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分，急诊科抢救室。

    心电监护仪的尖啸像一把刀，划破雨夜的寂静。

    林雾的橡胶手套上沾满血，指尖稳稳夹着血管钳。血珠顺着银色的钳尖滴落，在无菌单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血压40/20，室颤了！"护士的声音发颤。

    "200焦耳，充电。"林雾的声音冷得像手术钢，"所有人退开。"

    电击板压下的瞬间，病床上的男人身体弹起，又重重落下。

    ——滴————

    "死亡时间，0点17分。"林雾扯下口罩，露出眼下浓重的青黑，"记录：锐器贯穿伤致心脏破裂，抢救无效。"

    她转身时，白大褂后摆扫过死者尚未闭合的眼睛。

    门外突然传来尖叫。

    水果刀的寒光在走廊灯下晃出一道残影。

    "救我老婆！不然我杀了她！"

    持刀男人浑身湿透，刀刃抵在实习生的脖子上，已经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实习生小杨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林雾没动。

    她的余光扫过护士台下的报警按钮，声音平静得像在报病历："你妻子在3号床，失血性休克，正在输血。"

    "他们说她没救了！"男人咆哮，刀尖又逼近一分。

    监控录像显示：

    0:21分，林雾摘下胸牌扔过去时，右手藏在背后——她在给实习生打手势："蹲下"。

    "我能救。"林雾解开白大褂最上面的扣子，"但你现在松刀，每耽误一秒，她死亡率增加2%。"

    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警笛声撕裂雨幕。

    陈凛踹开急诊大门时，正看见林雾持手术刀划开患者胸腔。血溅在她睫毛上，凝成一颗暗红的珠子，要落不落。

    "警察！放下刀！"陈凛的枪口对准她后背。

    林雾头也不回："滚出去消毒。"

    病床上的女人突然抽搐，监护仪爆出刺耳警报。

    "她心脏填塞了。"林雾刀尖一挑，血柱喷上无影灯，"再吵就真死了。"

    特写：陈凛的扳机扣到一半，看清她是在做心包穿刺。

    他的枪缓缓放下。

    "所有人质靠墙！"陈凛的吼声震得输液架晃动。

    林雾突然把手术刀拍在器械盘里，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要么帮我按着患者，要么出去等尸体。"

    两人对视一秒。

    陈凛扯下手套，古铜色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按住患者出血点，血立刻从指缝间涌出。

    "你最好别耍花样。"

    "气管右偏，静脉压升高。"林雾的声音忽然放轻，"刑警先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凛感觉掌下的心跳越来越弱："…你要说什么？"

    "意味着——"她猛地刺入穿刺针，"你压到她的左肺了。"

    暗红积液飙出，溅在陈凛的警号上。

    1:30分，患者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陈凛拽住林雾手腕："刚才持刀的男人呢？"

    "送派出所了。"她甩开他，白大褂袖口擦过他手背，留下一道淡红血痕，"顺便，你警服第二颗纽扣快掉了。"

    "医生。"陈凛突然冷笑，"你抢救时看了三次钟——在等什么？"

    镜头闪回：

    林雾每次看钟，目光都扫过走廊尽头的药房。

    药房玻璃后，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匆匆消失。

    天台的风裹着雨丝，像冰冷的针。

    林雾摸出抗抑郁药，锡箔纸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医疗废物桶在B1。"

    她头也不回地扔过去一瓶酒精棉。陈凛接住时，发现瓶底压着一张纸条：

    "药房监控，1:28分"

    火光亮起。陈凛用打火机点燃一份档案，火光映出他眉骨的伤疤。

    【慈心养老院护工死亡案】的字样在火焰中蜷曲。

    暴雨骤停。

    陈凛忽然问："为什么不当着家属哭的医生更先崩溃？"

    林雾把药片咬碎在齿间："因为眼泪会污染无菌区。"

    第一集完。

    下集预告

    - 药房黑影：监控拍到的白大褂是谁？左肩的污渍是血迹还是药物？

    - 处方之谜：林雾发现的医嘱篡改与上个月死者有何关联？

    - 危险交易："养老院那边的货该送了"——谁的录音将成为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