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姬雪见和钟余希跟钟父钟母做了简单的道别后,便离开了。
灵舟果然比姬雪见御剑快得多,不过半日多点,他们便到了清云门的结界外。
结界内不可飞行,两人收了灵舟,沿着白玉长阶上行,清风带着清新的味道,从一侧的竹林中吹来,这是一种让人清心宁静的味道。
二人身上都有仙盟统一发放的身份玉牌,没有丝毫阻拦得通过了结界,同时清云门接待的人,也收到了消息下来接应。
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三师兄!”
紧接着便是程期给钟余希的一个巨大熊抱,然后陆陆续续跟着走近了一群人,乌泱泱的,看着服饰,应当是清云门和白堇屋的。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的。
姬雪见这一抹青白在一众鹅黄与普蓝中,有些格格不入。
程期略带警惕的看着姬雪见:“师兄,你是不是说去看望父母吗?她是谁啊?”
此话一出,众人才将目光从钟余曦的身上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这个面容清冷但眼神看起来却有些呆滞的女子。
姬雪见顿时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看看天又看看地,就是不看向她投来好奇目光的众人。
钟余希帮忙打着哈哈,简单介绍了一下,负责接待夕雾阁的清云门女弟子,便了然走地近了姬雪见,热情的招呼她与自己前去夕雾阁的住所。
直到两人并肩走的有些远了,才有人发现这女子似是快有一般男修那般高大了,况且夕雾阁如今已经这么蛮横了吗,这次好像只来了这一个。
当初天下大乱初定,各仙们都损失惨重,修者散乱。当时的兰鹤宗,白堇坞,清云门,夕雾阁四派分别是各占九州四方之最的门派,被世人称为四大宗门。
而当时的四位掌门,就在这片乱世之下,集力共创了仙盟,集广思,聚众力,重铸了修仙界的秩序,并与魔修签订了平等条约,世间才渐渐一新。
但不过三十余年,夕雾阁便易了主并隐世了,老阁主不知去向,新阁主也有意避世,退出了仙盟的主理位。
在之后的几十年,以雾作界封山,不再正式收徒,大部分集会也不再参加,就连最传统的试锋会也极为敷衍,从前还会有个十余人渐渐到后来的八人,五人,直至这次……只有一人。
虽然人数不断减少,切没见过他们收徒,但是每次新人的实力都不减,前五的队伍中总是能见到夕雾阁的身影。
在女弟子一路上断断续续的碎碎念下,姬雪见到了夕雾阁的休息处,这是一座偌大的竹舍,女弟子简单交代了两句,便自行离开了。
竹舍外院以青石板砖铺满,只在院角的砖缝中有几丝杂草露出,阳光暖暖的,斜斜的撒下来落在走廊里,却刚刚好照不到室内。
门窗都大开着透气,但在玉白屏风轻纱帐下,屋内的情况看得并不真切,空气中是在夕雾学堂上常闻到的冷香,其中还多了些尘气与桃花香。
从半开的窗往外望去,刚好能看见侧院几树开得正盛的桃花在风中窸窸窣窣,树下还有着棋桌藤椅。
姬雪见在侧院随便选了处小屋住下,干净淡雅,与外厅的差不多,但不难看出,已经很久没住人了。
床很大,很舒服。这是这里给姬雪见的第一感觉。
仔细想来,这里的布置什么的,还是很用心的,不难看出清云门的重视,只是感觉自己一个人住,稍微有些大材小用了。
天还未黑,姬雪见倒在床上,有些思绪乱飞,想来这个时辰,亲爱的七师姐也应当快醒了。
姬雪见拿出传讯玉牌找水玥,同时在她给的罗盘芥子中翻看着,水玥这次难得理她了,还开了水镜。镜中的水玥看着精神不少,正伏在桌案上,绘制着什么。
“你找我又做什么事?你还没出发?”水月抬头瞟了一眼姬雪见这边的环境,不解到。
“没有,到了,你也觉得这很像对吧?”姬雪见翻出了水玥给准备的糕点吃着“我无聊,就我一个人,找你说说话。”
“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去逛逛,别明日查报时又走错了路。”
“不会的,他们这屋子里就有玉牌,可以直接查报,不用出门。”
“这么好?想当初我们的条件可没机会让我们偷一点懒。”
“师姐也来过?”
“那当然,不过也是五十多年前了,当时我比你还小一岁,可惜只拿了个第六,这就算了,偏偏你六师兄还拿了个第一,给我笑话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