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秋动都不敢动,可那本书在飞到她脚前后就没有再动了,像是死物一样。
她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什么异样,也只能暂时压下内心的恐惧,慢慢地把身体往前倾去看那本书。
那书大概日记本大小,封面是一片玫瑰红,分上下两部分,上面的占五分之二,下面的占五分之三。
上面有个类似于相框的空缺,空缺上是一幅红玫瑰的画,正中央有两个数字‘07’,与玫瑰纠缠在一起。
空缺右边距离书边还留有一小部分,刻着一些像是字,又像是什么符文之类的东西,反正看不懂就是了。
下面左下角同样刻有一些看不懂的东西,右下方只画了一束玫瑰,却是不同于上方红玫瑰的白色。
而在下面这个部分的正中央最明显的就是几个烫金色的数字——‘4260’
在‘4260’这四个数字的右下方同样有一些,比‘4560’更小一些的数字——‘579’下方隔着一道横杠,又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像是一段话。
这本书要是在平常看温遇秋肯定会夸一句好看,这封面看着就很高级,可是现在的她没心思管它好不好看,只觉得越看越诡异。
尤其是那封面,温遇秋总会胡思乱想,这封面这么红,别是血染成的啊?!!
可现在这情况,温遇秋一直是懵圈的状态,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穿越了。
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更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温遇秋突然抬手使劲拧了自己胳膊一把。
"嘶!"
顿时疼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也不是做梦啊?所以我是真穿越了?!这么六?!"
温遇秋还有些不可置信,但她对现在的情况也完全搞不明白。
她又看向那本书,或许从这里面可以找到线索,毕竟现在除了这样想也没有其他能用的办法了。
温遇秋盯了那本书一会儿,确认它真的不会再突然发出金光,就像平常的书一样才伸手把它拿起来。
她翻开书,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全是空白,顿时有些泄气。
"什么东西啊!怎么什么都没有?我还想着我是穿书了,然后这是原著呢!"
温遇秋眉头皱起,看这本书也越发不顺眼。
对着封面道:"你多牛啊还会发金光呢!有本事再发一个我看看?"
"4260":………
……抱歉哈,大招有冷却时间,看我等会刺瞎你的钛合金狗眼。
一阵阴风吹过,温遇秋莫名感觉背后阴森森的,有些害怕。
虽然感觉自己跟书说话有点傻,可她不死心,不相信这本书真的什么都没有。
于是就再次翻开这本书,可由于翻的太快,她的手不小心被纸张划了一道。
"嘶!"温遇秋疼得手一缩,书立马就掉在了地上。
而她的手也从那一道划口中冒出来几滴血液。
温遇秋连忙用衣服包住这个指头,将血液擦净然后含在嘴里。
可即使她动作已经很快了,却还是有一滴血液滴在了书封面上下方的白色玫瑰上。
温遇秋刚想伸手把血迹擦掉,却见那血液慢慢的消失了。
不,与其说是消失,不如说是被吸收了——白玫瑰变成了红色,和上面的红玫瑰一样的红。
温遇秋看到这眼里满是愕然。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本来如死物一样的书又散发出金光,这回甚至比第一回的金光更加强烈。
她连忙闭眼拿手臂去挡,却只感觉到眼睛一阵刺痛然后就昏了过去。
昏迷前脑子里的最后一个想法不是疑惑为什么白玫瑰会变成红色。
而是——
玛德!!!!老六书诈我!!!
"4260":诶嘿,大招好了~被老子的金光闪瞎眼了吧!
枯树上的麻雀始终关注着下面发生的事。
当看到温遇秋昏迷过去后它眼里的红光一闪,随后飞到昏迷不醒的温遇秋脸旁,拿头抵着她的额头。
一道红光从它眉心里飞出来,分成三部分。
一部分进入到温遇秋的眉心里,另外两个一起向东飞去。
之后麻雀眼里的红光便消失了,眼睛恢复了正常。
它歪了歪头,看看四周,再看看眼前的人类,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看眼前的这个人类一直不醒也没办法回答它,就飞走了。
温遇秋眉心的那道红光微微发亮,发出一道屏障,笼罩着她,之后就消失不见。
那本不知名的诡异的书也消失了。
地上只留下了昏迷不醒的温遇秋。
与此同时。
东凌国的丞相府中,一道红光进入了正在垂死之际的孩提身体里。
东凌国的一座偏远宫殿里,同样一道红光进入正在书案前看书的少年身体里,那人没有丝毫察觉。
…………
春至十年,大雁朝,东凌国。
东凌国皇帝楼曲靖的爱妃苏兰为其诞下一子,恰逢边关捷报传来。
楼曲靖大喜,亲自赐名为楼景,在宫里开办宴会特请宫内外各族权贵来相祝。
宫里,宴会进行得热闹非凡,长长的酒席上早已是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一道太监特有的尖细声音传来,打破了这表面的平静:“皇上驾到!”
一时之间室内一片寂静,众大臣纷纷起身,叩拜行礼:“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楼曲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长袍上绣着皇帝专属的九条金龙,腰间围着镶嵌宝石的缎带,头戴着冠冕。
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细长锐利的黑眸,双目如潭,身上带着天子与生俱来的威严,压的人喘不过气。
他负手而立,慢慢走至最高位,坐在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之位,目光扫过座下的众人。
“众爱卿平身,今日乃家宴,邀众爱卿进宫,共享美宴,以祝边关大捷及爱子诞辰,各位爱卿无需拘束,来,哈哈哈哈!”
“谢陛下!”
众人道过谢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庆祝陛下喜得贵子,捷报频传。
舞姬们进场,她们皆着一身绯色舞衣,个个都是花容月貌,赤足上套着银色的铃铛,霓裳羽衣,步步生莲。
似一只只妖娆的彩蝶,随着乐师音乐的响起,踩着节拍肆意舞动。
大臣与皇帝交谈甚欢,好一副其乐融融的做派。
然而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每个人都如履薄冰,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对皇帝的庆祝也不过表面功夫。
鼓乐齐鸣,歌舞升平不假,却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皇帝宠妾灭妻,孟家作为皇后的母族,却屡遭皇帝打压,皇后在六年前因与人私通被打入冷宫,连着当时的太子也被丢进冷宫不管不顾。
此后后位和太子之位便一直空缺,皇帝也没有表现出要新立皇后的意思。
如今这苏贵妃仅是诞下一子便如此大办宫宴,虽说也有边关战事顺利一事来挡,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战事只是顺带的。
陛下对苏贵妃的宠爱肉眼可见,可却迟迟不立她为后。
再加上前些日子,陛下不知怎的想的,把那废后和废太子放了出来,虽没有多过问一句,却仍是惊动了不少人。
这宫里,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变天了。
大臣们都心怀鬼胎,毕竟能在这宫里活到现在还能有一席之地的,没几个干净的。
………
"朝朝,过来,这是你舅舅武平侯,还不快行礼叫人?”
丞相容川阳低头,对跟在自己身后十岁的容非溪轻声说道。
“不必讲这些虚礼。”
武平侯摆了摆手,眼巴巴地看着站在容川阳身后的容非溪。
“朝朝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武平侯上前几步走到容非溪的面前,小心谨慎地问道。
“可惜你身体不好,不经常出来走动,我也事务繁忙,没见过几回面,怕是已经忘了吧?”
他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自己还很喜欢他,要是不认识自己,那感觉还真不好受。
容非溪站在容川阳的身后,听完武平侯的话怯生生地朝武平侯那看了一眼。
他俊朗的眉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那么明亮。
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年幼之时便是明眸善睐,可见将来是如何惊才绝绝的一个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