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深,只能见到寥寥几颗星。
刚刚步入9月,汉南这边的热意还未褪尽。此时,一个老旧的、略显闷热的房子里,白亮的灯光依旧亮着。
“官贺,你看着妈妈,看着我”,宋关欣用双手捧着官贺的脸,笑着半蹲。紧盯着她面前这个刚满9岁的儿子,缓缓开口,“你知道刚刚来的程叔叔是谁吗?嗯?”
她仿佛有些止不住笑意:“他啊,是爸爸。还记得吗?爸爸。”
她捏了下官贺脸上的肉,站起身来,自顾自地道:“那个老女人终于死了,他能娶我了……官贺!你要变成大少爷了官贺!”
她也不看着官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哦不对,他还有个女儿来着...没关系,没关系的,一个omega而已,成不了什么大事。程度杨的公司肯定是你的,对,肯定是。”说完,宋关欣沉默了。
“官贺,你一定会分化成alpha的对吧……”她又开始念叨了。
官贺似乎已经见惯,也没理她,留宋关欣自己发疯,对空气说话。刚开始会有些惊异,后来,次数多了,也变得麻木。
甚至有些厌恶。
她是神经病吗?官贺面无表情地想。应该是吧……还挺招人烦的。
小官贺想着,突然又小小愧疚了一下。他怎么能那么想呢?那可是他的妈妈,他的身体里也有一半宋关欣的血。如果宋关欣是神经病,那他不就是小疯子吗?
才不是。官贺轻轻眨了下眼睛。才不是小疯子,他也是神经病。
——
那天是20X3年9月4日,官贺的生日。他那个早死的“爸”不记得,宋关欣也没提,肯定也不记得。毕竟她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念念不忘。
不过她也算是送了份惊喜给官贺。
这个生日没人记得,似乎也没人在乎。这导致官贺对这个“生日”没了多少期待。
直到深夜,白亮的灯光消失不见,宋关欣也已经睡了。
官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面,睁着眼睡不着觉,反复思考、又反复纠结——
他真是那个丑东西的儿子?那要不要改姓?以宋关欣的思维应该会选择这样的做法。毕竟只有真正姓程了,在能做那个所谓的“大少爷”。
可是……官贺有一点为难。在黑暗中,他微皱着眉。
要叫“程贺”吗?
官贺在心底喃喃:听着怪怪的……反正没有“官贺”好听。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