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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形势很不妙,前后夹击的感觉让男人着实不爽,他用力握了握枪,狠狠压下心里的不快,眼神中透露出的冷静让来时的敌人惊了一瞬。
“人质你救不下,你也逃不掉,梁队长。”来人穿着黑色西装,手枪在右手的控制下旋转着。
梁队长冷笑一声,“你了解我的脾性,不火拼一把,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那抓人的自然也不是傻子,暗暗吩咐自己人顺着声音来处慢慢靠近,可随后便听到梁队长噗呲一笑,“喂!有没有种可能…我就在等这一刻!”
数声枪响,刚才慢步上前的人全部倒地,只剩下自己和身旁的亲信。“少爷幸好没事,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和头儿交待。”
养尊处优的少爷没理会旁边亲信的话,“你们怎么会有这种枪?”
那梁队长显然是不想和大少爷聊这些蠢天儿,只扔一下句:“废物少爷,你不知道的事啊,老子这里多得是!”
被叫废物少爷自然不爽,冲动地想要去追已经逃跑的目标,但刚起身迈出几步,就听到后方打开保险栓的声音,接着亲信开口:“少爷,该回去了。”
少爷自然不想这样潦草地死在自己人枪下,眼睛闭上又睁开,转身又像平常一样开着玩笑,“嘛嘛,听你的。”
……
“卡!这场结束!各位老师辛苦了。”导演喊完,镜头下的几人松了口气,刚才被称为少爷的那人颇是骄傲,“跟着前辈演戏,情绪上来得好快!有生之年我也是和朱老师演上对手戏了。”
朱利安挠挠头,也笑着回了句,“哪里哪里,我就是枪战戏演习惯了。”
两人从景里走出来,坐在离组里不远的椅子上,像这种枪战戏,组里男同胞异常的多,所以气氛会很不错。
后续的两场没有他们两个人的戏,朱利安瞄了一眼旁边还在拘谨的小辈,在兜里掏出几颗糖送到他的面前,“想说什么?”
那小辈像被吓到一样,身体抖了抖,接着意识到自己在偶像面前有点出丑,就又埋起头扣起了手指,可能感觉不回前辈的话很不礼貌,嗑巴地开始了自己的下文。
“其实…就想问问,安老师为什么这么爱接枪战啊,就比如古代剧或者青春剧,以您这样的样貌一定很招别人喜欢。”
“让别人喜欢和自己喜欢是两码事,做事还是要讲究开心吗!”朱利安感叹了一下,随后发现自己说句好有哲理的话,赶紧道歉:“真是的,我又用前辈的身份说什么大道理了!”
林年愣了下,第一次听见这种…不想借着前辈的身份说大话……
“没有没有!”林年连连摆手,说这话才不是什么大道理。
朱利安没有什么读心术,他在心里自问当时为什么来做演员?
想来享受生活,想培养自己之前的爱好?
统统不是!其实是为了让自己的“演员”身份更真一些,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前辈!这戏您的角色马上就要杀青了,如果下次要接什么戏,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我知道我很厚脸皮,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林年双手抱拳星星眼地看着朱利安。
“呃……”朱利安两只眼睛向上看去,尽量回避那双近乎渴望的眼神,但被这么盯着实在是没办法,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用右手轻轻揉了揉林年的头发,“我知道了,有好本子我会和你说的。”
林年尝了甜头继续卖乖,“前辈选的本子就是好本子!”然后得到了句朱利安的小孩子惯会得寸进尺。
没聊多久,林年就被公司经纪人叫了过去,朱利安望着正在训话的经纪人想起自己那位不在场的某位,带了他几年之后就开始放养,问就是朱利安他看着不像是个会惹事的主儿。
尤其是以他拍了那部刑侦剧更甚,那位说有什么好剧本我自然都会给你,拍戏只是小事,有大事我肯定会跟着你。
朱利安很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
好吧,一点也不自由,演戏就很累了,他还要演戏中戏,具体表现为……
“安老师!你还有最后一场戏了!”导演的一嗓子把朱利安拽回了现实,赶忙起身整理一下刚出过远门的情绪,“来了!”
朱利安站在雪地上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后,坐在机器后的人看了看影像,“好!卡!”周围人拍手,“杀青啦!”
“恭喜梁霖成功杀青!”导演拿着捧花出现在朱利安面前,“安老师,这角色适合你到不行,希望我们以后还会合作!”
朱利安接过捧花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开始客套话,“张导这么夸奖我真是抬举了,是您先写出梁队长这样的角色在前,我才能出演。”
“是是,当初创作时我是最喜欢他的,虽然结局很悲,但也改不了。”张导叹了口气,恍然又想起自己在书桌前奋力找出除死之外结局。
“导演,死是唯一的结局。”
后续朱利安在剧组拍完照上了房车,助理在后面问,“安老师,您是回家吗?”
朱利安从情绪还没回过神来,听见有人叫他回了个疑问的语气,“啊…先不回家,我去酒吧找圈外朋友聚会。”
助理点头,“好,还是那个酒吧对吧?那我让司机开到附近,您在下车。”
听这话,朱利安应声。
“Aperol Spritz(阿佩罗橙光)。”朱利安轻敲了几下桌面开始点酒,棕色头发的酒保看见来人有些惊讶,“怎么工作日来喝酒?”
朱利安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翘起腿,“工作结束了,来放松一下。话说工作日人也这么多,但这边吧台人好少。”
那人边调酒边回话,“以往你来时,这边也没有几个人,说明你的气场强大到不行。”
“Vai al diavolo(见鬼!),小心我揍你。”朱利安一手扒拉着手机,一手轻敲着桌面,吧台椅似乎被他坐成了别墅的沙发。
那人将酒推到朱利安面前还继续不依不饶:“怎么还骂师兄?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骂人的话,你那群小粉丝可怎么想?小心狗仔偷拍你。”
“敢偷拍我?我立刻杀了他。”朱利安闭眼又睁开,刚刚低垂的眉眼向上挑,一股狠戾的气息油然而生,随后又对面前人说,“你还知道你是我师兄,Charles(查尔斯)?”
听到这句意语,那酒保顿时被吓出了原形,狼狈地蹲在地上求救,“别这么意大利地叫我啊啊啊,我都已经免疫老师这么叫我了,你突然…求你了师弟,就叫我查尔斯就行,别那么叫我……”
朱利安心里怒吼:“舒坦!”
从前在意大利时朱利安问过老师关于这方面的原因,那老师笑嘻嘻解释,“当初因为旧情,我成为Charles的老师,我让他整个家族的人面向他对他大喊他的全名三遍,并吩咐那一周所有与他接触的人都要喊他的全名。”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按那人当时患有“名字羞耻症”的Charles来说,简直是绝杀。
朱利安没有得到这种症状,他完全不了解这有什么好羞耻的,但秉持着“不可信其无”的原则,暂且信查尔斯一下。
看着查尔斯还蹲在地上,便拿起酒向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开始深入热闹氛围,他想赶紧去看看某些人喝成傻猪的姿态,这是他至今很小众的消遣。
当然这某些人就比如像占女生便宜的人,朱利安会一个个全部用酒水来收拾他们,他就喜欢折磨这种人直至其昏睡过去……
按老师的说法这其实还没到变态的地步…其实朱利安本人也表示这很变态了,后来被老师一句“周围没人这么做,你就相信你是变态?”彻底点醒。
能干大事的都是变态般的人,所以要干大事就要做一个变态!
越接近人群,音乐声音越大,人也就被音乐调成个五彩斑斓的滤镜,朱利安没玩太久,就抱着酒穿梭于帅哥美女之间,偶尔还解决几个癞蛤蟆想扒天鹅的案例。
至此身心彻底放松,显露出本来浪荡的气场,坐在沙发上翘起腿像个太子爷一样,一时间朱利安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拽得很二五八万。
但他并没有放下腿,这里又没有那个什么都要管的老师,他可以无所谓地做想做的事。
耳边传过来一道声音,开始控诉翘腿坐的影响:“你这样翘腿坐很容易造成腓总神经受到挤压,小腿外侧的足背出现麻木的现象,引起部分肌肉力量发生瘫痪……”
见对面说得过于离谱,朱利安急忙叫停,“就这么坐一会儿,你都扯到瘫痪…也太严重了。”
那人不理睬,依旧自说自话:“早晚的事。”说完拿起酒杯喝了起来,朱利安撇撇嘴不想再搭这瘫痪的话题。
喝酒的空隙,朱利安条件反射地观察起旁边这位格外喜欢教育人的男人。整齐的西装,脖子上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硬朗的身材再加上成熟的那张脸,优雅地坐在卡座上晃着红酒…朱利安心里咒骂最讨厌装的人,长得虽然帅了些,但这人就是明着来找自己茬儿的吧。
但无奈这是朋友的场地,况且事情闹大,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要不,今天趁夜深人静给他杀了吧。
虽然与他没什么太多接触,但的确是让自己在这么开心的场合不开心了,杀就杀了吧,反正以前又不是没杀过……
想到这,朱利安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微笑,笑着却低垂着眉眼,似乎在努力克制心中的杀意。
今晚,你就给我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