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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讨厌

    窗台边的雨水持续蔓延到餐桌边,风一下下吹起少女肩头的发尾。

    她刻意忽略空掉一拍的心跳,将这都归结为,被贺究突然凑过来吓到。

    他有病。迟岛垂眸,不自然摩挲下外套的袖口,胸口有些发闷。

    这鬼原来早知道了,所以从进门到现在都是在装,哪里变了?分明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经病。

    按理说这种背着讨厌的人搞小动作,被发现后难免尴尬,但迟岛面对被当事人拆穿的事,却没露出一点尴尬的神情。

    回想起那个“骗子”道士说的话:“但这张符只有恶鬼靠近时才会奏效,你最好还是多拿几张贴在家里比较好。”

    当时的迟岛:“……不用。”

    所以,就拿了张黄符让神经病离自己远点怎么了?又没有不让他去别的地方。

    更何况偷听别人说话,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

    低头盯着地板,迟岛心里开始莫名地烦躁,几秒后,眼见着不知从哪的水淌过来,打湿离地面不远的裤脚。

    诧异抬头,这才发现那扇没有管严的窗户,雨水还在“滴答滴答”地进到屋子里。

    “……”沉默着走过去“咔哒”一声关紧窗户,骤雨都被拦在窗外。

    真倒霉。

    窗台已经被淹得差不多,趟水过去时会弄起水花和涟漪,暖光在雨水中晕开,和窗外黑漆漆的急促雨幕对比,尤为割裂。

    迟岛怔怔松开窗户把手,看着窗户里映出的火光略微出神,垂眸。

    恍惚间,贺究的话仿佛重新贴着耳边响起,‘我确实害怕光,灯光,阳光……不管什么,只要它会发光。’

    她手指缓缓攥紧,那你脑子进水?害怕还玩打火机?神经。

    平时总和别人保持距离的迟岛今天也有点奇怪。

    因为她分明一点都不喜欢多管闲事。

    在她愣神期间,“嗒——咔。”打火机关上又打开,没有看到拿打火机的人。

    火光诡异悬浮在空中,在黑暗中转了个漂亮的圈。

    迟岛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眼睁睁看着打火机被抛向空中又被接住,火苗颤颤,顽强地没有被熄灭。

    看着那处不免愣神……

    应该像以前一样理所当然嫌弃他的,毕竟,一直都是贺究单方面缠着她,而迟岛早就烦死他了……

    “咔嗒咔嗒,咔。”可怜的打火机被主人打开又关上,不断地发出声音,整个客厅里的光都跟着明明灭灭。

    这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哦,是故意的。

    贺究面上没什么表情,红痣如血,即使发丝已经长到扎眼睛,但那双墨色的眸子依旧一眨不眨。

    眼底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无比认真地注视着窗台边的少女。

    目光并未分给手上的打火机,可灼人的火苗却像被他驯服般,乖乖地在他修长干净的手指间环绕。

    迟岛在原地愣了半晌,默默抬手揉了揉眼睛,火光闪的眼睛疼。

    但即便火光现在的存在感已经很强了,恶鬼的瞳孔里却依旧一片漆黑,并没映出半点亮光。

    贺究到现在都静静地没有再说话,如果别人能看到他的话,一定都会觉他真是绅士极了。

    同女士说完话,还一直默不作声,礼貌等着她的回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荡安静的客厅内,窗外“刷刷”的雨声,就足以掩盖掉所有细小的声音,和害怕袒露到人前的复杂情绪。

    漆黑到分不清天空的街道的窗外,一道细长锋利的白光,无声划破天际,是闪电。

    白光映在迟岛的脸庞停留几秒,揉眼睛的动作慢慢停下,手却迟迟没有放下来。

    平常的她从不会陷入没话说的处境,即使说出口的话每句都算不上好听……

    但这次,迟岛顿了顿,放下手扭过头看向阳台外。角落处那朵特意留下的小白花,早已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

    可这次她……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可能就连骗骗鬼的谎话,都要比沉默地冷着要好得多……

    眼睁睁看着少女背过身,“吵闹”的打火机终于消停,客厅里陷入昏暗。

    而贺究却不在意般地垂眸,片刻后再抬眼,眼底又带上了熟悉的戏谑。

    挑眉,像往常一样地嗤笑出声,毫不客气地嘲讽:“迟岛,你钱很多?够给那个假道士骗的吗?”

    倚上餐桌的边缘,语气懒散地拖着调子,叫出迟岛名字的那刻显得极为亲昵。

    在昏暗空荡的客厅里自带回响。

    但只要听清楚他后面的话,就会明白。

    贺究只不过是个披着绵羊皮的狡猾狐狸,蛊惑猎物的同时还不忘嘲讽猎物愚蠢。

    恶鬼的基础做派。

    原以为迟岛一定会用看傻子的眼神,忍不住呛回来,毕竟关于钱和被人欺骗的事,两者都是她最忍不了的。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桌边放下的筷子被人莫名拿起,但暗淡的光线下,桌边……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轰隆——”笨重的雷声总会比闪电迟到几秒。

    配上餐桌边怪异的情景,令人本能的不安,恐惧,甚至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而被人畏惧的恶鬼,自以为过去几个世纪的时间,实则仅仅只过去几秒钟。

    所以悬空的筷子顿了顿,最后只是在,那碗糊的和黑炭没什么两样的米饭里,随意扒拉了两下。

    ……诡异又荒诞的画面。

    迟岛静静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在筷子重新放回桌面的那一秒,快速垂眸收回目光。

    她并没有贺究料想中的生气,恰恰相反,目前的迟岛心情竟然反常般的平静。

    贺究的目光还没有从桌面上移开,迟岛开口说话了。

    他嘴角还没扬起,正想抬头接话,迟岛的话就已经说完了,然后恶鬼所有的动作都愣在原地。

    她说:“睡觉了,你不要发出声音。”

    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好像自始至终都是冷静的,不管是他说的话还是做的事,什么都没在迟岛心上留下痕迹……

    黑暗中被剥夺掉视觉,听觉就变得分外敏锐。

    所以就连她说话时,变轻几分的呼吸,被嫌弃的那位都一点不差的接收到。

    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吱呀——咔哒。”卧室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只传来一声轻响。

    卧室,迟岛后背倚上门板,低着头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发丝遮住眼眸,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情绪,不过从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来看,她应该……确实没受到影响的吧?

    卧室的窗户离着近一些,所以并没有客厅那么黑,雨声渐渐变小,厚重的层云散开,终于看到了月光。

    “ 叮咚。”遗落在沙发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容柔柔:小岛小岛,我和江星冉和好了耶,就这样那样……算了,我明天跟你说吧!

    几秒后,盈盈光亮的屏幕倏然熄灭,不是熄屏,更像是被“人”不紧不慢地按灭。

    地板上的雨水缓缓蔓延到卧室,又被紧闭的房门拦住去路……

    ——

    第二天一早。

    迟岛收拾好东西从卧室出来,打开门,犹豫了一瞬才迈开步子,慢半拍转身关上卧室的门。

    他今天又要搞些什么吓唬人的劣质把戏吧?

    抬眼扫了一眼客厅,面上波澜不惊,脚上试探地迈出一小步,还刻意停顿几秒。

    “……”这什么都没有发生,迟岛默了默,闭眼叹了口气。

    觉得自己大概率也有病。

    将滑下肩膀的帆布包带往上提提,若无其事地迈开步子。

    走几步总觉得不太对,低头,这才发现地上的水已经不见了,被擦得干干净净。

    攥着帆布包的手渐渐收紧,大步走向玄关,今天并不打算在家里自己做饭。

    因为……视线不经意地瞥向餐桌,桌面上被收拾得干净,除了那包餐巾纸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更别说什么,糊炭般的米饭和那几不知道是什么的菜。

    身体僵住半秒,不等反应。

    “叮铃铃——叮铃铃——”声音从沙发处传来。

    拿起手机,是容柔柔打过来的电话,迟岛想也没想得下意识接听。

    “小岛?小岛!是你吗小岛!”对方声音大得别人脑袋疼,急切地恨不得从手机里钻出来。

    迟岛把手机离远了几分,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眉头微蹙:“嗯,是我,怎么了?”

    容柔柔:“嗯嗯!哦……嗯,也没什么事。”

    迟岛:“……没事?”符合容柔柔的做派,但还是被气笑,语气里带上威胁。

    “咳咳,别别别,有事有事。”明明都没看到人,但就是被莫名威胁到。

    她咳嗽几下,稍微正经了些:“你昨天睡着了吗?昨天给你发了好多条短信,你一条没回哎!之前明明再怎么样都会有一个句号的!”

    迟岛静静地听着容柔柔的叨唠,没有出声打断。虽然没有明确出意思,心里却知道容柔柔这是在关心她,毕竟是一个人住在外面。

    但就算是知道,迟岛偏过头看向客厅的窗外。

    经常敲击玻璃的枝桠昨天被折断,叶子也没了好多,只剩下断开枝桠的光秃秃树干。

    阳光直直地照进来,顺着光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迟岛眼睛微微瞪大,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收紧。

    电话里容柔柔还在拐弯抹角地嘱咐着什么,但现在好像变成了从很远地方传来的背景音。

    突然,“谢谢。”声音有些轻。

    容柔柔顺嘴回复:“嗯?没……什什么?”

    迟岛垂眸,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琥珀色的漂亮瞳孔在阳光下映着光亮。

    但眉尾却微微下垂,发着呆,眼神没有一个固定的焦点。

    挂断电话,迟岛收好手机,走之前,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看向——垃圾桶里那张被泡得皱巴巴的黄纸符。

    指尖微动,抬起又落下几分,最后却只是将几根翘起的发丝别回耳后。

    “咔哒。”玄关处的门被关上,这次门上的黑兔子玩偶终于没有再晃的厉害……

    微微晃动几下后,又莫名其妙的怪异停下。

    门外的迟岛,握住门把的手迟了几秒才放开。

    低头迈开步子,踩着瓷砖间的缝隙走,心里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思索着:

    就是,没受到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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