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竹安这么粗暴地对待他的花披风,心里一阵肉疼
“这是我花五十两买的!你就不能轻点。”
“哎呀” 苏竹安受不了陆丙哀怨的眼神,认认真真地把衣服叠了叠,然后随意地装进了一个布袋子里。
“爱护的跟什么似的,这种劣质的表演性的花披风有什么好看的,上面有的还有补丁。”
苏竹安走过去拍了拍陆丙的肩膀,神神秘秘道:“想去后台靠这种披风多没意思,我直接让你大大方方地进去。”
陆丙嚼了嚼嘴里的东西,略带怀疑的看了一眼苏竹安,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但是赌一赌也没什么损失。
这衣服确实是丑了点,披着它去后台别人还以为我是跳舞的呢。
“那就说好了,这件衣服我就给你了,但是不管成不成功,我这件衣服都要完好无损地回来。”
面对这样的要求,苏竹安表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件披风而已,丢了也没人要。”
看苏竹安自信的样子,陆丙很不想打击她,这件披风还真不好找,整个京城就十八件,他也是托人才买到的……算了
“你说的哈。”
陆丙最后象征性地强调了一遍,苏竹安颠了颠腰间的荷包,把几个孩子托付给了陆丙,虽然陆丙极其不情愿,但是也只能照做。
只是小木——竹凌,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很黏苏竹安,最后还是陆丙拿着糖人把小孩安抚住
苏竹安把竹院的地址给了陆丙,如果这几个孩子要去看小川——竹桑,就带他们回去。
陆丙没照顾过孩子但是也见别人照看过,苏竹安叮嘱了这么多,陆丙也一一听着。
从迎客楼走过来,苏竹安就回了一趟丞相府,苏竹平并没有在家,六月把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
“大人今日去了太子府,一时半会回不来。”
“好,如果我哥回来了,告诉他我晚上回来。”
六月愣了一下,依言点头:“是”
换好衣服,苏竹安就坐着马车去了青妙阁,后面的六月把人送到门外,刚准备转身,屋顶上就跳下一个人。
木乔穿着一身黑衣,背后背着两个比人还高的铁锤子,六月笑着看了一眼:“木乔姐姐。”
木乔被这一声姐姐激的后背发凉,但也不敢明面落她的面子,冷冰冰地‘嗯’了一声
“小姐昨晚一晚上都没回来吗?”
六月被这个问题问笑了,眉梢微动,双眼弯出一个弧度:“大人让木乔姐姐看好小姐,木乔姐姐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木乔皱眉,被嘲笑的感觉很不好,知道从六月这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木乔生硬的转身
“不劳您操心了。”
说完就要走,六月屋檐下,安安分分地抱着苏竹安的披风,看着木乔去追马车,久久没有回神,嘴里喃喃道: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蠢啊。”
木乔背着大锤,太过引人注目,见苏竹安进了青妙阁,找了一个视角绝佳的树上守着,怕人再丢了,神情严肃地盯着从青妙阁前后门进进出出的人。
苏竹安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将车夫打发回家之后,带着陆丙的东西去找了李清梦。
不知道是不是早知道苏竹安会来,里面的人一见到苏竹安就直接将人带到了三楼李清梦的房间。
一进去就闻见扑鼻的药香,别的房间挂的都是帷幔,她这里挂的都是各种药材,索性她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在房间里制药熬药。
“稀客啊。”
李清梦慢悠悠地从药材堆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一身白衣,上面的莲花花纹随着她的步子,柔柔舒展,衬整个人都别有美感。
可惜,这要是放在之前苏竹安肯定看呆了,现在……
苏竹安丝毫没有被美色诱惑,把包袱放到桌子上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你这跟个药炉子似的,来一次给够了。”
一句话直接坏了李清梦的好心情,装也不装了,坐在自己的摇椅上,晃晃悠悠地看向苏竹安。
“我看你也是看够了,又来干嘛。”
看她也没给自己倒茶的意思,苏竹安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壶:“来找你谈合作。”
“你不是缺钱嘛,我这边有个赚钱的活,看你愿不愿意了。”
李清梦确实是缺钱,而且缺的还是大钱,如果是别人来和她说合作赚钱的事情,她或许会答应,但是苏竹安就另当别论了。
之前窑炉的还这防着那防着,干活的三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干的什么,这次会这么好?
“我可不赚那些杂七杂八的小钱,还不够我零花的呢。”
苏竹安‘啧’了一口茶:“才几千两,确实是折辱您了,我再找其他人吧”
说完就要走,李清梦没想到竟然这么多钱,脑子开始打架,一边是怕苏竹安算计一边是这么多钱,而她最近确实缺钱……
“等等”
李清梦飞快跑过去,将苏竹安搭在门上的手拿下来,笑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找我肯定比找别人靠谱啊。”
苏竹安故作矜持:“那可不一定吧。”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我在这青妙阁待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还太小,不知道社会险恶。”
“坐坐坐”
李清梦把摇椅让了出来,看着那跟秋千似的晃悠的椅子,苏竹安摆摆手:“我坐这正常椅子就行。”
苏竹安不坐,李清梦也不好意思坐了:“你这什么活?”
“钱确实不多,但是我也不能眼看着你被人骗啊,跟我说说。”
苏竹安看着她又吃又拿的样子都脑门疼,但她还真有一点说对了,这活找别人容易被骗,你说气不气。
“听说你们这结果花楼要准备开一场比赛,选出最美的花魁。”
李清梦没想到苏竹安消息这么灵通,前天才有人提出来,今天就找上来了,李清梦很不想打击苏竹安
“是有这事,有几家花楼说参加,但是也有很多在犹豫,怕投了钱还给别家做了配。这事目前还耽搁着。”
李清梦不确实苏竹安要做什么,但是要是和这个什么比赛有关,估计成不了了。
苏竹安有些意外,从包里拿出陆丙给他的披风:“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清梦嫌弃地看向苏竹安手里的破布:“这什么东西,看着还脏兮兮的。”
“我朋友五十两买的你们比赛后台的通行证。”
“啊?”
李清梦诧异地看向苏竹安确定她没开玩笑,怔了一会随即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东西你们也买”
“你们也不看看这丑样子,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做的这么丑啊,跟个乞丐服似的,来来来我摸摸”
不摸还行,一摸李清梦都忍不住的同情苏竹安了“这还用的是最劣质的黑麻。”
“一两银子我能买一车给你。”
苏竹安:……
“哈哈哈哈五十两”
苏竹安:……
“行了,再笑过去。”
李清梦无比感慨的叹息一声:“你背着这么一个破东西来我这,真是辛苦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钱是陆丙花的,但苏竹安总感觉丢脸的是自己。
苏竹安把东西丢到一边:“好好好,别笑了说真正事。”
李清梦得意的瞅了一眼苏竹安:“说吧。”
“你还知不知道前不久迎客楼开了一场拍卖会,卖的是琉璃。”
李清梦瞥了一眼苏竹安:“当然知道,起拍价都三万两,跟抢劫似的,反正我是不喜欢,花里胡哨的。”
苏竹安:……这人怎么这么会泼冷水
“开拍卖会的人我认识,关系还不错”
李清梦眼珠子转了一下:“那个卖琉璃的?”
苏竹安给她纠正了一下:“准确来说,是她做的,她想和我合作卖……”
苏竹安话还没说完,李清梦就猛然站了起来,看向苏竹安的眼神就像是快饿死的人突然看见了烤肉一样,闪着精光。
苏竹安被吓了一跳,双脚忍不住后退:“你……你怎么了?”
李清梦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双手颤抖地搭上苏竹安的肩膀:“你是说你那个朋友要和我一起卖琉璃!!”
苏竹安想了想,她就是想利用这个花魁比赛,通过给花魁提供琉璃饰品的方式来宣传和售卖,也算是一起售卖吧。
苏竹安点点头“算是吧”
“啊啊啊,苏竹安,你终于做个人了,没想到这种赚钱的生意你竟然愿意带着我呜呜呜,你以后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清梦激动地抱住苏竹安,现在苏竹安在她眼中就是会发光的金子。
苏竹安被李清梦一惊一乍的样子吓得心脏砰砰跳:“可是你这比赛不是开不了了嘛。”
“开不了怎么合作”
李清梦神秘一笑:“那是之前,你要是能说服我,我就帮你把这个活动办成了。”
“不过你那个朋友说怎么分成了吗?”
见李清梦这么自信,苏竹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朋友准备开个定制店。”
“她做了三套首饰,定价八万两,谁要是花魁她就先选一套,白送给她”
“我朋友拿走五分之四,剩下的就我们两个平分。”
“八万两啊” 李清梦想了想
“要是我卖的比这个还贵呢?多出来的钱怎么分?”
苏竹安:“那都是你的。”
李清梦确认了一遍:“确定吗?”
苏竹安点头:“过几天这东西会送过来,但是需要那三个人去帮忙,你没问题吧。”
李清梦知道她说的是谁,甩甩手:“尽管要去。”
得到她的话,苏竹安伸手:“他们的卖身契拿过来,我要自己拿着才放心。”
李清梦就知道苏竹安还惦记着和三个人的卖身契呢,跟着她那么就到现在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李清梦也无所谓了。
转身从一堆药柜里面拿出两张卖身契:“给你吧,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苏竹安伸手接过,确认没问题便收了起来:“过几天我再来。”
李清梦躺在摇椅上挥挥手:“走吧走吧。”
苏竹安:……真是善变
苏竹安出去,木乔看见便跟上了。
【系统?你怎么不说话?】
整天叽叽喳喳不是在嗑瓜子就是到处飘的人,现在大半天了都不说话。
听见苏竹安在叫自己,系统探出头【我最近在跟总部那边写报告,太忙了,你这是去干嘛?】
苏竹安没有在意报告,以为就是什么普通的剧情汇报【招人。】
系统飘出来,看着苏竹安走进人伢行,掌柜的一听是来买丫鬟小厮的,赶紧拿出一大堆册子,上面还有画像,个人信息都在上面。
“小姐放心,这里面的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苏竹安对这些不了解:“找八个有力气的小厮,八个能收拾家务的丫头,钱不是问题。”
“小姐放心。”
有了钱,掌柜的速度快了,带着苏竹安走到后院,后面还有一天小巷,走了两百米左右就看见一个大院子,后面站着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有,里面来买丫鬟小厮的人不少。
后面的木乔见苏竹安王后院走,自己也赶紧跟了上去,就看见满院子的人
“买丫鬟干什么?”
木乔不理解,但是也没有多管,只要苏竹安安全就行。
苏竹安也觉得没什么危险,断断续续挑了几个人,正准备往里走的时候,突然一个铁棍冷不丁地从人群里冲出来。
“让开!!”
“宿主小心!”
苏竹安听见声音转身,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听见“砰”的一声
眼前一个比石墩子还大一点的铁锤“咻”的一声,擦着苏转的鼻尖从面前飞过。
手臂粗的铁棍被铁锤硬生生地嵌进墙里。
一瞬间
周围人四散逃走,苏竹安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木乔拉到一个角落里了
“小姐,你们是吧。”
“没…没事”
苏竹安朝着铁棍飞来的方向看去,掌柜的已经带着几个壮汉围了过去,似乎是在压着一个什么东西。
原本衣冠整洁的掌柜的,此时也是狼狈至极,刚刚人群四散的时候,根本没人看看他,要不是他反应快早被踩死了。
“那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