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作为一枚山东大汉,酒量小的可怜——两瓶啤酒就晕了,还得是那种度数低的,白酒就更别提了。
当然,这是我跟他在一起之后才知道的,当时学长来江大参加活动,聚餐时帮我挡酒,我还挺感动的——现在心里想的是,就你这个酒量,怎么有勇气替别人挡酒呢?
有的人醉了之后会大侃特侃,声音洪亮,表情夸张,吹着平日不敢吹的牛;有的人则默默无语,醉眼看着别人,随身体东倒西歪的晃悠。
而学长酒后是极可爱的,喝酒喝到迷迷瞪瞪的状态,身体放松,面带微笑,神情深情而略带稚气,如果他开始低声的循环某一首老的不能再老的歌的高潮部分的一两句,就渐臻佳境了。每当我们一起喝酒,学长开始唱歌了,我就知道,他醉了。
尽管我问他时,他说他没有醉。我也一直相信他没醉,直到有一次,他的好朋友J来上海找他小聚。
那天,我们一起登上了上海最高的建筑——上海中心大厦,看了最美的上海不夜城。
天光已暗,留出余地让地上的灯光大显身手。从六百多米的高空俯视,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如同一串串蚂蚁,有序而缓慢地爬行;目光朝着远处蔓延,明亮的灯光逐渐阑珊,像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还热闹喧嚣,另一个已安然入睡。
整个上海像一个正在盛放的巨型礼花,从市中心向外缓缓炸开,热情的气息一浪一浪的扑向周边,闪起生机勃勃的火花。我们一边欣赏夜景,一边拍了很多照片留念,肆意的享受青春年华。
晚上九点多,我们三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边吃边聊。当然,主要是他俩聊天,我在旁边听着。
他俩是大学室友,自从毕业到现在都没有聚过,这次相聚,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学长不知不觉中喝了四瓶啤酒,俩人在凌晨两三点才终于意犹未尽的结束聊天。
在回交大宿舍的路上,学长骑着电瓶车载着我。我问他:还行吗?要不换我载你吧?
学长自信道:我没怎么醉,可以载你的。
我深信不疑。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骑得很慢。
到了宿舍,我们才惊恐的发现——钥匙丢了。
于是我俩焦急的找钥匙。四周一片宁静黑暗,大地进入了沉沉的睡眠。我俩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和包包,一无所获。我心里一阵着急,茫茫大地,可从哪里找起呢?不禁埋怨学长,还说没有醉?钥匙都丢了!这可怎么办呢?
学长无奈的笑笑,明明觉得自己大脑还挺清醒的,居然完全想不起来钥匙放在哪里了——这可能就是酒精最狡猾的地方吧!
我们渐渐冷静下来,决定顺着原路返回,一步一步的寻找。我们下了电梯,出了宿舍楼往外走。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学长回头一看,那一串熟悉的钥匙就安然无恙的悬挂在大楼入口的大门上,还插在锁眼里。
一定是刚才开门的时候忘了取下来,才导致我们回不了宿舍。多么低级的疏漏呀!
自这次事件之后,我再也不信学长说他没有醉的话了,但凡喝了酒,就不能再“委以重任”,尤其是抱小孩什么的,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宝宝摔了。
不过平日里,我也不会严禁学长喝酒。有时候他有点郁闷,或者忽然很想喝酒,我也愿意陪着他——一般都是他喝酒,我喝饮料。
因为,学长喝了酒会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大实话”。
我们同居后,有一次晚上,他喝了酒,抬起头望着我,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灿灿,你真好。”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很贴心的女朋友,就诧异的问,怎么个好法?
学长傻傻的笑着,看着我说: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很好。
学长好容易满足呀!
他的脸微微泛红,神情认真,眼神明亮而柔软。我心里顿感无限怜爱,忽然觉得原来学长也有脆弱的时候,也需要我的疼爱。仿佛他瞬间不再是大我四岁,为我遮风挡雨的哥哥,而是成了我的小男孩,真诚而直率,天真而幼稚。这样的学长,平时我是看不到的。
歌词里说“一个男人的好,只有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才知道”,我很赞同。两个人在一起很久很久,你才能发现他身上常人看不到的一面,往往这样的发现会让你更加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