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洛无忧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并十分巧合地砸裂了一张圆桌。
洛无忧被砸得眼冒金星,头脑发昏,嘴角再次溢出血液,恍惚中洛无忧想起,她似乎忘记在渡月那讨要药品了。
“什么人!”随着这句话而来的是乱七八糟的兵刃声和急促的脚步,洛无忧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较为中心的地带。
她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连滚带爬地往楼上窜,洛无忧刚跑到二楼,一个拿着刀,戴着面具的人就横在了她面前。
洛无忧往后看去,发现追兵已经到了楼梯下,马上就要上来了,她一咬牙,拔出剑直接捅进了那人的腹部,并趁他吃痛继续往上跑。
那些人应该是已经通知了各个楼层的守卫,洛无忧每上一层楼都会遇到人,并与之搏斗,由于楼梯口狭窄,躲避方式有限,洛无忧不可避免地受了不少伤,但还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顶楼。
她本以为,顶楼应该是安插了不少人手的,至少比楼下多个几十人应该是有的,但是,洛无忧在踏入顶楼后,迎接她的只有空旷和微风。
这很异常,洛无忧下意识地向往后退,但看到那些个站在楼下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沉默半晌后,洛无忧还是朝着里边走去。
当她进入顶楼的长廊后,围在楼梯口的侍卫们都散开了,像是根本没有这个人闯入过一般,显得格外诡异。
与此同时,一位身穿夜行衣的人走进了这座楼,他压了压帽檐,低声问身旁的人:“鬼楼真有这么玄乎?”
他身旁的人也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只要不去顶楼就一点儿事没有,不是要打探消息吗,快走吧快走吧。”
“砰——砰——”
洛无忧被狠狠甩在栏杆上,猛地吐出一口血,她侧头向下看了看,发现不少人都朝着她的方向望来。
她一咬牙,在下一道攻击到达之前,一个翻身就跳出了围栏,而那道攻击也因此打空了,洛无忧本想直接往下翻进入四楼,光团却再次飘了出来。
“在里面,两颗魂珠。”神识往魂珠的方向飘了飘,见洛无忧还在空中挂着,犹豫一番后又飘了回来,“你不想要吗?”
洛无忧冷哼一声:“那也要有命才行啊。”随即,洛无忧一个躬身跳到了另一边的围栏上。
这时,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再次往下望去,对上了一双深绿色的眼瞳,洛无忧一愣,像是在怀疑自己。
那人同样也是一愣,然后直接抛下了身旁的人,极速朝着顶楼而来,洛无忧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也到了这里。
洛无忧回过神,开始狂奔,一边躲避剑气和不知道会从哪冒出来的暗器一边往魂珠存放的地方靠,时不时还拢一下怀中的魂珠。
神识飘在空中给洛无忧带路,见她还拿着魂珠,有些疑惑地开口:“你为什么不吸收呀,吸收了之后不就可以毫不费力地过去了吗?”
洛无忧刚想回她句什么,但由于抱着魂珠行动不便,虽堪堪躲过那支暗箭,但手臂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毒液混着血融入了洛无忧体内,只一瞬她便浑身麻痹动弹不得,恰逢此时,一道凛冽的剑气朝着洛无忧而来,她闭了闭眼,还想挣扎,但毒素实在强劲,甚至激发了她体内的毒蛊。
洛无忧猛地跪在了地上,痛得浑身颤抖,却又因为这个动作躲过了一道剑气,可是,再怎么样,下一次的暗器或者剑气都能叫她殒命。
“洛无忧。”熟悉的声音传到了洛无忧耳里,她想抬头看看,却无能为力,只能用这个近乎屈辱的姿势祈祷着他不会为此而嘲笑自己。
“还好吗?”出乎意料的关心,洛无忧想笑一笑,但很可悲的是,她现在连表情都做不了,只有头上细密的汗珠和乱动的眼球能告诉对方,自己还清醒。
楚望舒观察了一番后,看到了飘在不远处的小光团,有些疑惑,但见它似乎是在引路,便小心翼翼地扛起洛无忧,朝着它的方向行动。
洛无忧有些恍惚,毕竟楚望舒似乎变得更强了,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已经是化神期,洛无忧闭了闭眼,突然想起了楚望舒之前说过的话。
他说“白玉京见”,可是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白玉京吧,洛无忧突然有些想笑,毕竟楚望舒实在是不了解她,也不了解自己,居然没想过她会和他再次在同一个地方见面。
楚望舒不知道洛无忧在想什么,只能感觉到洛无忧越来越弱的呼吸声,想拍拍她让她清醒点,却又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他对毒的了解并无多少,可能帮不了她,楚望舒有些沮丧,明明已经变强了,但面对洛无忧身上的种种还是无能为力啊。
楚望舒一直跟着光团到达一个宽阔的房间,他先是试探性地坐在榻上摸了摸,确定没什么暗器后才放心地将洛无忧放在榻上,自己则是四处寻找。
按理来说,这些地方应该会放有解药什么的,楚望舒一边思考一边动手,一不小心就被抽屉上的木刺划伤了手指。
鲜血滴在木质柜子上,十分醒目,不过一会儿,它便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再然后,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暗室。
“有病吗?”楚望舒吐槽道,“不是主人的血也能用,对自己设置的暗器这么自信吗?那我怎么还闯进来了。”
他又回头看了眼洛无忧,犹豫半晌,还是决定不带她一起走,但当楚望舒刚想迈进暗室时,他看见了洛无忧怀中发着光的东西。
楚望舒顿了顿,一个转身就回到了洛无忧身边,轻轻地将她的手掰开,将珠子取了出来,来回打量一番后,有些疑惑:“你就因为这玩意拼命?”
光团突然变得激动了,楚望舒被吓了一跳,然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光团,试探性地将东西递了出去。
“给你的话,她会生气吗?”楚望舒思考片刻,在光团快要接触到珠子时又收回了手,“还是等她醒了再给你吧,我先帮她保管了。”
光团气急败坏,直接变成了人形,那是一张与洛无忧有八分相似的面孔,看着就像是洛无忧的缩小版,楚望舒见状更疑惑了:“你变成她你也不是她啊,行了你一边玩去吧。”
光团赶紧开口:“我是洛大人的神识!你只要让魂珠和她融为一体,毒自然就会解,不信你试试!”
“怎么弄?”
光团朝楚望舒伸出手,楚望舒见状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洛无忧越来越紫的唇瓣,什么话都被他咽了下去,然后直接将珠子递了出去。
魂珠到达光团手中,紧接着狂风骤起,楚望舒下意识伸手去保护自己的发型,却发现在狂风中,自己的手都抬不起来。
所谓的魂珠看上去并不简单,楚望舒沉思半晌,却也没在残破的记忆中寻找到有关于魂珠的任何记忆,甚至没来由的有一股违和感。
深蓝色的光笼罩了几人,压下了作乱的狂风,楚望舒才得以喘口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幽绿的火苗,看着它们在神识的操作下涌入洛无忧的体内。
神识的神情变得很复杂,她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手指,有些不满地嘟起了嘴,但似乎想到什么,她又变得高兴起来。
至少自己已经陪了洛无忧很久了不是吗,接下来到达的它们,只能陪伴她一盏茶呢,甚至有的可能一盏茶都没有吧?
神识的表情变得很轻松,她用另一只还未消散的手抵在了洛无忧的额头处,那道红痕十分鲜艳,她回头看了眼楚望舒,准确来说,是看他的指尖。
“原来你就是那个人,挺巧的嘛。”神识笑了笑,随即脸色又沉了下去,她可是十分了解洛无忧的,要是让她知道……
可她迟早都会知道的,或早或晚都无所谓吧,神识伸出手,点点白光缠在了楚望舒的手上,紧接着,那条红线缓缓显形。
在最后一缕火光进入洛无忧的身体后,神识烟消云散,楚望舒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无忧从空无之中醒来,她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微微侧头,吐出一大瘫黑色的血。
这时的楚望舒已经醒来有一会儿了,他正坐在圆桌旁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紧接着他便注意到了洛无忧的动静,起身朝她的方向走来。
洛无忧刚想说话,就看到了自己手上与楚望舒相连的红线,她一愣,随即猛地一扯,那玩意还是严丝合缝地缠在二人的手上。
“怎么回事?”洛无忧皱了皱眉,她感受到了体内源源不断的灵力,难不成这玩意和魂珠有关吗?
楚望舒的表情看上去也十分费解,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一醒来就这样了。”
洛无忧又观察了一下这条红线,想提出解决方法,楚望舒似乎是猜到她要说什么,直接开口:“你没醒的时候我去过暗室了,这个距离扯不断。”
洛无忧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暗室她怎么不知道?
楚望舒微微侧身,洛无忧便看见了柜子旁边打开的暗室,她又看向楚望舒:“里面有什么?话说我怎么好了。”
洛无忧又摸了摸心口,那种痛感也没有了,可是……她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条蜈蚣仍然在,不过没有要往上蔓延的趋势了,倒是个好消息。
“你的神识说魂珠能救你……”楚望舒卡了壳,他的记忆只到这里,再然后就是自己醒来,发现红线,走入暗室的记忆了。
是谁对他做了什么吗?
肯定是的。
是她的神识做得吗?它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楚望舒头脑风暴,而洛无忧没什么想法,只是从榻上下来,往暗室走去。
她先是探头往里边看了看,暗室很黑,一眼望不到头,洛无忧便朝着楚望舒开口:“里边都逛过了吗?”
楚望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洛无忧点了点头:“我们进去吧。”她记得神识是这样引路的,说明里边应该有魂珠…诶,话说神识去哪了。
洛无忧左顾右盼,并未寻到光团的影子,心下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拉着楚望舒便进入了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