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青空”这个笔名投的一篇稿子,获奖了。编辑说,她一读到这篇稿子就觉得很看好,就帮我转投了征文比赛。
嗯,挺有名气的一个文学赛事。要去东京参加颁奖典礼。
我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再因各种比赛而四处奔波,安逸久了,懒病犯了。觉得麻烦,不是很想去。
但是奖金数额挺高,有些诱人。要问问编辑能不能帮忙代领吗?
“去吧去吧去吧!这是你写文章第一次获奖,我想看到你站在台上拿奖杯的样子!”然而日向翔阳表现得特别兴奋,他期待地睁大眼睛看着我,又转头对隐忧的父母下保证,“刚好我学校的排球部也要去东京合宿训练,我可以照顾好妹妹的!”
是谁要照顾谁啊。
不过,我想了想,也行。
日向翔阳的兴致很高昂,没必要浇冷水。
于是,我就搭上了乌野高中排球部去东京合宿的便车。
全员都在。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这两个吊车尾笨蛋,把月考考砸了,如果补考不及格就不能参加合宿。在日向翔阳的哀求下,我就帮他们特训了几天,顺便跟排球部经理清水洁子要了往年试题,做了一份押题册。
因为这份临时救助的恩情,整个排球部对我这个外来人员,态度相当友善。
“我们之前也有想办法给他们两个做特训,但效果好像不大好。”队长摸摸后脑勺,爽朗地说。
日向翔阳从口袋里掏出我给他做的押题册,并举高,快乐道:“有这份小册子,我感觉青羽在陪我考试一样,超安心的!”
影山飞雄则说:“啊,因为学习的时候,日向同学的眼神好像在说'如果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还考砸了的话不如去死'。挺可怕的,真的。”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影山飞雄显然不能理解橙毛小狗的快乐。
我觉得自己风评被害,明明我表现得挺和蔼,起码没撕书让这两个漏斗脑袋吃下去就很克制了。
到达东京后,我与他们分道扬镳。
日向翔阳想送我去颁奖典礼的会场。我拒绝了,“我约好了和编辑见面。别弄丢手机,结束后我给你打电话。”
乌野排球部众人,和来接人的音驹排球部目送我离开。孤爪研磨躲在人群里,但也在偷偷看我,可能在好奇我和日向翔阳相似的长相和发色。嗯,挺像猫的。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东京,但这一次没有带队老师托底。出发前,我强迫症地查阅了附近的所有交通路线,做好了完备的出行安排,才安心出门。
坐地铁直达会场。
我见到了编辑,与她寒暄,和她一起进入会场。
在媒体的闪光灯里,我接过证书和奖杯。面对镜头,我清楚我应该礼节性地笑一笑,这样照片会更好看。
但我有点烦这些,所以面无表情地说完获奖感言,走完流程就下台了。
我能想象过后媒体会报道成什么样子,比如——“本世纪年纪最小的获奖得主”、“傲慢的天才”?
无论我给出什么样的反应,他们都会撕开缺口,找到或者捏造噱头。跟笑不笑没有重大关系。
典礼结束,已经很晚了。主办方为与会人员准备了晚宴。这个场合比起吃饭,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交际用的。
我半途就离场了,没有选择留宿在主办方打点好的酒店。而是给日向翔阳打了电话。
出门准备打车的时候,我看到日向翔阳蹲守在门外,有些狼狈兮兮的,看起来一天训练下来,累得够呛。一靠近,就有汗液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看见我,蹦哒起身,刚想靠近,发觉自己还没洗澡,猛地顿住,身体缩回去,懊恼道:“来得太急了,我忘了自己还没洗澡了,你不喜欢汗臭味。”
我的脸绷了半天了,现在忍不住笑了一下,“吃饭了吗,肚子饿不饿?”
日向翔阳的肚子应景地叫了几声,他羞赧地抓头发,“训练一结束,我就过来了。”
“那正好,我也没有吃饱。一起吃晚饭。”
“这个酒店看起来很豪华很高档啊,准备的饭菜不好吃吗?”
“嗯,难以下咽。”
“啊,居然是徒有其表吗?”
我们边走边聊,就像以前上小学和初中时,走在放学路上一样。
晚饭吃的是寿喜烧,挑了一家附近口碑不错的饭店。想吃什么自己烫,方便。我让日向翔阳敞开肚皮吃,注意别吃撑到就行,这次比赛奖金很多,吃不穷我。
一顿饭,八成多的食物都进了日向翔阳的肚子,比平时的饭量还夸张。
我吃饱就停下了,闲着没事帮他烫食材,一边想,训练还是太消耗体能了。回头买点高能量的便携食品塞他包里吧。
吃完饭回去,我在日向翔阳留宿的宾馆里开了一间房,房号在他隔壁。回房间前,他反复叮嘱,“有事情你一定,一定要找我哦。”
我学着他的语气回答,“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