嗒嗒声停止,你轻松又愉快的声线在室内响起:
“嗯,是我妈妈。”
短暂的安静,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你:“嗯,嗯,没什么,就是想你们了,想要听听你们的声音。”
“嗯,哦,哈哈,真的吗?你让他来听电话,就说我回去检查他暑假作业。嗯,嗯。”
“我?我还好呀,这里夏天和家里很像,挺适应的,昨天还去博物馆了,嗯,就是想家了,嗯嗯。”
你面无表情地又跟着听筒那头的人哈哈哈笑了两声,直到对话恰到好处地来到一个短暂的缺口,然后若无其事道:
“所以我不在的这两天,镇子里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吗?”
之前百分之八十接收内容被过滤掉的听觉因为精神的集中而变得无比清晰敏锐,连那头唐娜女士在你问题落下后微滞了一拍的呼吸都敏感地捕捉。
“哦...你这么一问,确实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Nessy宝贝,你还记不记得你姐姐高中的时候约会过的那个小男友——”
“男友”两字之后的话语被巨大而尖锐的耳鸣声盖过,你一动不动地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站在窗边,脸上的神情比面无表情更空白。
你:“嗯,我知道了。”
片刻后,你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嗓音说。
“好的妈妈,再见。”
咔哒。嘟—嘟—嘟—嘟。
你望着挂断通话后重新变回锁屏界面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像是突然又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人,开始无比高效率地行动起来。
订机票,收拾行李,退房,订车,
直到载着你的出租车停在了机场乘客下车口,你打开车门从司机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箱为止,距离你挂掉母亲的电话只过去了半小时不到。
机场外,阴云不知何时遮蔽了原本晴朗的艳阳天,遥远的云层间传来闷闷的滚雷声,城市外的雪山山脉变成了边缘线模糊的昏沉虚影。
你掏出手机核对着机票信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航站楼,带着潮意的风卷起了薄外套的衣角。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身后夏雨倾盆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