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缈一时间都抬不起头了,吃口这个,再吃口那个,那是一口咸香,一口酸甜,味觉上满足到不行。
“这也太好吃了,下次带爸和婆婆,还有安安,一起来吃。”
“行,你爱吃咱明天就来。”
“嗯嗯,明天我还要吃这个。”
“听你的。”
这顿吃完了,钟缈打嗝都是一股烤肉味儿,可把她美坏了,什么情啊爱的,统统抛到脑后,裴泽这样的,当个饭搭子都是不错的,既能找到好吃的,还能给她烤肉。
小两口到家,刚好是安安睡觉的时间,谁也没去打扰。
钟缈把电视打开,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趟,吃累了再休息,那是无法代替的舒适与满足感。
裴泽把她抱起来点,“腿给你枕着。”
钟缈从善如流,挪了挪位置,“吃饱了好累。”
“你吃那么多,能不累么,要不要揉揉肚子?”
“不用,睡一觉就消化了。”
钟缈枕着他的腿,眼睛盯着电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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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钟鸣跟钟缈打了招呼,晚上让她别跟着裴泽乱跑,早点回家他有事儿跟她说。
这几天裴泽找了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夫妻俩经常出去约会,她爸想晚上见她一面都难。
裴泽倒是没再说什么,就跟往常一样,温柔的哄着她,那次吃醋闹别扭就像是从未发生过。
钟缈刚到学校就给裴泽打了电话,告诉他晚上她要去找爸爸,不能跟他约会了。
刚好前几天买的车到了,今天裴泽就要去给老丈人提车,他跟钟缈约好了,下午服装厂见。
上完课,钟缈来到服装厂。
“爸,我回来了。”
“乖女儿,快进屋。”钟鸣一看女儿来了,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显得慈爱又温和。
父女俩进了屋,钟鸣给她倒了杯茶,“冷了吧,喝点热茶。”
钟缈接过杯子暖手,“还行,开车不冷的,就是在学校有点冷,点炉子温度也不是很热。”
钟鸣坐在女儿对面,“就快放寒假了,放假咱就回村里住一段时间,村里炕烧的热乎,
一点都不冷。”
“爸,我是想回村里住的,可你这边摊子放不下,回去也不方便,我跟裴泽给你提了辆
车,这两天就到了,到时候,你回村也方便,出门谈个事儿也不怕冷了。”
“啥时候的事儿,咋不跟我说一声,花了多少钱?”
“就前几天,我本来想用你给我存的钱买,裴泽不让,就当咱俩送你的,我们手里有钱,你收下就行。”
“好,好,那爸就收下了。”
钟鸣也没跟女儿姑爷客气,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钟缈,“女儿,你看看。”
钟缈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遗嘱,“爸,这什么情况?”
“爸知道自己的能耐,别看我这小破工厂现在一个月才一两万,最近营业额才上了三万多,不如咱姑爷能挣,不过,以后的市场肯定是不小的,等明年证券交易所开了,到时候就是几十上百万的投资和回报。”
“爸找律师立了遗嘱,上面有见证人签名,跟你婆家,你周姨那边都没有关系,无论以后爸赚了多少,大头都是给你的,你看看。”
钟缈仔细看着这份遗嘱,遗嘱的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给她的,上面写的清楚,如果他跟周云杉结婚了,周云杉占比百分之五,如果没结婚,钟缈就是百分之百继承财产。
“爸,你跟周姨说过了么?”
“说了,她赞同的,她说她自己能挣,不在乎钱,可爸要是真成了家,也不能一点都不留给她,那是不负责任,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她又成了寡妇,我总得给她留点,毕竟,我年纪大。”
“我懂的,爸,你的钱不用都给我,以后你跟周姨成了家,挣钱养家是应该的,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
“正因为我知道你不在乎,才更不能亏了你,无论我结婚与否,你才是我唯一的女儿,爸这辈子,最大的责任就是你,这是给你的保障。”
钟缈尽量保持理性,不让情绪主导自己的思维,可是眼泪却不听她的。
“爸,那这份遗嘱我收着,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吧,爸也不是渣男,既然有了想法,就该负责任。”
“嗯嗯,应该的。”
“乖宝不哭,你都成家了,咋还这么爱哭鼻子。”
“爸,你这遗嘱立的太早了,你身体怎么样,没事吧。”
钟缈想起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生怕她爸是身体出了问题。
“呵呵呵,傻女儿,最近电视剧看多了吧,我要是有啥事儿,还能张罗结婚么,那不纯纯耽误人家么,你放心,爸啥事儿没有,至少还能干二十年。”
钟缈听了又哭又笑,钟鸣拿来手帕给她擦着眼泪,“别哭,爸要是能结婚,也是好事儿,以后你也不用总担心我一个人了,这回老了也能有个伴儿。”
“嗯嗯。”
汽车的引擎声打断了父女俩的对话,是裴泽回来了,还开着给老丈人买的新车,没一会儿,李国栋也把裴泽的车开回来了,钟缈把那张遗嘱放回文件袋。
裴泽平日里没少来老丈人这,熟门熟路,领着李国栋就进了屋,看钟缈泪眼婆娑的样子,他心疼了,“这是咋了,又哭上了?”
“我没事儿。”钟缈缓了缓情绪,她知道,她爸已经做好了打算,做女儿的只要尊重他的意见就好,可她还是心疼父亲,心疼又感动。
她有最好的父亲,娘家就是她最坚硬的护盾。
“爸,你看那车你喜欢不,你姑娘亲自给你挑的。”裴泽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放,示意老丈人去看看。
“是啊叔,那车可老好了,泽哥碰都不让我碰,怕我这刚考完驾照的开不好。”
李国栋提车的时候手都痒了,可裴泽不让他碰啊。
“呵呵呵,那是,我女儿挑的,肯定是最好的。”钟鸣呵呵笑着,拿起钥匙,“走,乖宝,爸带你跑一圈试试。”
“嗯。”
“你们两个小子我就不招呼了,自己随便啊。”
“好嘞爸。”裴泽招呼李国栋坐下。
钟鸣可真是个玩车的行家,钟缈看她爸那车开的,丝毫不觉得自动挡有什么费劲的地方。
“爸,宝刀未老啊,就是这车差了点,配不上你这把老刀。”
“哈哈哈,等再有好车出来的,到时候咱爷俩多买几辆,换着开。”
“行啊,到时候我们再开个洗浴中心,没事儿的时候,都能去放松放松,养生啊。”
“乖宝说得对,以后咱爷俩一起享受,对了,还得带上姑爷和你婆婆,安安那孩子肯定高兴。”
“嗯嗯,再带上周姨和彤彤,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好,你周姨和彤彤听了肯定高兴。”
“嗯嗯。”
溜了一圈,父女俩回来,跟裴泽李国栋聊了一会儿,就回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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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期末考,钟缈就放假了,安安那边也考完试出成绩了,这还是孩子第一次期末考。
今年春节早,一大家人打算早点回村。
裴泽的工作都分出去了大半,培养的人才也逐渐上手,他可以天天都回村里,钟鸣有了车,不忙的时候两头跑也不费劲。
回村的时候安安有些不高兴,钟缈问道:“安安,怎么不高兴呢?”
“我这次考试没考好。”
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分钟,钟缈才搞清楚情况。
今天上午钟缈去安安的学校开的家长会,回来之后对安安的成绩没有发表看法。
这孩子期末语文考了92,数学考了98,在班里不算考得好的,钟缈本来也没当回事儿,可安安听同学说,考99的回家都有被骂的,考90的回家都得挨揍,这孩子就觉得自己没考好。
这年头有个说法,谁家孩子数学语文都考了一百分,那就叫双百,父母出门吹牛都脸上都有光。
但凡没考两个一百,都不叫考得好。
安安觉得,爸爸妈妈没打他也没骂他,心里反倒不安起来。
也难怪孩子会这么想,钟缈开完家长会就回家跟婆婆收拾东西,下午就回村了,谁也没顾得上孩子的情绪。
车子已经开出来了,他们先回去,她爸过两天也会回去。
钟缈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安安,“安安,如果你觉得自己这次没考好,下次就争取考得更好,爸爸妈妈不会打你骂你,妈妈知道你的作文不是强项,等回到村里,你多看看书,妈妈还能教你写作文,怎么样?”
“好啊好啊,你们真不打我?”这孩子一听不挨打,立马活泼起来。
“不打,稀罕你都来不及呢,哪舍得打你。”
“媳妇,这小子心眼多着呢,你不用惯着他,该揍就揍。”
裴泽才知道安安的成绩,他没去开家长会,上午还在厂里忙呢。
“爸,我妈都说了不打,我听我妈的。”
“你小子少装可怜,下次要是再考不好我就揍你,你妈说也没用。”
裴泽是了解安安的,这小子你不给点压力,他就能拿学习不当回事儿。
“唉,那我下次考好点。”
张薇兰坐在后座,也不管儿子儿媳怎么教育孩子,她一个老太婆可不管这么宽,安安有爸有妈的,不用她这个老太婆操心,车子晃晃悠悠的,她还是睡一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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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来的早,裴泽提前两天给厂里店里都放了假,毕竟两边都是自己生意,他说了算,干脆让工人们早早回家准备过年。
大工厂里的工人可就没这么幸福了,他们大年三十还得上半天呢。
这些天裴泽白天在家具厂,晚上回村,再晚都得回来陪媳妇,年根底下,村里也热闹了不少。
腊月二十八这天,裴泽就不上班了,年货早就准备好了,老丈人大年三十要带对象回来过年,他跟钟缈就去她娘家把房子收拾了,不然婆家不够住。
裴泽正在老丈人家烧火,先给屋子里烘一烘,久不住人,阴冷阴冷的。
“媳妇,你别擦了,大冷天的你别沾水,待会我弄,我干活快。”
“嗯,我就擦个凳子先坐着,坐着看你干活。”
“呵呵呵,你可真行,一点也不心疼你老公。”
钟缈也擦完了,把抹布扔一边,在盆里洗了洗手,趁着裴泽撅着屁股蹲在灶坑前面烧火的姿势,爬上了他的背,“谁说不心疼,这不来了么,让爷疼疼你。”
“哎呦,你说的啊,上了我的身,你今天就别想下去了。”裴泽一只干净的手伸到后面托着她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