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赫从手术室出来后就被推进了ICU,路洄只能隔着厚重的玻璃远远望着。
站在远处的贺问庭和宁炀一脸懵逼。“队长,你说他两个真的没关系吗?”
“不知道。”宁炀也充满怀疑的回答贺问庭。“不能因为关赫给了他一个饺子他就爱上了吧!”贺问庭怀疑开口。
“现在能进去探视吗?”宁炀转移话题。“应该可以,队长你要去吗?”
宁炀一手打在贺问庭头上,“你看不出来,小路他眼睛都要把那玻璃盯穿了”贺问庭挠挠头“哦哦哦!”
贺问庭抬脚向陆星赫走去,“小路,你要是实在担心你就进去看看。”路洄抬眼充满死寂的眼里爆发出一点光亮。
“可以吗?”路洄充满希冀的开口,贺问庭点头。
路洄穿上防护服进去后,看到平常活蹦乱跳的人,面色惨白像是进入了梦魇,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脚步趔趄了一下。
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想握起他的手,想了想还是放下。
缓缓开口说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你在楼顶说的故事是你自己吧,和你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你的故事。”
“你说你喜欢一个男孩,那个人是我吧。其实喜欢一个男孩一点也不恶心,我也有个秘密没告诉你,所以快点醒来吧!你醒过来我就告诉你。”
关赫也确实像路洄想的那样,陷入梦魇。
“小赫,快来,妈妈带你去游乐园。”自己母亲正一脸和蔼的站在光里和自己招手,他跑过去,跌倒了再爬起来时,母亲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父亲狰狞的面孔。
“你个赔钱货,不是在你母亲那里吗?为什么要过来烦我!”
他想逃,却发现逃不掉,他拼命跑,终于把父亲甩掉,可又看到了面目狰狞的母亲。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男的和男的,你恶不恶心!”
他彻底崩溃,“我不想再逃了!”他蹲在地上,任由黑暗把他一点一点吞噬。
“喜欢一个男孩一点也不恶心,我也有个秘密没告诉你,快点醒来吧!”恍惚中他听到了路洄的声音。
他回过神来想:我喜欢的人还在等我,我还没有亲口和他说我喜欢你。
路洄呆呆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盯着关赫的手,就那样不知道呆了多久。直到到了探视时间,护士来叫,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在他走之前,忽然看到关赫的手指动了下,“护士,他的手好像动了!”路洄指着关赫的手,语气颤抖的对护士说。
“我去叫医生,先生请您出去。”护士说完就向外跑去。
路洄浑浑噩噩的从ICU里出来,看到宁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队长,我看到关赫他手动了,他会醒的对吧!”宁炀点点头“会的,小路,他会醒的。”
路洄听到宁炀的话,再也绷不住,趴在他肩头,哭了。
哽咽的对宁炀说: “如果我早点发现那个女孩身上有刀,早点冲过去抱住她,他是不是就不会躺在那里面。都怪我!”
“这不怪你。”宁炀的手拍着路洄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哄他。
贺问庭在去问完医生关赫的情况后,鬼使神差的又到了熟悉的病房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他又看到了内个熟悉的男孩。
和昨天不同,今天的江咲脸上有了点血色,原本江咲还在仔细的看着窗外,可却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顺着目光看去,和贺问庭对上视线,贺问庭在门外,有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在逃跑和进去这两个选择之间,果断选择后者。
“贺队长,你好!”江咲对着贺问庭笑了下。
“你好,身体好些了吗?”贺问庭礼貌的回应他。
“我能问你个事吗?”贺问庭犹豫开口。
“你说。”江咲淡淡的说,这让贺问庭觉得他整个人都淡淡的。
“你叫什么名字?”江咲听到这,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做自我介绍。
“我叫江咲,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殇殇”贺问庭点点头表示了解。
“今天冬至,你吃饺子了吗?”贺问庭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可自己贸然走掉有点不礼貌。
“没有,宋医生有让我去过,不过我没胃口。”江咲低着头刚刚淡淡的语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闷闷的声音。
“冬至不吃饺子可是要冻耳朵的。等你好了我请你到我们队里,管够!”贺问庭憨憨的笑着,“好,一定!”江咲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