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始训练的日子对木野椿来说好似十大酷刑之一。
难得的合宿,训练比以往强度还要高,但晚上所有训练结束吃饭的时候看着意犹未尽的三位男高,木野椿好像理解了那些打拼一天了的家长们回家看到活泼朝气的孩子们的那种复杂心情。
宫治有些担心地看着累坏了的木野椿,有些后悔赞同她来当经理的事情。
“真的没问题吗小椿?”
木野椿偷吃掉在模仿隔壁强队动作的宫侑的鸡腿,点点头,“放心啦!”
宫治和角名仍旧有些不安。
不过这不安很快就被吃醋所取代。
同为经理的orion正大光明的和木野椿黏在一起,常年照顾一个生活废柴神和一个死去又活来的人,照顾技能已经是超出max的范围。
木野椿看着小小一只可可爱爱的orion抱着一堆重物走在路上跟要飞起来一样,有些羡慕。
“真是谢谢你啊orion。”
orion将手上的水瓶一一放整齐,又将毛巾整理放好,抱着自己的笔记本面向训练中的部员们,挪了挪步子更靠近了一些木野椿。
“嘿嘿,还好啦!”
太阳般灿烂的笑颜晒化了木野椿的疲惫,木野椿神色宠溺的揉了揉orion的头发。
坐着的二人微微侧身前倾少许,如同接吻般。
……
“猪治!”
球场中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蒸腾的灼热气息与橡胶地板的特殊味道,而宫治眼中,却只清晰地映着木野椿的身影。
他微愣,球擦过指尖奔向后场。
随后臀部一疼,被狠狠踹了一脚。
宫治回头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宫侑,又赶紧回头看向场边现在对着他们招招手笑着的木野椿。
宫侑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木野椿,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还在练习赛,被队长叫了一声,他们重新投入训练。
后场的角名重新弓步,双眸缓慢从木野椿身上挪开,盯着被对面抛弃的球上若有所思。
训练间隙,宫治沉默地坐在长凳上,汗水沿着鬓角滴落,手臂的肌肉仍在微微颤抖,残留着方才激烈对抗的余韵。
宫治抿唇不语,任由木野椿递来的毛巾搭在自己脑袋上。
而那边,宫侑那辨识度极高的笑声张扬地传来。
阴影遮住他半张脸,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边被逗笑的木野椿。
他猛地仰头灌下大半瓶水,水流冰凉地冲刷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浇熄心头那簇无名火。他用力捏扁了空瓶,塑料在掌心发出刺耳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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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大半天,是队内总结以及队内自主训练的时间。
宫治被宫侑缠着练新招式有点烦,偷学的招式哪有一天就完美的。
把无辜的角名拉上,让宫侑缠上无语的角名,宫治对监督说了声肚子疼就奔向在角落对着笔记发呆的木野椿。
“怎么啦阿治?”
木野椿合上笔记问。
宫治攥住木野椿的手腕,面色铁青。
随后又立马松开手,改为牵着。
场地内在闹着玩的小林掠过宫治的表情扬眉吹了个口哨,在伊藤的黑脸下讪笑着认真训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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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牵引着,宫治感到胸口一阵难以言喻的滞闷。
渐渐远离了排球馆,木野椿抬头看到阴沉着脸的宫治——让她感到恐怖。
宫治沉默的坐到台阶上,微微上样一下下颚,示意着。
木野椿犹豫着坐到他身旁。
“阿治……怎、怎么了……?”声音带着不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宫治低头看向底下的台阶,空洞地聚焦在某个遥远而冰冷的地方。
宫治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每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粗粝的痛楚,“你……没有做对不起我……们的事吗。”
“……嗯?”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淬火的钢针,直直刺向木野椿惊愕的双眼。
“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没有啊……”木野椿说得有些磕巴。
“嘭!——”
他霍然凑近,猝不及防的将她狠狠掼在背后冰冷的墙壁上。
木野椿闷哼一声,她愕然地瞪大眼睛看着愤怒的宫治,心中的委屈在不断挤压扩大。
宫治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喷在木野椿脸上。他死死盯着木野椿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失控而狼狈的模样。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在这随时都有人经过的楼梯间的浑浊空气里沉重地交织、碰撞。
木野椿真的被吓得不轻。
莫名其妙的一切让她的眼泪早已决堤。
她从未见过宫治这么恐怖的模样。
宫治看到她落泪的瞬间就理智回归,后悔自己说这么重的话,做这种伤害她的事情。
他狠狠给自己脸上一拳,吐出抱歉二字。
动作轻柔的给木野椿擦干眼泪,但没有办法,她越流越多。
宫治只好笨拙的吻去她的泪水。
“阿治……”木野椿呜咽着,推开宫治的脸,随后一头扎进他的怀抱。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像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宫治所有负面情绪。
“对不起……我、我看到……我就是吃醋了,很吃醋……”宫治轻轻拍了拍木野椿的后背。
“对不起,椿……我就是、之前看到你和orion接吻了……”
哭声骤停,木野椿猛地推开宫治,一脸惊悚看着他。
宫治挠了挠头,被看得害臊。
“我怎么可能!”
木野椿有些生气,她觉得她应该惩罚他。
“我、我也这么觉得……这不是问问你……”
宫治在走过来的这段时间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脸色还是有些不好,想到以后的生活那真的有点痛苦。
木野椿咬咬牙,她捏住宫治的脸用力往外扯,看着宫治吃痛的求饶才放手。
不过……
宫治话锋一转,眉毛微扬,“如果以后真的有别人的话……”
话还未说完,就已经吞下了剩余的话语。
木野椿看着放大的俊脸,宫治炽热的呼吸劈头盖脸浇下,如同无形的重压,裹挟着不由分说的蛮横力量。几乎粗暴地攫住了她的唇--这哪里是吻,分明是攻城略地的劫掠。
……这不对吧?
木野椿愣住,不该是她惩罚他吗?
她蹙眉,随后回应着他。
唇齿相撞,是硬碰硬的疼痛。他舌尖如攻城槌般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口腔里弥漫开股铁锈腥气,不知是谁的,抑或是两人共同撕咬出的伤口在渗血。这血味并不令人作呕反而奇异地点燃了什么,像暗夜中擦燃的火柴,烧灼着理智的边界。
宫治一只手重重按在木野椿脑后,另一只手则死死箍紧她的腰身,仿佛要嵌入他的骨骼。
木野椿亦不甘示弱,指甲狠狠嵌入他紧绷的背脊,留下道道印记,每一次用力,都如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他喉间更深沉的、野兽般的低吼回应。
唇舌交缠,唾液混着血丝,黏腻得令人窒息,每一次碾磨都像钝刀在刮擦,痛感尖锐而直接,却奇异地催生出一股毁灭般的快慰。那血、腥味竟在撕咬间发酵,成了最浓稠的蜜糖,滋养着这畸形的亲呢。
窒息感如潮水漫涨,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牵扯着唇上的伤口,渗血的痛楚竟成了维系清醒的唯一锚点。
像两株在飓风中彼此绞缠、彼此伤害的藤葛,每一次疼痛的抽搐都令绞缠更紧一分。
直至肺叶几乎要爆裂,他才终于稍稍后撤寸许。额头抵着额头,灼烫的喘息在极近处交缠、喷薄。
宫治唇上那道新裂开的细小伤口清晰可见,如同一点被夜色点燃的、暴烈的花。
“疼么?”宫治声音嘶哑,指腹却带着近乎温柔的悖谬,缓缓抚过木野椿同样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唇瓣。
木野椿咽下口中残留的铁锈腥甜,点头。
“以后要是多一个人,就多一点痛。”说罢,宫治温柔的舔舐着木野椿的唇瓣。
木野椿任由着宫治动作,微微垂眸。
可是这份痛感,已悄然渗入灵魂深处,让她有些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