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夏听雨眠(其十一)

    一开始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出声,夏雨眠尽量不多说使得林听厌烦。

    四周安静的不像话,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越来越尴尬,不过夏雨眠应该不是这么想的,总之,只要和林听在一起,什么尴尬不尴尬的都无所谓。

    见夏雨眠不出声,林听突然脚下一快,速度瞬间提了上去。

    夏雨眠从快步走到小跑着,眼见着快跟不上了,直接两个大跨步抓住林听衣袖道:“等等我。”

    感受到那股拉力,林听才好似刚知道一样匀速走着。

    看着林听的侧脸,夏雨眠很想问问那个宫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人靠近。

    但是联想到上次靠近林听生气了,夏雨眠还是将这个疑问咽了下去。

    眼见着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夏雨眠终于开口:“林听,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林听猛地停了下来,夏雨眠来不及刹车,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他回头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儿夏雨眠,然后继续前进。

    夏雨眠揉揉鼻子,跟上去,小声嘟囔:“我们这么瞎走会不会遇上林暮。”

    林听又一个猛停,夏雨眠还在四周打量着,又是一个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

    林听饶有兴致地转身,充斥着疑问:“你不想见林暮,你不是最喜欢他吗?”

    夏雨眠不屑一顾地说:“谁喜欢他啊,你不觉得他很晦气吗?我才不要见他。”

    夏雨眠说得声情并茂,语气充满着无限的嫌弃。

    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紧张地盯着林听:“你不会要告诉他吧。”

    林听挑挑眉,“我看上去很像喜欢告状吗?”

    “嘿嘿,不像,但是很像我夫君。”

    话说得太快,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夏雨眠紧急地捂住自己的嘴。

    林听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冰雕似的,实在是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夏雨眠立刻找补,随意地挠挠头:“哈哈哈,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哈,哈哈哈。”

    听完夏雨眠的解释,林听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走,这次走的不快,夏雨眠可以很轻松的肩并肩。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林听的耳朵自顾自的红着。

    “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带你去看后山的百年樱花树。”

    夏雨眠眼睛一亮,这不就是跟约会一样。

    俄顷,积攒的形象再也绷不住了,像叽叽喳喳的小鸟盘旋在林听上空不停地叫着。

    林听仿佛就像是那绿叶大树,任由夏雨眠立在上面。

    到后山的路还很长,这条路夏雨眠希望可以走到天荒地老。

    说去来这还是第一次可以和林听共处这么久。

    对方也没有赶自己走,这一切夏雨眠归功于林听被自己打动了。

    一路上夏雨眠再说,林听在听,竟有些岁月静好之意。

    这路终有走到头的时候,两人踱步到樱花树下,林听抬头,一阵带有凉意的风吹起,花瓣洋洋洒洒落下,夏雨眠没有看花,而是注视着包围在花瓣雨之下的林听,那一刻,夏雨眠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动。

    林听看着那棵樱花树的眼神极其柔和,少了平常的不近人和冷漠,让人不自觉的就想靠近。

    察觉到夏雨眠炽热的眼神,林听才缓过来,立刻又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你很喜欢这棵樱花树吗?”夏雨眠眨巴着双眼,聚精会神地盯着林听。

    “嗯。”

    “是很漂亮,让人眼前一亮。”

    两人站在樱花树下不知道吹了多久的风,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觉得短暂,这可能就是要珍惜彼此的原因吧。

    “为什么不要那支簪子?”

    疑问的眼神投了过去,半晌才想起来说的是皇后的那支簪子。

    夏雨眠立刻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长长的尾音拖长,似乎是在调戏林听。

    “你希望我收下吗?”

    林听没有去看,将头转到一旁。

    “随你的便。”

    夏雨眠嘶的一声,“你说你这人怎么总是说些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啊,想要我收下就是想要我收下,不想要就是不想要。”

    林听越是不回答,夏雨眠就越是来了劲,像是林听不回答出个所以然就誓不罢休。

    “别收。”

    上一秒还在调戏的夏雨眠愣在原地,直勾勾盯着林听,思考着别收两个字。

    夏雨眠倒是没想到这次的林听是那么痛快。

    “好,不收。”

    “我只收你给我的。”

    林听没有再躲避眼神,两人四目相对,不用开口,彼此就已经懂得了全部。

    “天要黑了,走吧。”

    “好。”

    依旧是跟在林听身后,这次林听回头了。

    仅仅只是一眼,就让夏雨眠绽开笑颜。

    小跑着追赶上去,依旧是叽叽喳喳的,她实在是无法在林听面前伪装自己,只有面对林听,她才能展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欢喜雀跃的鸟儿问着大树,你是否愿意做我的避风港,与我相守一生,遮风挡雨。

    大树没有回答,却又努力汲取阳光,使得枝繁叶茂,四季如春。

    林暮手中握着那支簪子,内心思考着。

    她为什么不要我的簪子,为什么。

    她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如果是林听给她,她会要吗?

    自己明明只是利用她,为什么失落又生气?

    没人能回答他。

    那支簪子璀璨,夺目,阳光下闪着光,就像是她的眼睛,看向林听的眼睛。

    这不对,那眼神不该是看向林听的,应该是看着自己,只能看着自己。

    对,只能看着自己,都是林听的错,只要没有林听,那么她的目光就只能为自己停留。

    所以,林听必须死。

    握住簪子的双手爆出青筋,那双眼眶里的杀意溢了出来,仿佛能摧残掉世间一切美好。

    这支簪子总有一天他会为夏雨眠亲手戴上。

    时间荒唐,快的不像话。

    怎么只是看你的时候眨了眨眼,便已经到了分离的时候。

    在皇宫的时间瞬间过去,夏长今也到了回京的日子。

    这日是夏雨眠出宫的日子,夏书玉会和夏雨眠一起回府。

    前一天晚上夏雨眠刚去见林听,只可惜并没有找到他人,原本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见。

    夏雨眠不知道的是,林听还没有学会离别,所以当面对它的时候,第一时间是逃避。

    数年前是如此,如今亦是。

    直到出宫,夏雨眠都没有再看见林听。

    尽管有些失落,但是或许给彼此留有一些空间也不错。

    就是这么积极乐观向上。

    比起危机四伏的皇宫,还是她的老巢更适合自己。

    说起来这么久没见过夏碧莲,还有点想她呢,就是不知道这次回府,又要给她什么大惊喜。

    府上很安静,风平浪静的,估摸着也是看夏长今回来了,不敢再作妖了。

    夏雨眠光记得在皇宫粘着林听了,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便宜爹了。

    夏雨眠对这个便宜爹印象还是很好的,对自己好,能够明辨是非,关键是闯祸的时候都能包揽一切,这安全感满满啊,夏雨眠的底气都足了。

    夏雨眠回了春见居,倒头就睡。

    也不知为何会这么累,直到第二日清晨都尚未起来,原本迎接将军归京是很重要的事情,到夏雨眠这里就好似无所谓了。

    小竹天还没有亮就试图叫夏雨眠起床,但是夏雨眠睡着了就像死人,除了有温度,其他毫无活人气息。

    “小姐,你这样老爷会生气的!”

    夏雨眠被小竹半拉拖在地上,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嘟囔:“不会的,我犯的错还少吗。”

    小竹发出一声,“对哦。”

    然后迅速反应过来,“那也不行啊,小姐你不能将错就错啊。”

    “噗通”一声,夏雨眠被拽到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还是没醒。

    在小竹坚持不懈的叫醒服务下,终于,还是没醒,然后完美错过了迎接夏长今。

    众人聚集在府前,除了夏雨眠,远处,夏长今坐在马背上,身姿魁梧。

    百姓围绕在两侧欢呼,拍手,无一不带上笑容。

    夏长今在府前下马,扫视了一圈府前的人,夏书玉,夏碧莲都在,唯独夏雨眠不在。

    “眠眠呢?”夏长今问向夏书玉。

    夏书玉很淡定,道:“父亲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夏长今长叹一口气。

    “没惹出什么祸吧。”

    夏书玉想了想,拒绝皇后娘娘的太子妃邀请算吗?

    应该不算,毕竟没有惩罚。

    于是夏书玉摇摇头,看见夏书玉的样子,夏长今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别自己立的功都不够保住夏雨眠的。

    “都进去吧。”

    众人跟在夏长今身后进了府。

    夏长今换了身衣服就进了宫,也就在夏长今走后没多久,夏雨眠才成功苏醒。

    一睁开眼,就是小竹怨天怨地的眼神杀,吓了夏雨眠一跳。

    “你怎么这么幽怨。”

    “小姐!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将军他都已经进宫了。”

    夏雨眠撇撇嘴,不在乎地说:“反正我是他亲生女儿,他一定不会怪我的,再说了,又不是最后一面,等他回来再见又有什么关系。”

    眼见着劝不动,小竹只能默默伺候夏雨眠梳洗,起码得像个人样再去见老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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