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翊童看着她们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嘴里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
然后突然就发疯了，手抓着头发，神情很痛苦的样子，还拿头去撞桌子。
“咚”地一声响，吓坏了在场的三人。
这是有自残的现象。
助理最先反应过来，不知从哪掏出了绳子出来，干净利索地把宋翊童绑在了椅子上，还在挣扎，嘴里不知道说的什么。
邓筱吓得不轻，还没回过神来，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今天上午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过了会，椅子上的人不在挣扎了，也不再喊了。
她微微低着头，颤抖着身体。
李泊言看着她这副模样，想到了什么。
不好！
这是要咬舌。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手帕，快步走到宋翊童面前，抬起她的头掰开嘴，把手帕塞进了她嘴里。
“唔”
身后的助理对李泊言说“老板，要我处理她吗？”
此时的邓筱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猛地又听到了“处理”两字，又止不住别的方面可能想。
要怎么处理？
是要把人给“咔”了吗？
李泊言注意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邓筱，一脸惊恐的模样，肯定有被吓到了。
说实话，即使助理在他身边待的时间挺长的，但到现在也没太习惯助理的说话方式，只能把他的话当成空气。
走到邓筱身边，声音温和道“想什么呢？助理的意思是把人带走。”
带走！
带去哪？
带去荒郊野外然后把人给“咔”了吗？
好残忍！
好可怕！
唉！又想歪了”不是你想的意思，是字面上的意思。”
邓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李泊言“……”
越描越黑。
干脆不解释了，转头对助理说“先把人送医院。”
一路上，宋翊童在车里又开始挣扎了，助理全程都在把宋翊童按在座椅上，阻止她乱动。
但她手脚都被绳子绑住了，嘴里还塞着手帕，“唔，唔”的喊着。
简直就是大型绑架现场，只好对不住大小姐了，让大小姐受苦了。
到了医院，助理扛麻袋一样把大小姐扛到了病房。
这个点医院幸好人不多，要不然警察都要来了。
病房里几个护士合力把她绑在了病床上，李泊言再来的路上已经交代了大概情况。
郑医生来到病房细致检查后，让护士来了一针镇定剂。
邓筱看着眼前的场景，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就是失败者的代价”
“要么疯！要么死！”
“疯！死！”
这两个词回荡在脑海里，感到一阵恶心涌上心头，想翻江倒海般难以忍受。
她捂了嘴跑了出去。
李泊言见她跑了出去，跟助理交代了几句，跟出来了。
一跑到外面的卫生间，邓筱手撑着洗手池边，弯下腰干呕了几下，打开水龙头冲洗，李泊言在旁边握住了她的头发。
邓筱觉得好了点，便漱了口，缓了会直起身来。
接过李泊言递的纸巾，擦了擦脸对他说“老板，要是我也疯了，你会救我吗？
她明知道答案，就是想问。
李泊言表情有点不爽的说“废话，我又不是变态，喜欢看别人在我面前发疯。”
他是脑子进水才会不救。
邓筱傻乐了起来。
今天事发突然，随时会有危险，不能再让她回公司待着了，李泊言开口“今晚去我公寓里休息，别回去了。”
邓筱想了想也是，问“那你呢？”
李泊言说“我会别墅。”
邓筱“……”
就不该问。
就你有钱行了吧。
邓筱坐在椅子上休息会，李泊言去问郑医生现在的情况。
郑医生“芯片连接着神经元，要想通过芯片做点什么不是难事。”
李泊言皱起了眉头。
郑医生知道他的想法说“你放心，我们也一直在提升芯片取出的成功率。”
李泊言“嗯”了一声，又问“现在宋小姐的情况什么样？”
郑医生说“她现在已经昏睡过去了，目前没有危险特征。”
李泊言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根本原因都在于他。
背后指人是想要关于治疗精神类疾病的核心数据，为了这个核心数据牵扯到了多少无辜的人。
李泊言攥紧了拳头，一定要让背后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跟郑医生道了别，送邓筱去了公寓。
公寓内智能照明系统营造出温馨的氛围，邓筱坐在落地窗前，双手撑着脸看向窗外的点点星光，转头对李泊言说“我想喝酒。”
李泊言想也没想说“没有。”
邓筱看向了旁边的酒柜。
李泊言“……”
他本意是想把邓筱送到公寓就回去的。
邓筱眼尾有点泛红，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窗户上映着她的身影，显得小小一只，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他看着窗前那一小坨，恍惚间愣了神，片刻道“喝多了我是不会管你的。”
窗前的那一坨点了点头。
挑了一款度数不太高的酒到了一小杯递给她。
邓筱站在沙发上开始耍酒疯，嘴里还唱着连诗朗诵都不如的歌。
“我要甜甜的味道”
“我要香香的泡泡”
“不要咸咸的眼泪”
“快乐女孩没烦恼”
“下雨了洗个澡”
“没有什么大不了”
“我不在迷茫”
“思念是唯一的行囊”
“漫天的星光”
“有一颗是你的愿望”
挺洋气，还整串烧。
应该是不记词了。
沙发踩上去很柔软，喝醉了又左摇右晃的。
李泊言站在沙发旁伸手护着她，怕她摔倒了“你先下来，别站在沙发上。”
邓筱站在沙发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理直气壮的说“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A市的大小姐，你管得着吗？”
“什么A市的大小姐。”李泊言怀疑自己听错了。
邓筱“对，我就是A市的大小姐。”
这次真的听清楚了，李泊言“哼”笑一声，拿出手机点了录音“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大小姐不耐烦的说“跟你说几次了，我是A市的大小姐，信不信我收购了你公司，你还在笑，笑什么，很好笑吗？”
确实很搞笑啊。
李泊言忍着笑意说“我不信。”
大小姐有点生气了，找到了玩手机“瞧不起谁呢，我这就打电话。”
手机都拿反了，大小姐。
帮她把手机拿正了。
大小姐对着手机戳了半天，不知道在戳什么。
李泊言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半响，放下了手机，带点委屈的腔调说“我忘了，现在我只是一个打工人。”
说完，沮丧的坐在了沙发上。
李泊言觉得应该要安慰她点什么，弯下腰轻声道“你很想回去吗？”
沙发上的人双手撑着脸，思考了不到三秒说“那倒也不是，我在这里过得挺好的，要是不打工就有钱花的话会更好。”
说的话把自己都给逗笑了，“嘿嘿”。
见她傻笑，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能跟我讲讲A市的生活吗？”
“A市啊，有钱，非常有钱，特别有钱，每天就吃啊，喝啊，玩啊，乐啊哈哈哈。”邓筱笑完又接着说“还有保姆做的饭很好吃，每次都一大桌子菜，管家总笑着说，小姐回来了，今天开心吗？”
“那你今天开心吗？”李泊言接话道。
邓筱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
李泊言凑近了些，邓筱用手挡了嘴，在他耳边小声说“不开心，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说完就倒下了沙发上，闭眼睡着了。
她都知道了。
李泊言心里想。
他坐在沙发上，觉得耳朵痒痒的，耳根通红。
起身拿了被子给沙发上的人盖上了。接着他去浴室冲了澡。
在书房的椅子上思考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