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初见

    “林漠阴。”

    雨下得淅淅沥沥,勾勒出整个世界的朦胧。

    他甩了甩打湿的头发,傲娇地把手里护着的一堆变形金刚往她怀里塞:“做我朋友吧……”

    “叮……叮叮……”闹钟猛然敲响,打碎梦境。

    林漠阴烦躁的拍停闹钟,揉揉散乱的头发,艰难地撑起身子,半懵半醒地走向卫生间。

    “哗”一捧凉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把脸上的暖意冲走,大脑立刻清醒。

    她回忆起刚才的梦,有些恍惚。

    那是谁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脸往下掉,回过神来,用毛巾擦了擦已经划到脖颈的水珠,想起今天是高一开学报道日。

    洗漱完,她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放着一边,电话铃声响了好久。

    她在衣柜里找衣服,瞥见了柜子里层的一个箱子。

    鬼使神差地把那个小皮箱拿起来,箱子上还有个爱心锁。

    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了?她已经记不起什么时候还藏了个“宝贝”在这里面。

    正要琢磨一下,桌子上的电话突然接听了:“喂?,木木,有什么事吗?”

    林漠阴把箱子放回去,拿起手机。

    她关心了几句:“妈妈,你出差多久回来?”

    “快了,过两天就回去,”女人的声音有些才睡醒的嘶哑,带着哄小孩的语气回应道:“你这两天要上学,去你外婆家吃饭吧。”

    女孩轻轻应了一声:“我自己可以......妈妈你注意休息,我先去上学了。”

    挂断电话,瞧见闹钟显示着已经快七点了,心头一紧,又迟到了!

    换好衣服,随手从餐桌上抓个面包,叼在嘴里,急忙冲出门。

    九月的天依旧很热,好在这个点还比较凉快,天还没怎么亮,比半夜那种深深的幽蓝色,微微浅了一点。

    小区门口南絮焦急的盯着手表,时不时向里望。

    忽然,不远处的身影狂奔过来,没刹住车,扑到了南絮身上。

    “哎!”南絮被突如其来一扑弄得往后退了几个趔趄,还好稳住没摔。

    她稳了稳身形,气得想笑:“林漠阴,你看看几点了!”

    林漠阴往嘴里塞着面包,还不忘卖惨:“别生气,下次绝对准时,真的真的。”

    “……”

    “唉,真是服了你这死德行。”

    ——

    偌大的学校里竟然连个会动的人都没看见。

    林漠阴都怀疑是不是丧尸爆发了……

    至少得看见一只丧尸才正常吧……

    她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想着。

    楼栋间有长长的过道,将几栋楼每层都联络起来。

    两人分开了找。

    在连廊上,林漠阴看见对面的楼角有几个人在搬书。

    “木木。”南絮单手扶着膝盖停住,把林漠阴叫过去。

    林漠阴回过头来。

    (高一三班)

    南絮压着嗓子道:“这,三班……我进去了。”

    “二班肯定也不远了。”

    林漠阴愣了一下,但时间不允许她过多停留。

    转头往前走,嘴里轻念:“那是三班,二班应该就在前面。”

    她停在二班门口,看着刚刚过半的分针。

    心里已经想到了里面坐满同学,当门一打开,所有人盯着她的窘迫场景了。

    她内心挣扎,已经准备好了百种解释说辞。

    “咚,咚。”指节敲击在门上,林漠阴心里忐忑。

    ……

    没有任何回应,空气像是凝固一般,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她咬了咬牙,鼓足勇气轻轻的推开门。

    哎?

    没有人?!

    空旷的教室,初升的阳光从半开的窗户射进来,温柔地洒满整个教室,淡淡的橙光照得雪白的四壁柔美。

    金光镀在了桌椅上,黄色的窗帘静静地靠在靠窗的桌子上,一切都那么宁静唯美。

    她怔住了。

    “为什么没人?!”林漠阴简直傻了。

    “走错地方了!”疑惑涌上心头,内心问号闪烁。

    快步走上讲台,最侧边刚才被讲桌挡住的角落——竟然有个人!

    一个男生正趴在桌子上睡着,头偏向墙壁,看不到脸,仅看到他乌黑的头发。

    单单一个背影就看出干净的感觉,白黑拼接的短袖,黑色的工装长筒裤,金光笼着他,与环境相融合,颇有些艺术气息,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莫名的气质。

    林漠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早晨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投射到讲台上,细碎的发丝泛着金光。

    另一面雪白的墙上,留着少女清秀温婉的剪影,朝阳给了她独特的宠爱。

    林漠阴凑近看清了男孩的脸。

    男孩的头枕在交叠的小臂上,长又密的睫毛轻轻盖在下眼皮上,微碎的发丝遮着额头,晨光吻着他的脸,静静的,是唯美的。

    林漠阴深吸一口气,垂着头看着眼前的人,做好心理准备,伸手准备拍醒他。

    离男孩仅半臂距离,她的手又像触电一般又收了回来——他会不会有起床气?!

    可是现在需要搞清楚状况。

    内心的纠结又来了,再三抉择,左右为难。

    林漠阴决定不碰到男孩,也许这样更礼貌。

    用手轻轻敲了几下桌子,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空灵与神秘。

    ……

    他没有任何反应。

    林漠阴急了,她内心斗争,又敲了两下,他依然没有反应。

    “再等五秒,万一他起来了……五,四,三……”

    几秒的等待漫长得不得了。

    感觉自己偷感很重……

    最后她轻拍了几下他的小臂,又感觉自己这样很不好,做贼心虚般收回手。

    “嗯?他还没醒。”

    不会……

    不会死了吧?!!!!

    窗户射进来的一束光里,灰尘在起伏,像是把时间的流动静止在了里面。

    林漠阴抿了抿唇,把头向前挪挪,半蹲下来想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又准备抬手拍拍他。

    那一刹,男孩突然抬起头,半醒的慵懒一刹间混上惊吓,与垂头看他的林漠阴四目相对。

    距离有些太近了,突如其来的对视让林漠阴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突然不安的加速。

    这个人皮肤偏白,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扬,慵懒与惊异同时展现,有一番随性的帅。

    鼻梁高挑,眉眼张扬又随性 ,但眼角的泪痣又有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

    没想过对方会这么突然的醒来,林漠阴僵住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砰”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可能是被“死人复活”吓到了,还有些做亏心事的紧张,她也快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什么心情了。

    男孩半抬眼睑看看眼前的女孩。

    她咫尺的脸,藏满朝霞的眼,还有那坠在眼尾的痣……

    这时她一眨不眨的愣样让他也不知所措。

    林漠阴看对方也没什么反应,心里面尖叫社死。

    赶忙慌张又带有几分僵硬的别过头,脸上表情都僵了。

    “我去!”木叶才回过神,条件反射往后移,推得后排的桌椅发出了响。

    他揉了揉额前的头发。

    “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嗓音懒懒的,很干净,还带着几分困倦。

    林漠阴现在看似站着,实则已经倒下了。

    他不会误以为我刚才要非礼他吧……

    不要啊啊啊啊啊……

    她本来就很乱,不知道为什么,慌乱比尴尬更让人心虚。

    面对直接了当的问题,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忘了该怎么说。

    木叶半敛着眼皮,单手撑着腮,盯着她。

    她不算高,扎着低丸子头,微碎的刘海别在耳后,称得她的脸别样温柔。

    上挑的柳叶眼带着点勾人。

    他移开目光。

    林漠阴理了理思绪,恢复理智回道:“我只是想问一下这个班为什么没有人。”

    女孩眼神澄澈。

    “哦?”木叶随意地侧着头,视线几乎与林漠阴平行,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

    林漠阴被塞住了。

    哦?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他那懒懒散散的样子——好欠的样子!

    林漠阴:“怎么没有人呢?”

    他看着女孩认真的表情,移开视线看向对面的粉墙:“刚才来了几个,下去搬书了。”

    “几个?”林漠阴有些惊讶。

    “才七点四十吧?”他抬眼看了看表,好像在确认一样。

    林漠阴更懵:“才?不是七点半到校吗?”

    “……”

    林漠阴一头黑线。

    气氛有些沉默。

    木叶眼皮一跳,看着林漠阴,开口:“同学,是九点呢。”

    他的尾音带着浅笑。

    “啊?”

    林漠阴极为不可置信,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加以教室里“空无三人”的状况,好像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哦噢,呵呵……谢谢。”

    她不知怎么应对他那直愣愣的目光,只好回以尴尬的微笑。

    木叶悠悠然看着她,好像能出什么似的,懒懒开口道:“你是二班的?”

    “嗯。”林漠阴尴尬回应。

    “我叫木叶。”木叶看了看她。

    她眼皮狂跳:“我们、是、一个班的……吗?”【玫瑰】【微笑】

    木叶见她也不太想和他聊,便转头又睡过去。

    木叶?木叶?

    林漠阴心里念了两遍。

    只觉得名字莫名有些熟悉,但她是严重的记性差,硬想根本记不起来什么。

    她没多留,静悄悄地站起来,看了看又睡着的木叶。

    蹑手蹑脚地在过道里走了一圈,找到一个离木叶远远的对角位置。

    林漠阴看了看木叶。

    “离远点,也可以避免尴尬。”

    但自己一个人又没事做,只觉有些无聊。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教室里的光也变得不再柔和,很亮堂。

    慢慢的,林漠阴感觉也有点困倦了,趴下准备睡觉。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涌出思绪。

    真是服了南絮了,信息是一点不看,全凭感觉,起这么个大早,还一路跑。

    ……唉,反正还早,补个觉吧……

    ——

    吵闹的声音渐渐响起,由远及近,梦中听得恍恍惚惚,但又真切。

    林漠阴从梦中挣扎出来,半懵抬头。

    原本空静的教室也坐得快满了。

    林漠阴猛回过神来,自己真在教室睡着了!

    黑板头上的时钟不停转动,哄哄闹闹的声音一直环绕。

    久久不见有人进来,林漠阴懒散地扫视这个新教室。

    “太无聊了……”她单手拖着腮,偏头看手上不熟练的转笔。白色圆珠笔在她的手指上摇摇晃晃,一个没接稳,笔从指尖翻滚落地。

    “咔哒,啪!”在地面发出脆响。

    她无奈地转身,伸手去够掉到后门边的笔,刚回身还没坐稳,手正悬在半空。

    “砰!!”一声巨响,后门被猛的撞开。

    擦着女孩的鼻尖冲来的木门,撞上了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巨大的冲击力撞上手腕,门板速度缓了点,但她的手腕被狠狠撞开,反撞上侧边的铁制桌腿,又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祸从天降啊啊啊……

    林漠阴的脸几乎要挤在一起了,蹙着眉,左手抓着被撞开的右手。

    手指自然张开,手背红一块,白一块,交杂着。

    她脑子里就一片空白,只有那热热的痛感是清晰的。

    靠……好痛。

    啊啊啊啊痛死了。

    要不是还要一张脸在地球上混,她真想躺地上打滚……

    “对不起对不起。”秋云很诚恳地道歉,一脸歉意。

    林漠阴揉了揉手:蒜鸟蒜鸟,原谅了……

    ——

    下课铃响起,南絮从隔壁班跑来找林漠阴,也不难听到班上人的讨论。

    她到前门望了望,没看见又跑去后门看。

    她看见靠门的桌子上放着今天早上她给林漠阴买的牛奶。

    “这是林漠阴的座位吗?”南絮问了问旁边位置上的男生。

    秋云注意到有人过来,转头看到了她:“林漠阴?抱歉我还不知道我同桌的名字。”

    南絮又问:“就是那个扎着丸子头的那个女生,是坐这里吗?”

    秋云看她有一种气势汹汹的感觉,想了一下。

    “是的,你找她干嘛?”

    “她在哪?”

    “你是她好朋友吗?”

    “昂,我找她呢,半天没看见她人。”

    “那个……刚才我把她手撞到了,她现在好像出去了。”秋云带着歉意的解释。

    南絮声音提高,一巴掌拍林漠阴桌子上。

    “啊!严不严重啊,你太不小心了吧!”

    秋云被惊了一下:“抱歉……”

    林漠阴在门口呆住,是眼睛瞎了……?

    眼前的南絮霸道地撑在桌子上,像是在耍脾气,秋云则表现出弱势的态度哄着她。

    不是……南絮你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南絮看见林漠阴,赶紧迎上去:“这不是下课嘛你喊什么报告。”

    “你没事吧,手给我看看!”

    “没什么。”林漠阴还有些没回过神,呆呆地让她看看自己的手。

    南絮转头一脸护犊子的样子,对秋云凶了几句。

    “真服了你了。”

    林漠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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