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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和小娇人

    烈日炎炎,热浪一波接一波的翻滚,树上的蝉被晒的阵阵的鸣叫。

    随着蝉鸣,一道更加轻松上扬的口哨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两道声音交相辉映。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江燃吹着口哨唱着歌,他手插口袋,另一只手拽着单肩书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街道上。

    街道旁的绿树成荫,遮住了炎热的日头,小风一吹,更是清凉。

    他那一身校服不规矩的穿在身上,领带没有,衬衫领口敞开着,外面的外套也没有,只有皮带扣着劲瘦的腰,衬的那双腿修长匀称。

    现在早已过了进校时间,但他仍旧不紧不慢,像个“老大爷”一样闲庭信步,遛弯似的走着。

    甚至还心情愉悦的哼起了歌。

    不多时,江燃走到一处相较于旁边比较低矮的墙壁前。

    他一只手抬起轻松抓住墙头,脚踩墙壁借力一个飞跃跳过去,熟练的在半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利落的落地。

    “呼——”江燃长呼一口气,甩了甩头发上的汗,自信又张扬。

    还没等他小小得意一番,身后一道浑厚且铿锵有力的怒吼传来。

    “江燃!!又是你小子!!还敢翻墙过来,走,跟我去趟办公室!”

    江燃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学校保安大队长来堵他。

    “老刘,我下次再去你那喝茶。”

    江凭非笑着调侃一声,在追上前,他摆摆手,撒腿就跑,溜的贼快的跑远了。

    江燃穿过校园里的小道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自己教室的窗户前。

    里面老师讲课的声音传出。

    江燃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往里看,趁着老师在上面讲台上写字,他瞅准时机一溜烟的从后门进去,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江凭非原本正在听课,身边一阵风吹过,旁边就坐上人了。

    他一愣,扭头看去,江燃对他灿烂的笑着,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还对他Wink一下。

    江凭非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听课。

    老师看到迟到的江燃也没说什么,对于他的迟到也见怪不怪,继续正常讲课。

    下课后,江燃也睡醒了,他坐起身,揉着眼睛,“下课了。”

    说话声音还有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江凭非应了一声。

    江燃看江凭非手握着笔在写东西,侧脸白如玉,长而密的睫毛卷曲着,蝶翼一样。

    阳光照在他身上,晕染一层朦胧的光。

    江燃想了想,凑到江凭非桌前,瞪大眼睛看他写的东西,好奇心满满的问:“你在写什么啊江凭非?都下课了还在写。”

    江凭非感觉到江燃整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一颗大脑袋横在他眼前,柔软的头发因为刚刚睡觉被压到,还有点微微卷曲。

    他们离的太近了,江凭非可以闻到江燃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香味。

    江凭非握着笔的手无意识的摩擦着,褐色的眸子微颤,心脏有要呼之欲出的冲动。

    他甚至想要弯下腰,更近的闻江燃身上的味道。

    “嗯?怎么不说话?”江燃扭头,和江凭非的眼睛对上。

    两个人挨的极近,呼吸喷洒在一起,江燃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见江凭非愣愣的模样,还灿烂的笑了笑,“你怎么回事?学习学傻了不成。”

    江凭非直愣愣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那笑容堪比阳光绚烂,让人一眼就沦陷其中。

    他忍着想要触碰江燃的冲动,嘴唇翕动,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江燃已经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清列的香气骤然消散,江凭非贪恋的把仅剩的味道一吸而进,涌进肺腑,似乎那样这香气就能永远保留在他身体里。

    江燃校服被勒的脖子难受,他伸手又解开一颗衬衫扣子,露出大半个锁骨。

    江凭非看他一眼,蹙眉,“会着凉。”

    “我要热死了。”江燃不满的说。

    “好渴啊,我们去买水喝好不好?”江燃拽着江凭非的衣角,有点撒娇意味,看江凭非的时候,有种不自知的勾人。

    江凭非点头,和江燃去到学校的超市买水喝。

    周围尽是下课的学生,朝他们投去若有似无的视线。

    毕竟两个人长的实在太扎眼。

    江燃趴在桌子上太久,猛一出来,身上酸痛酸痛的,他长伸双手,伸展身体,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转动脖子,“睡的一点也不好,桌子太硬了。”

    江凭非看着江燃因为伸展露出来的后腰一块肉,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细腻的柔光,肌肉纹理映入眼帘,再往下便是……

    江凭非蹙眉,手随心动,拽住他的衣服往下拉。

    江燃感觉到衣服的拉拽,他侧头看去,就见江凭非耳根有些热,不禁笑了笑,“江凭非,你往哪看呐,不会是对我意图不轨吧?”

    他特意说着调侃人的话,果然看见江凭非的耳朵红的更浓了。

    江凭非被戳破心思,面上镇定,但是心里却慌乱,即使如此,拉着江燃衣角的手依然紧攥不放。

    “别胡说。”他淡淡开口。

    江燃大喇喇的勾肩揽住江凭非,“开个玩笑,瞅你吓的。”

    江燃在江凭非面前总是贱嗖嗖的,动不动就调侃他,看着江凭非脸热的发烫,耳根发红。

    每每看见,江燃都觉得江凭非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刚买到一瓶水,江燃就迫不及待的喝下,就像是干涸的沙漠终于迎来雨水的滋润一般畅快淋漓,他大口大口喝着。

    水从嘴角溢出,慢慢的沿着他高仰着的脖颈,滚动的喉结流淌,最后没入白色T恤里,洇湿了一道痕迹。

    江凭非眼眸一直一眨不眨的看着,好像无论江燃做什么,都对江凭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江凭非在江燃喝完后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回到班级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完。

    王睿看老师还没来,扭过头问:“燃哥,你去超市怎么不叫上我,我也想喝水。”

    江燃拿出喝剩下的水就要给他,“给,这还有。”

    一只胳膊横过来挡住江燃的手,那手白皙隐约可见青涩的血管,如果再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针孔。

    江凭非把江燃快要送出去的的水拿过来,又把自己没喝的水给王睿:“给。”

    江燃以为江凭非会嫌弃是他喝过的,哼笑:“他不敢嫌弃我。”

    王睿接过来笑呵呵的喝了一口,“有没拆的更好。”

    江燃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你小子。”

    王睿狗头保命的忙转过身。

    江凭非把江燃喝过的水悄无声息的放进自己的桌兜里。

    ………

    晚自习的时候,江燃已经不在了,在上下午课的时候,他就走了。

    王睿看着空荡荡的位置,有些艳羡的说:“真好,燃哥来无影去无踪的,老师也不管,我也想这样。”

    江凭非听着,没说话。

    王睿的同桌张茉莉听完他的话,就要打他头,“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本班长在这里,你敢放肆!”

    张茉莉学习好,性格开朗,所以所为班里的班长,也是十分的负责。

    王睿戴着眼镜,学习中等,很多时候都是张茉莉催促他和她一块学习,他成绩这才没有一直倒退,他的心思一直不在学习上,喜欢玩游戏,打乒乓。

    “我说着玩的说着玩的。”王睿立马认怂的说。

    “这还差不多。”张茉莉哼哼。

    王睿撅着嘴和江凭非告状,“小娇人你看她………”

    江凭非掩嘴低咳,笑了笑,“不许叫我小娇人。”

    “小娇人小娇人小娇人……”王睿实行不让叫就非要叫,最后张茉莉一个大鼻兜拍他脑袋上,他这才噤声。

    王睿和张茉莉是同桌,也是江燃和江凭非的前桌,四个人经常在一起玩,是班上的“四人行”,关系也是最好的。

    张茉莉是班长,江燃也是班长,两大班长,一个学习好,尽心尽责,一个玩忽职守,经常没人影,也算是两个极端,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四个性格迥异的人会玩到一起。

    ………

    晚自习基本上全是自习课,已经有好些学生走了,班级上零零星星几个人。

    江凭非前面的王睿也早就溜了,他趁着张茉莉去厕所,快速的收拾好书包,对江凭非说了一个“拜拜”就消失的没了影。

    张茉莉回来后看到王睿走,气的牙痒痒,但她是班长,要坐在讲台上看管学生,也只能把气咽下去,坐到讲桌后,继续写字。

    江凭非刚把卷子做完,活动筋骨的功夫,就看见江燃坐到他旁边。

    他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江燃笑嘻嘻的:“送你回家。”

    江凭非眼睫一颤,“其实你不用每次……”

    “打住。”江燃捂住他要说下去的嘴,“我自愿的,听到了吗。”

    江凭非一双褐色眸子睁的大大的,点点头。

    江燃感觉到有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掌心,莫名的被烫了一下,顿了顿,这才若无其事的放开江凭非。

    江凭非额头上有汗珠滑落,顺着白皙的脸庞滑落,江燃抬手为他抹去汗水。

    张茉莉见江燃来了,眼睛一亮,立马走过来,开始收拾书包,“江燃,你也是班长,你既然来了,就替我管管班,等人走完了,别忘记关灯就行。”

    江燃蹙眉:“我不要。”

    张茉莉一个我看好你的表情,跟他摆摆手就走了。

    江燃无奈:“她走那么急干吗?”

    江凭非:“急着去揍王睿。”

    江燃一听,笑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学校晚自习相对比较宽松,有很多走读生的缘故,所以会让学生自行决定,是留下来继续上晚自习,还是回家。

    晚自习老师也不会再讲课,一般都是学生写作业,讨论问题居多。

    大多数班级都是班长看着,一般都是校领导偶尔会来走动走动,防止学生有矛盾。

    等铃声响,学校里也没几个人了。

    江燃和江凭非走着,吹着夜风,凉爽怡人。

    “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江燃手插口袋,问江凭非。

    江凭非掩嘴低咳几声,点头:“好啊。”

    江燃看着江凭非脸上病态的白,那白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江凭非身量高,但也瘦,有时候,江燃都感觉江凭非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

    关于江凭非,江燃更多的是心疼。

    他和江凭非初中认识,如今上高二,还是如影随形的在一起玩。

    是很难得的知心朋友,也是他很重要的人。

    江凭非一直饱受病痛折磨,但他是个坚韧的人。

    即使生病难受,万般病痛缠身,也只是白着脸,咬着唇,淡笑着说一句,“我没事。”

    江燃从第一次见江凭非的时候,就萌生出想要保护他的心理。

    希望他身体健康,希望他快乐。

    江凭非是小娇人,那他就是骑士!

    夜晚的夏季依旧闷热,动不动就汗流满面。

    江凭非买两杯莲子粥,一杯递给江燃,见他在发愣,抬手在他眼前轻晃,江燃这才回过神。

    “给你。”

    江燃低头,见是自己喜欢的喝的莲子粥,笑着接过,“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江凭非插上吸管喝着,解渴又管饱,关键还健康,微微甜。

    他当然知道江燃喜欢,因为江燃这么多年喜欢的东西不多,他都暗暗记着。

    只要是关于江燃的,江凭非都是在乎的。

    ………

    夏季,天空湛蓝,骄阳正盛。

    蝉鸣阵阵,树郁葱葱,阳光照耀下,处处透着生机盎然。

    下课后的教室内,嘈杂声此起彼伏,乱哄哄一片。

    学生是正值青春热烈时的欢快与肆意。

    “咳咳——”

    不同于其他人的年轻气盛,坐在座位上原本安静的写着卷子的江凭非握着笔的手放在嘴上,轻咳两声。

    他那一张脸上有着病态的白,可能咳嗽的原因,白如纸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额上沁出汗珠。

    阳光被窗户切割,斜打下来,照在江凭非瘦弱单薄的身上。

    他那一双浓密纤长的睫毛像是撒上一层金光,垂下眼睑的阴影像是卷曲的蝶翼,微微震颤。

    江凭非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被光照的时候,就像琉璃一样透亮晶莹。

    那是让人一眼就不能忘记的眼眸。

    可现在那双眸子被睫毛的阴影覆盖,遮住光亮,像一颗宝石被蒙上灰尘。

    冷沉无波。

    风透过窗户轻轻吹起,掀起窗帘一角。

    又吹起人的发丝,拂去点点热浪。

    江凭非衣角轻掀又落下,他抬眸,看一眼窗外飞过的鸟儿,又沉默着收回视线。

    明明是下课时间,班里的学生都在玩闹,还有些学生在外面走廊上站着,靠着围栏聊天。

    校园内到处都是闹哄哄的一片,吵的这个炎热的夏季更加燥热。

    只有极少熟人坐在位置上写作业听歌。

    江凭非就是极少数之一,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的写着卷子,认真的像是和那些学生不在同一个世界。

    颇有一些世界纷纷扰扰,唯我瑀瑀独行的意思。

    “小娇人,你怎么还在写东西,上课学就算了,下课还学,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不累吗?”前桌的王睿嬉皮笑脸的扭过头,一只手撑着脑袋,懒懒散散的模样看着很欠揍,腿在课桌下面习惯性的抖着,没听到回应,继续说:“小娇人~你怎么不理我。”

    江凭非头也不抬,声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柔柔的:“不要抖腿,会养成坏习惯。”

    “习惯了没办法,改也改不了,”王睿无所谓的说耸肩,突然想到什么,坏坏的笑着,“今天怎么没看见你的‘骑士’在旁边守护你?他是不是又偷跑出去了?”

    江凭非握着笔写卷子的手顿住,无意识的攥紧又开始写,他声音低低的,“别开玩笑。”

    王睿每天都会这样打趣,江凭非习惯这样回答。

    上课铃声响起,悠扬的回荡在宽阔的校园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学生一个接一个的往教室跑。

    王睿急忙转过身,也不说笑了,收起来那副懒散样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上课了上课了,老班的课。”

    江凭非把卷子收起来,拿出语文课本时的手顿住,往右边空荡荡的凳子上看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垂下眸子,把课本打开,静静的坐着。

    随着铃声落下,高跟鞋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地,接着,一抹沉稳的身影出现在教室讲台上。

    这就是班主任,语文老师,姓严,同学私下会叫她老班。

    严老师是个干练,内核十分强大的女老师,她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是教务处的教导主任。

    平时不苟言笑,讲课时声音宏亮如钟,虽然严厉,但却是一位公认的好老师,有责任心。

    之前有段时间班级里英语课月考成绩倒数第几名,严老师特意抽出时间,在上英语课时进行突击检查,时常出现在英语课的教室外,观察学生的一举一动。

    那段时间上英语课再也没有睡大觉的学生了。

    有时候的早读还会让大家背英语单词,就差直接霸占英语课当英语老师了。

    最后得到显著效果,班级的英语全校名次提到前三。

    严老师一身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厚底高跟鞋,就连头发也是梳的一丝不苟,全都扎起,额头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她那双眸子看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感,有着一种无声的凌厉。

    不过严老师对班级里的两名学生尤为“宽容”。

    一是江凭非,班级里的学霸。

    虽是学霸但是却时常缺课不来,不是不想,而是来不了。

    江凭非小时候生病,落下病根,身体经常生病,一生病就很严重,严重到学都来不了的那种。

    必须要去医院或者诊所挂针才行,所以上学时,他一半在上学,另一半就在挂吊针中度过。

    班级里的学生为此还给他起了个“小娇人”的外号。

    可是江凭非却很讨厌自己有这样一个爱生病的身体。

    没人喜欢生病,生病就代表着痛苦,被病魔纠缠。

    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整日被魔鬼上身一般,煎熬痛苦。

    江凭非很羡慕那些在操场肆意奔跑的身影,无忧无虑的青春模样,那才是学生该有的样子。

    而不是像他这样,只能在咳嗽,生病,吃药,挂针中度过大半个学生时期。

    这是他对自己这个身体的厌弃和鄙夷。

    这可是他只有一次的青春,如此美好的年纪,他每天不是吃药就是挂针,面对着冷冰冰的医院白墙,备受病痛煎熬,活像个“活死人”一般。

    他也想像其他学生那样,有个健康的身体,可以放肆蹦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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