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请问是星光玛奇朵蛋糕店吗?”电话叮铃铃地响,许星尘还在烘培房里忙活,前台只剩下许星池一个人,于是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是的,有什么事?”他看见许星尘许久没有出现的身影,于是便替她回答。
对面的何健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一个男生,而且明显是一个成年许久的男生。
“这里确定是星光玛奇朵蛋糕店?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何健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
“是。”许星池有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里想这家店自己投资了一半钱,也算是老板了。“有什么事。”
何健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打了个折。
完蛋了,老板脸要黑了。
“是这样,我们公司需要预定一个周年庆蛋糕,作为成立二十周年的庆祝。老板前阵子吃过你们家的,味道不错。”
“什么时候需要?”许星池一边耳朵夹着电话,一边咬着笔盖在便利贴上记录。
“后天需要。”
“可以,但因为属于急单,要加钱。”许星池随手写下后天日期,画了个圈。
钱不是问题。
“钱不是问题。做出来的东西我们老板满意就好。”何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我们定金的话希望能够通过微信预约。“
“最后我们要求能够亲自送到公司。能否做到?”何健把要求有条不紊地一条条进行陈述,着重对这点进行了强调。
”当然,我们委托他人运送也不放心。”许星池口头应声道,他不认为这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你们是哪家公司。”
“晨露传媒有限公司。希望后天下午三时能够见到蛋糕,回见。”
许星池悄悄推开烘培室的门,他现在不太敢跟许星尘说话。
他从来没有看到许星尘哭的这么痛苦过。
就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哭出来一样,她的哭泣没有呜呜呜的声音,只是眼泪一直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一直在干呕,嘴里一直喊着不知道。
五年前知道许婷收了那个人的钱的时候,她也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说知道了,转身离开。
没有眼泪、没有愤怒、没有话语,只剩下麻木的背影。
他曾经怀疑过许星尘是不是真的爱过那个人。
直到他也爱上了一个人才知道
不是不爱,是太爱了,只是爱的很痛苦。
“哥,你怎么进来了。”许星尘刚好把可露丽从烤箱里拿出来,她现在脸上红扑扑的,像是被闷出来的通红,但是眼里闪闪发光的看着可露丽,像是做出了什么珍品。
“有个单子,帮你接下来了。”许星池把刚刚听到的情况重复了一遍,他的语句中平静中压抑着欣喜。
我的妹妹原来已经这么厉害了。
许星尘愣了愣。
“哥,可是我周日要去看妈。”从侧面看,许星尘睫毛抖了抖,像是受惊的小草。她昨天在哭完了之后答应了后天回去看许婷。
“我给你送就行,你明天能够做好吧。”许星池答应送到。“我后天留多一天在这里,刚好有点事情要处理。”
“嫂子吗?”许星尘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调侃的笑,她知道许星池认识了个女孩,正是热恋期,那些爱恨情仇都写在脸上。
“你这小屁孩懂个啥。”许星池听到这句话本想敲敲许星尘的脑袋,未果只能敲敲桌面。
高耸入云的大厦,正正方方的立在一众高楼之中,玻璃幕墙被擦得锃亮,用来照镜子感觉都能看到脸上的毛孔。
许星池捧着蛋糕,还没有进门就被保安拦住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是今日需要配送的蛋糕。”
“我确认一下。”保安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对面很快就有了回应。“您稍等一下,何特助会下来接待你。”
许星池还是第一次服务行业是特助进行接待的。
他被保安指引坐到了专门接待的沙发上等待,因为坐着轮椅并不方便挪位置,因此他选了沙发旁的一个位置等候。
“我已经到妈那里了。”许星尘发来了信息,她照了一张蛋糕图,下面还附了一句。”不管她好不好,我就是要带蛋糕去看她。“
后面还加了个兔兔生气的表情。
好像那次哭过之后,许星尘对很多事情释怀了。
那些沉甸甸的东西随着眼泪都流走了。只剩下他最可爱的妹妹。
就这样也挺好的,许星池在腿断了之后第一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许星尘有自己的梦要追,他在许婷身边照顾她偿还自己的罪,这就足够了。
不要再有任何改变了。
“陆总好。”说这话的前台小姑娘甜甜的声音都变庄重了。
“嗯,你们好。”年轻的声音低沉稳重,尾音里带着磁性的魅力。
这里的老板这么年轻吗?
许星池在网上查过这家公司的老板,但百度上并没有相关的信息。
他抬起头
风很静云也很静,只是在那里平稳地浮沉着,两只麻雀闲暇地踩在电线杆上,享受着下午的阳光。
一切都很美好
突然轰隆一声,毫无预警地,雷从天上把云朵劈成两半。
一只麻雀一个踉跄就掉了下去。
陆折自从接手了晨露之后,没有一刻是空闲过的。他的助理本子上的事务都是精准到每分钟
“陆总,今天下午五点有一场会议,你参加完家族会议要尽快回来。我大致帮你计算过了,司机老刘正常速度来说来回半个小时,也就是说你要在四点半离开大宅。”舒情顺着鼻托抬了抬眼镜,脚上虽然蹬着高跟脚步却丝毫不比陆折慢。
“还有一件事。。。。”舒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陆折的步伐停住了。
被一架轮椅拦住了去路。
轮椅上坐着一个青年,剑眉星目,看肤色只觉得应该是阳光开朗的类型,但此刻脸色低沉的宛如刚刚在锅底贴过。
这男的还长得挺有味道的,这是舒情在一切混乱前最后留下的想法。
“病人现在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她这个病情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大概再住两天院就能回去了,不过具体还得看她各项指标是否恢复到正常。”医生低着头翻着病历本对许星尘说。
许星尘刚想问其他情况,就被叮铃铃的声音给打断了,她只能抱歉地用眼神向医生示意,接过病历本走到楼梯间接起了电话。
怎么是公安的电话。
她半信半疑地接了起来。
“不要吵,老实点,怎么腿都没了还那么闹腾。”值班的警察也不耐烦,大半夜要值班就不说,看管的人还嘴上说个没停。
他用警棍敲了敲铁栅栏以示警告。
“我们已经和你家人联系了,她说待会来保释你。”他又忍不住唠叨了两句。“我说你个瘸腿的就不要去惹有钱人了。人家啥人你啥人。”
“什么!我家人要来吗?”许星池着急忙荒的轮椅都像是顾不上一样,手紧抓着铁栅栏。“谁?”
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立刻就改口了。
“警察同志,我如果向受害者道歉是不是就不用叫家人保释了。我现在就立刻马上跟他道歉。”他说着受害者三个字含糊带过,还隐约能听到一些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不是第一次了,五年前闹事也被抓进来过。”警察推了推他的手。“去,别抓着这里,等你家人来我再叫你。”
在另一个房间,一个男人穿着一身西装从里面出来,旁边警察比他略落后半步,除了嘴角的血迹和稍显凌乱的西装领子以外,仿佛是刚从会议室里面出来一样。
“陆先生,这么晚了还要你过来做笔录,我现在叫小王送你回去。”旁白的局长搓着手陪笑。“这个人我们一定严惩,一定按规则严惩。”
男人没有接话,径直往外走,路过了看守室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许星池贴着墙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折脚步停住了,他脸上淡淡抹出笑容。
对着栏杆,嘴唇微启。
“许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