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晓浙到最后也没回复否汀尓的那个问号,但否汀尓还是选择听他的,去万达门口买了那个什么火龙果拉丝酸奶。
晚自习前半个小时,否汀尓提着俩袋东西站在高二六班门口,委托坐在门口的同学喊一下温酒。
那个女生看了眼否汀尓,转身非常大声的喊:“温酒!有人找!”
谁也想不到一个可可爱爱扎着低马尾的小女孩儿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声音,否汀尓当即就想给她跪下了。
班里的吵闹停顿一瞬,又很快开始新一轮儿的交流,不同的是有许多目光看向了门口。
温酒戴了个黑色的小ck棒球帽,衬的脸白嘴红的。校服穿的很规矩,手腕上还套着一个电话线发圈,看着特别青春特别漂亮。
否汀尓愣在原地,温酒喊了他俩声才回过神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那个……”
话刚说一半,快秃噜出这是白晓浙让他买的了,又想起来白晓浙不让说,赶紧拐了个弯:“我路过,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
温酒看了俩眼:“挺牛,一买就买着我的最爱了。”
“默契吧?”否汀尓干巴巴笑俩声,不受控制地想白晓浙这人还挺好的。
“我火龙果过敏。”温酒随意道。
否汀尓的思维猛然顿住,觉得白晓浙这人坏到骨头缝里了……一个十七岁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幼稚。
否汀尓的表情凝固,闭了闭眼不愿面对这一切。
温酒觉得好笑,补充道:“但是这家酸奶从来没让我过敏。”
全是添加剂,没一点儿火龙果啊。
否汀尓头上有一只乌鸦飞过,留下六个点。
“但是我挺喜欢的,”温酒提了提袋子,“谢了。”
否汀尓回教室写了一节课大小练习册,快下课的时候抬头看了会儿空白的黑板,不知道想的什么,很快掏手机给白晓浙转了666块钱。
白晓浙在温酒前面哈哈大笑俩声,转头让温酒看手机。
“什么?”温酒奇怪的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你给我转钱干什么?333是什么有特殊意义的数字吗?”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收钱却一点都不犹豫。
孟依雪侧头看了一眼:“贿赂能不能背着点人?”
赵玉习回头:“就是就是!”
白晓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都有都有。”
他又给孟依雪和赵玉习一人发了五十块钱红包,挑着眉毛美滋滋的:“赚舅舅财了。”
温酒冷漠的看着他:“你说的像发死人财了似的。”
于是白晓浙抬手,装么么的给自己的嘴轻轻扇了一巴掌。温酒都不想理他了,男人的神经比他们的某个器官都粗,一般女人理解不了。
白晓浙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温酒也不怕他惹自己不高兴,这人心里有数。
星期一开始,温酒的桌上又开始放玫瑰了,温酒哭笑不得的拍照片发给否汀尓:[别送了,没地方插,都干死了。]
否汀尓中午才回,估计是去教室没带手机:[死就死呗,我爱你的心是活的,扑通扑通跳的非常有气势。]
温酒笑的不行,觉得否汀尓现在真是豁出去追自己了,说这种话脸都估计不红了。
他还发了语音,唱着歌:“一个人的夜,我的心,应该放在哪里……”
还挺好听。
温酒一边笑一边给他回了个语音:“现在是大中午,学弟。”
学弟笑眯眯,学弟满足足,学弟飞快的发了个小猫咪的表情包,然后又打字:[学姐,什么时候同意和我在一起呢?]
温酒看了一眼,头一回起了逗弄人的心思,装的像个标准好学生:[拒绝早恋,从我做起。]
学弟长叹一口气,觉得那也挺好的。好歹不和自己谈也不和别人谈。
[那我追你到高考毕业好不勒?]
[高考毕业可以答应不勒?]
[学姐?]
温酒看着消息,觉得他是认真的。可是一年呢,这种事情有人能坚持一年吗?
温酒没回,不敢回。
日子快的不得了,玫瑰一天接着一天收,哪天早上去了要是没有温酒都不习惯。
国庆的时候否汀尓和白晓浙不知道怎么的已经混的很熟悉了。
否汀尓问能不能把温酒约出来吃顿饭,七天不见她好想的。白晓浙给他一个肘击说温酒去香港了。
可是否汀尓不知道,否汀尓其实以为他和温酒也很熟悉了。不算男女朋友好歹也算是那种没事的时候可以你说一句我回一句的朋友。但是他的朋友去旅游了他不知道,一丁点消息都没有,他有些不平衡。
为什么他永远也比不过白晓浙,他知道没法比,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的问这个世界问自己,为什么他比不过白晓浙。
白晓浙看出来了他有些不高兴,随意甩了盒烟在桌上:“她没给我说,是她从初中开始每年国庆都会去,你明年国庆就知道了。”
否汀尓从某种程度上被“明年”这俩个字哄好了,却还是有些微微的嫉妒,不由得感慨道:“你们,好熟啊!”
白晓浙像个二流子似的蹲在路边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去轻笑:“我4岁就认识她了。”
多么令人羡慕的时间。
否汀尓叹了口气,“起来,蹲在这儿好丑。”
白晓浙真起来了,“快走,吃海底捞去,饿死了。”他一边走一边把烟扔旁边的灭烟柱里,像个饿死鬼拉着否汀尓狂奔:“你请客。”
“知道了。”否汀尓无语的应下。
国庆结束以后有运动会,高三不参加。温酒还报了个800米,否汀尓学人精也报800米。
白晓浙朋友多,这儿去喊俩声加油,哪儿去喊几声牛逼,最后聊天的时候又偷偷摸摸不知道说什么。
温酒穿着白色的老头汗衫,下面是黑色短裤,背后要是有个蒲扇就能出门遛弯儿了。孟依雪举着太阳伞问她:“你穿的像我爷。”
温酒摇摇头:“你不懂,我这是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遛着弯就第一了,你说她急不急?”
“你怎么这么坏?”孟依雪撞撞她,“这么晒人家本来就不乐跑,你还这样。”
温酒笑笑不说话。
她们说的那个“她”是高二九班的体委,这是唯一一个女体委。
本来温酒挺佩服她,能在一群男同学中脱颖而出成体委,随便是个啥官都无所谓,不值得她佩服,偏偏是体委。
后来有一回吃饭,高二九班其他女生提起她无一不是白眼一个。温酒觉得稀奇,仔细听了一耳朵。原来这个体委,当时选了一个男的,她哭了一鼻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反正她一哭,那男的估计嫌麻烦就让给她了。
她也一直干的不错,但是有很多人还是看不惯她的行为,不磊落。
这事儿不至于让温酒气她,主要是她有一回和小姐妹上完厕所洗手后没擦干,没擦干就算了,她非甩巴甩巴,弄了孟依雪一脸水。大冬天的水飘脸上,走廊里一冻,孟依雪回来的时候像个冰雪女王,头发稍都结冰了。
温酒问她咋回事儿啊?孟依雪如实说了。
“道歉没啊?”温酒用手把她发烧的冰捂化了,抽了张纸给她擦。
孟依雪想了想:“好像没。”
温酒火就有点儿上来了。
第二天孟依雪又回来,又是一个冰雪女王的姿态。温酒问她:“又是她们?又没道歉?”
孟依雪又想了想,点点头。
温酒有些控制不住了,第一回说她是不小心的,第二回怎么说?
下回孟依雪去厕所的时候,温酒就跟着了。
那会儿还是高一,她们几个好像每节课都去那个洗手间里抱团,这大冷天的也真是有毅力了。
孟依雪在隔间换卫生巾,温酒在外面洗手。
孟依雪出来的时候,几个人又挤过来洗手,然后在孟依雪出门的时候刚好一手水甩上去。
温酒当时就怒了,一只手压着开到最大的水龙头,水从手的侧面喷溅出去,比她们用手甩的劲大多了?
“啊!你他妈干啥?”
温酒盯着那几个人:“三次了,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是溅你们。”她指了指保洁阿姨用来泡拖把的桶,“是去你们教室泼了。”
说完她就拉着孟依雪走,不想听她们的脏话或者是解释理由。
第二天白晓浙就过来问:“舅舅,九班的人惹着你了?让我带句抱歉,说是认错人了?”
孟依雪低着头写作业,温酒冷哼一声:“该给我道歉啊?”
下午吃饭的时候那几个人就过来给孟依雪道歉了,到温酒还是过不去这事儿,她比较记仇。
而且你说认错了就算了?大冬天给一个来着例假的女孩儿甩一脸冷水,嘴上说原谅你了,心里也讨厌的不行。
孟依雪晃晃温酒的胳膊:“那你也别急,晒呢,别中暑了。跑完这回就过去了,不记仇了,”
“嗯。”
温酒跑800是人围着最多的一次,白晓浙跑前跑后给谁都加油,最后唠的磕就是说温酒一会儿有比赛,大家过来凑个热闹。
人家都给白晓浙面子,男的女的站在俩边,都看着温酒这一回合的比赛。
温酒跑的很快,第一圈的时候都差的不远。第二圈温酒还能加速,能跟上的只有九班体委。跑到第二圈最后一个转弯处的时候,温酒听见那个体委哎呀了一声,然后就是扑通一声巨响。
温酒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她坐在地上表情很痛苦。
那时候温酒没记仇,立马跑过去蹲下问她还好吗?
否汀尓刚买了水过来,一看温酒蹲在地上,以为她摔了。大夏天的一身冷汗冒了一背,撒开脚丫子就跑过去了。
“你没事儿吧?”否汀尓担心的扫视她一圈。
白晓浙也跑过来了:“舅舅,咋了?”
“她摔了,你俩给她送医务室吧。”温酒说完就站起来接着跑。
都是能参加运动会的水平,温酒停那一会儿早被超了,她跑了个倒数第二。
倒数第一是九班的体委。
只是温酒跑前还说她第一的话请朋友们去吃宵夜呢,看来是泡汤了。
白晓浙啧了一声,“多大事儿,我请。”
数学委员外号树叶,高呼一声万岁回教室放校服外套去了。
白晓浙还招呼呢:“否汀尓也来啊,就学校门口那家烧烤。”
否汀尓点头。
十几号人有的回教室放外套,其实并不冷,她们用来遮阳的。有的去超市买水,还有的直接就朝着烧烤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