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式开学。
一大早,孟栩幽就被闹钟闹钟吵醒了,他睡意朦胧地睁开眼,关掉还在作响的闹钟,起身去洗漱。
孟栩幽刚推开门走出房间,就看见坐在餐桌旁的蒋黎言,蒋黎言朝着孟栩幽轻幅度地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似是察觉到儿子醒了,还在厨房忙活的孟母探出头,催促道:“快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饭,上学第一天不能迟到。”
孟栩幽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卫生间。片刻后,孟栩幽就洗漱完,穿戴整齐地坐在椅子上吃起了早餐。
不同于孟栩幽的狼吞虎咽,蒋黎言的吃相就显得很慢条斯理。孟母将一杯热好的牛奶推到孟栩幽面前,略带嗔怪地开口:“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看看人家黎言,吃得多斯文。”
孟栩幽咬下一大口三明治,又拿起牛奶往下顺了顺,说道:“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又不是一个人,为什么要一样?”
孟母无奈扶额,没再说什么。这时,蒋黎言放下空了的杯子,站起身道:“孟姨,我吃完了,我先……”话音未落,孟栩幽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入口中咀嚼,含糊不清地开口:“我也吃完了,妈,我们先走了。”
孟母刚想唠叨几句,让孟栩幽别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可是话头到嘴边,还没出口就只见孟栩幽一把拽住蒋黎言,拉着人家跑出了出去,面对这一场面,孟母早已司空见惯,万千言语化作一声轻叹,不知道这算不算遗传,自己那个混蛋老公也总是这样,不等自己把话说出去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另一边,孟栩幽拉着蒋黎言一直跑到楼下才停。松开蒋黎言的手,孟栩幽呼出一口气:“还好跑得快,不然又得听我唠叨。
蒋黎言微微皱眉,开口:“孟姨也是为了你好,你自己想想这是第几次了?”
孟栩幽撇撇嘴,无所谓道:“可是我妈她一直都这样,我都听烦了。”
蒋黎言无奈叹气:“走吧,去上学。”随后往学校的方向走。
孟栩幽见蒋黎言走了,也跟了上去。
到了学校,两人走进教室,坐在座位上拿出书开始早读,不一会儿老陈就拿着数学书来了。
老陈站上讲台:“来,翻开书,我们来讲第一章函数……”一边讲着一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如果存在一个映射规则,使得集合A中的每一个元素a,都有集合B中唯一确定的元素b与之对应,那么称f:A→B是从集合A到集合B的一个函数……”
蒋黎言聚精会神地听着老陈讲课,时不时往书上记笔记,而孟栩幽在那玩着笔,漫不经心地听着。
老陈嘴上讲课声不断,手却拿起一根粉笔,不偏不倚地砸中孟栩幽,随后用眼神警告孟栩幽认真听课。
白驹过隙,不知日月晨昏。两人下了晚自习,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沿途路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前几天下雨留下的水坑印下碧月,显得唯美幽静。
孟栩幽突然向前几步,转过身,双手插兜,正对着蒋黎言倒着走路。
“言哥,你的梦想是什么啊?”孟栩幽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蒋黎言怔愣了一瞬,梦想吗?他……没想过,当时父母车祸去世,自己每天魂不守舍的,如果不是远在国外的小叔赶回来帮自己处理父母的后事,自己可能真的也会出什么事,父母葬礼后小叔就又回国外了,只会按时打生活费过来。
见蒋黎言没回答,孟栩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以后想当建筑工程师,以后能在家里画画图纸。”说着,孟栩幽的头低了下去,也停了脚步:“我妈她为了养我,受了太多苦,这样的话我也方便照顾她。”
蒋黎言闻言,有些好奇地望向孟栩幽,似乎是察觉到了蒋黎言的目光,孟栩幽开口道:“我爸他和我妈结婚前装的深情,结婚后就原型毕露了,整天不去工作,就在家里喝酒,喝醉了就打我妈,在我之前……”孟栩幽顿了顿,又道:“在我之前还有两个哥哥,都被我爸打流产了,他们结婚第七年我妈拼了命把我生下来,就我爸那个混蛋,肯定不会让我妈安心坐月子的,结果就是我妈身体落了病根,我爸也在我七岁那年跑了。”
蒋黎言听着,不知道应该说着什么,安慰吗?他这张嘴里似乎也吐不出什么像样的安慰人的话。想了想,他说道:“你……真的比我坚强很多,至少……没有变成我这样的异类。”
孟栩幽轻笑一声:“异类?换成谁遇到言哥你那种情况,都会或多或少改变一些吧?而且你以后都不会孤身一人了,我妈早就把你当亲儿子了。”
蒋黎言闻言,又一次怔愣了片刻,随后难得的笑了一笑,总是多一片午餐肉的三明治,总是放了糖的牛奶,他怎么发现不了,只是不敢去奢望而已。
两人就这么絮絮叨叨着,说了很多,到了家门口,两人才结束话题,各自打开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