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白费力气了。“

    她松开钳制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喉间的刀刃，冰凉的刀身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

    “如果你觉得被冒犯，被窥探，无法容忍……”

    她主动收束了体内无时无刻不在流转的光暗能量，散去了皮肤上的防护屏障，然后微微扬起下巴，将脖子往刀尖一送，殷红的血珠顿时沁出。

    “或许……现在动手，杀了我？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伽古拉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怎么？不动手吗？”

    她遗憾地荡开刀锋，轻轻抚过脖子上残留着的他昨夜的咬痕。

    “昨天……你收力了。魔人化的伽古拉……可不会在咬人时，收起他的獠牙。”

    “你，到底想干什么？”

    伽古拉轻轻问道。然而茉莉能感觉到在这轻声质问下，压抑的暴戾和怒火。

    “你猜？”

    茉莉凑近他被冷汗濡湿的脖颈，灼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不杀我的话……要不，”她用牙齿轻轻啃咬着他微颤的喉结。

    “要不……你亲自拷问一下？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火星。

    伽古拉眼中最后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狂暴欲望，一把将她抱起。

    她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狠狠摔向床榻，后背撞上坚硬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她眼前发黑，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去。

    紧接着，沉重的身躯覆压上来，带着灼人的体温和一种山崩地裂般的压迫感。

    那双金色的蛇瞳在近距离下如同燃烧的熔金，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纯粹的兽性与欲望，七百年的外壳在此刻彻底崩碎。

    她清晰地“听”到了那无声的、理智崩断的脆响。

    就是现在！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带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狂喜和解脱。

    这就像一场孤注一掷的献祭。她将自己彻底敞开，迎向那即将到来的风暴。

    ***

    ***

    当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狂暴浪潮终于退去，留下的是死寂般的疲惫和清晰可闻的沉重喘息。

    窗外已经全黑了。

    茉莉感觉到覆压的重量消失了。忽然身上一沉，一条毛毯被粗暴地扔过来，胡乱地盖住了她赤裸的、伤痕累累的身体。

    伽古拉的动作在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时，似乎有极其短暂的停顿，随即变得更加僵硬。

    然后，她听到赤脚踩在冰冷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急促，如同逃离。

    一个绷紧的背影走向敞开的窗户，靠在窗框的阴影里，背对着床榻，沉默地凝视着外面无垠的黑暗。

    她看到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地摩挲着耳边的蛇形饰物，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即使身体传来绵绵不绝的疼痛，茉莉的内心却涌起陌生的、令人满足的安宁。

    四百多年来与失落、孤寂和虚妄相伴，她第一次抓住了一线真实，得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仿佛胸口那个虚无的黑洞终于被填补了一丝实物。

    无尽的疲惫和困意袭来，茉莉闭上眼，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