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

    站了一会儿,他条件反射的眨了眨眼睛,重新迈开腿步入匆匆的人群中。

    面上看似平静,但大脑却一直不听使唤的回放他刚刚见到的一切。

    当白色面包车经过他身边时,布着厚重蓝色窗帘的窗户被猛的掀开,一张右边肿起的脸出现在上面,双手拍打着窗户,但下一秒就被人狠力拽着头发扯了回去,过程不超过三秒。

    林衪只看到一双茶色的眸子无助的望着他,身影重叠;心脏抽紧,一时间身体的血液循环好像出了问题,垂在身侧的右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又是这样,明明这种场景从来没有见过,但就像是脑子里拥有别人的记忆一样,常常获得触达的契机跑出来闹人。

    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气热,雨淋了也不冷,空气中的燥热也被这雨冲淡了几分。

    林衪湿着半身站在面包店店门口望着雨幕发呆,今天临出门前奶奶还提醒过自己今天会下雨,结果去上课时还是忘了出门要把伞带上。

    无所谓,等雨停就好,反正不可能一直下,林衪这样想着。

    站在同一个屋檐下躲雨的两个学生凑到一起小声的说着话,时不时把目光投在林衪身上。

    林衪身长玉立的站在屋檐下,戴着白色耳机,头发有些长,乖顺的搭在眉眼间,皮肤很白,眼睛藏在碎发中,显露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等雨稍小之后,那两学生一同手挽手撑着伞走进了雨幕中,林衪身边躲雨的人都陆陆续续离开,周边行走的人要么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往自己的目的地,要么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结伴同行。

    乍一看林屿独自站在面包店门口的身影就有了几分孤独的韵味。

    林衪在屋檐下足足站了快半个小时,也不见雨变小,反而越下越大了,耐心告罄。

    正准备走时,衣袖被人轻轻拉了下,林衪侧过头去看那人。

    是面包店的服务员,看年纪大概只是在兼职的学生,那人扎着麻花辫,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看到林衪转头眼睛好像亮了个度。

    林衪有些不解:“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啊,同…同学,就是…就是看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挺久的,店里有把多余的伞,可以借给你。”女生说话声音很小,林衪差点没听清。

    ……

    “这样嘛?那谢谢你了。”林屿伸手接过,弯了弯唇。

    看到林衪笑了,那个女生显然愣住了,呆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把伞递过林衪。

    少年人五官精致,笑起来之后竟然看起来格外好说话,眉眼弯弯的,很漂亮。

    走到一半,林衪回身,却刚好看到女孩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看到自己回身立马尴尬的把手藏在后面。

    “我到时候直接把伞送回来吗?”

    “是…是的。”

    “好,那谢谢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雨越下越大,雨幕蒙蒙迷人眼。

    回到家林衪去洗了个澡,忙活了半天对他来说挺耗费精神力的,顺势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打算躺会儿再起来给奶奶煮粥。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的能清晰的听到外面急躁的雨声。

    假寐了很久,一直睡不着,林屿从小到大有个坏毛病,四周没人会无法入睡。

    这是放在茶几上的通讯器不合时宜的响起。

    林衪半梦半醒想着,打不通会挂的吧,可是闹铃却孜孜不倦的一直响着,林衪起床气大,强忍着把通讯器砸掉的冲动接通了电话。

    ……

    对面响起武大勇兴奋的声音:“衪啊!我们把那群人一网打尽了,实验体也被救出来了,现在送到医院去检查。多亏了你,等我收完尾就请你吃饭……”

    嘟——

    电话被林衪无情挂断,重新躺回沙发。

    武大勇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也没有不高兴,还乐呵乐呵的给林衪发信息。

    信息铃噔噔噔的响个不停。

    大勇:我现在在医院,在给那个实验体做笔录。

    大勇:这实验体好像有点认生?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说。

    大勇:警务司也去申请身份证明了,奇了怪了,这实验体在霖城一点信息都查不到,估计是从外城被拐进来的?

    Y:武大勇,我在睡觉。。。。。。

    大勇:……对不起哥,我现在就退下。

    林衪看完信息把手机锁屏丢去了另一个沙发,抬起胳膊遮着眼睛。

    很累,浑身没劲一点都不想动,头还一抽一抽的发疼。

    林衪挣扎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从茶几下面翻出白色瓶子就着冷水吞了两颗药。

    还没等嘴里药味消散,胃就痉挛起来,林衪捂着嘴去卫生间把刚吞进去的药吐了个彻底。

    扶着马桶边缘的手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着,脱力着跌坐在光滑的瓷砖上。

    脑子里一放空就浮现那双茶色的眸子,像根无形的绳索把林衪的心脏勒的紧紧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挣扎着起身去熬粥。

    雨已经停了,只留下屋檐嘀嗒的雨珠。

    林衪从沙发缝里找出手机,装好粥坐公交去医院,街边的霓虹灯准时亮起,车窗上还有未干的雨滴,整个城市被蒙着看不真切。

    林屿提着粥熟门熟路的往住院部走,一开门却没见着要找的人,隔壁临床病人吃着饭和林衪打招呼:“又来给你奶奶送饭来了?你奶奶出去了,说是遇到熟人去唠嗑去了。”

    林衪道谢之后把粥放下去找人。

    熟人?老太太在这哪来的熟人?

    刚走没几步就看见老太太背对着林衪站在一个病房外和一个高大的男人说着什么悄悄话,那男人还配合的弯腰把耳朵凑到老太太边前。

    有说有笑的场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这个和谐在男人看到林衪之后被打破了,男人僵在原地,心虚的眼神乱瞟,又碍于老太太在场,不然早该撒腿就跑了。

    老太太也注意到人的不对劲,往后看去就看见双手抱臂的林衪,瞬间露出一个慈祥的笑。

    林衪打一激灵,搓了搓手臂走近两人对男人说:“你看到我心虚什么?”

    武大勇尬笑着转移话题:“哪有,肯定是你看错了,给奶奶送饭来了?做了什么好吃的?”

    “粥。”

    老太太一听到粥脸上慈祥的笑容仿佛出现了一条裂痕,但马上恢复:“粥啊?粥好啊,等会儿回去奶奶就喝。”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林衪看着老太太那个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准备跑就被老太太一把拉着手臂:“阿衪啊,奶奶和你商量件事。”老太太脸上笑容更甚。

    林衪试图挣开:“奶奶,咱有话好好说,您这样好吓人。”

    下一秒笑容破碎,一巴掌拍在林衪身上:“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嘶,林衪捂着自己挨揍的手臂不怕死说:“这才对味,好的你说完我再考虑怎么拒绝你。”

    老太太也不啰嗦了,指着病房门直接宣布:“我要领养这个小孩。”

    林衪还在揉手臂,心里诽谤真不愧是我奶,生病了手劲还这么大:“噢,养…”呗。

    目光还顺着老太太的手指望向病房内躺着的人身上。

    “养什么?”林衪突然反应了一下“不是啊!奶,家里有一个我还不够吗?你还要养个什么?”

    “小孩。”老太太如他所愿又重复一遍。

    “可是您已经错过领养孤儿的年龄了。”林衪委婉的劝告。

    老太太一挑眉:“我知道啊,所以用你的身份去绑定不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我去绑定?我才刚成年。”林衪一脸不可置信。

    老太太二话不说拉着林衪的手往房间里走。

    “我手续已经托大勇办好了,晚一点打印下来你签上字就行。”

    一个脸上贴着药贴的小人安静的躺在床上,皮肤很白,忽略他脸上的药贴就和个瓷娃娃没两样。

    林衪看着躺着的人,总感觉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不是,你这压根没和我商量,怎么就突然想收养小孩了?”林衪不干了。

    “诶诶,人好像醒了。”老太太忽略林衪的问话岔开话题。

    林衪看见贴着药贴的小脸上睫毛颤了颤,下一刻就睁开了眼睛,聚焦过后的目光刚好和林衪对上。

    一双茶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一时间林衪仿佛被只无形的手捏住了肺部,呼吸不过来,耳鸣声逐渐清晰起来。

    “他…”林衪转头去看奶奶,却见她只是俯身去询问那小孩情况。

    林衪吐出一口气,拽着武大勇逃似的往门外走。

    直到远离病房才停下,林衪头一阵阵疼的厉害,质问的话脱口而出:“到底怎么回事?他分明是只实验体。”

    武大勇看林衪这样子就知道他头又疼了,连忙安抚:“你别激动,你先冷静一下。”

    林衪甩开武大勇的手,压低了声音:“你让我怎么冷静?一只危险的残次品,你把他从贩子手下救下来了就该把他送去销毁,现在奶奶说要收养他,到底怎么回事?”

    “你当时应该也注意到了他的束圈,经过检查,他并不是残次品,而是总城研发出来的货真价实的纯种实验体。”

    纯种实验体?林衪有些不可置信。

    林衪深吸一口气稍微冷静下来:“你等一下,我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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