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要送去涩谷跟席家结亲家的!这是你们明家的福气!
天光渐亮。
明家老宅前停了一排保时捷卡宴。
都是涩谷那位韶老板派人来接明家人的。
明珂穿的光鲜亮丽,私人定制的黑色鱼尾裙。
戴了一条比昨天明里摔坏的那条项链更加闪亮的珠宝。
手上戴着黑色蕾丝手套,一副大家闺秀作派。
她瞥了一眼后院的阁楼,忧心:“妈,把明里留在明家,万一她搞些幺蛾子怎么办?”
桑珏嘴角向上讽刺的扬了扬:“女儿,你放心吧,等你下次回来,就见不到她了!”
明珂心下一喜:“妈,你要做什么?”
桑珏转头看了一眼明得志,后者正靠在车边抽雪茄。
她小声说:“涩谷席家正在给席野征婚,我已经跟席家人打了招呼了,今天就会有人来接她走。”
这席野可是整个泰兰德公认的疯狗。
十四岁弑父登位,继承了家里的军火生意。
酷爱蛊毒,不近女色。
要是把明里送去了他的床上……
明珂一想就得瑟!
又担忧:“妈,明里长得一副狐狸精样,要是那个席野看上她了怎么办?”
桑珏轻掩着嘴嗤笑起来:“女儿,你信妈。这世界上,敢爬那个男人床的人还没出生呢!明里绝对竖着进去,碎着出来!”
明珂这才放心,优雅地提着裙子上车。
车队出发,横行在湄颂的街头。
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投来羡慕的眼光。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地下室狭小的窗户,明里睁开了眼。
萝拉跑进来:“明二,你可以出来了,她们都走了。”
明里睁开眼睛。
适应光线后,从包里掏出翻出昨天在地上捡起的珍珠。
一百零八颗,不多不少。
她松了口气。
“萝拉,你知道哪儿有修复项链的地方吗?”
她这十八年,很少出过门。
平日参加豪门盛宴,桑珏也只会带着明珂去。
萝拉想了想:“吞武里暗区有一家,老板手艺可好了。”
明里点了点头,准备找机会溜出去。
一群黑衣人踹翻门童,闯了进来。
萝拉有些惊慌,拉着明里躲了起来。
萝拉的父亲见状,前去迎接。
他虽然是明家的管家。
但也是跟着明得志见过大风大浪的。
这群人,他还应付得过来。
领头的人穿着破洞背心,肌肉线条间爬满红黑相间的刺青。
腰间缠着蛇皮腰带,别着两把镶嵌红宝石的□□。
不像帮派的人物,倒像土匪。
“几位想见谁?”管家硬着头皮上前。
那人摘下墨镜,看都没看管家一眼,径直朝楼上走。
语气十分不屑:“明家二小姐,明里。”
明里的心猛地一沉。
明家这些年从未对外宣称她的身份。
谁会来寻她?
管家拦在他面前:“不好意思,二小姐身体不适,暂不见客。”
男人毫无耐心,抽出腰间的弯刀。
“明二,怎么办?这些人来势汹汹的。”萝拉躲在明里身后,战战兢兢地说。
明里眉头紧锁。
她透过窗户看去,门外停了几辆面包车。
来者不善。
“萝拉。”
明里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不……明二……”
萝拉想拉住她,可明里已经轻手轻脚地上楼了。
她一步一步靠近客厅,耳边传来男人跋扈的声音:“给我搜!”
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响起。
她心一横。
阁楼在明家围墙边,如果在二楼跳下去,应该可以逃掉。
她没有犹豫,翻身从楼梯上跳了下去。
落地时踉跄几步,身形不稳。
她爬起来,顾不得腿上的擦伤,朝着后门跑去。
耳边传来男人在楼上的声音:“找到明二小姐,抓活的!人是要送去涩谷跟席家结亲家的!这是你们明家的福气!”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卖了。
还是卖给了在涩谷人称军火教父的疯狗!
“去吞武里暗区!”
她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对司机说道。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细皮嫩肉,不像是去暗区的那种人。
司机正思索着,明里已经将一沓泰铢拍在了他的腿上。
他贪图钱财,见钱眼开,把车开得飞快。
那个地方可是罪犯的天堂,但明里不知道。
司机将她放在暗区入口,收了钱,一脚油门踩到底。
溜之大吉!
这里白天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的菜市场。
明里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萝拉说的那个店。
“老板,这条项链能修好吗?”
明里走进店里,将项链递过去。
老板是个矮小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的皮肤上纹满了刺青。
他接过项链,随意扫了一眼:“能。”
他多了句嘴:“小姑娘,修完就走,别多留!”
老板让她在店里等着,转身进了里屋。
没过多久,门被一脚踹开。
明里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看去。
几个黑衣大汉冲进来。
为首的男人正是之前去明家找她的人。
明里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跑。
可还没等她跑出后门,就被一把抓住。
她拼命挣扎,奈何力气太小。
被几个大汉压得死死的。
“明小姐,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那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的牙。
明里别过脸:“你做梦!”
男人见她如此不识好歹,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砰——”
“砰——”
“砰——”
突如其来三声枪响,壮汉回头一看。
他的跟班全部倒地。
壮汉心中一惊。
谁他妈敢在暗区开枪!
明里趁壮汉愣神,一溜烟地跑出他的禁锢。
跑到收银台下躲了起来。
老板也拿着枪从里屋走了出来。
壮汉刚想说什么,又是一声枪响。
他的腿被打中,跪倒在地。
门再次被踹开,走进来一群黑衣保镖。
领头的男人身材高挑,面容英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狼尾,大背头。
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身上穿着黑色风衣,袖子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眼底透着狠厉。
他手上握着一把枪,黑色的枪身,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明里透过缝隙,瞥见男人的鞋尖缓缓靠近。
她大气也不敢出!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