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寒风吹的人心凉,汐子昉静静站在原地,她在等一个时机,她要绝地反杀所有人,成为这里的掌控制,因为她本来就不同于她们,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复仇
她忽然大声笑了起来,悠扬的笑声传至耳畔,却让人感到心有余悸,似是经历了一场劫难。乌鸦掠过高空,尘埃中弥散着一股血腥味,她拾起那一点点的粉尘,“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许恋夏慢慢走下台阶,月光下,一男子正悠闲的倚靠在墙边,他的模样清瘦,清辉照在他的脸上倒多了几分温柔,“夫人真是太慢了,让我好生等待”
“你怎么来了?”
“等你一起回去”,他走近轻弹了她的额头,“汐子昉那么危险,你还敢独自前来”
“你安心啦,我许恋夏是谁,吉人自有天相”
“真是拿你没办法”
暮色下,她牵起了他的手,那双冰凉的手逐渐有了温度。
他偷偷瞟了她几眼,她却总是眉眼间略带躲闪,没多久,他便笑出了声,“怎么,夫人是怕我吃了你?”
“我没有”,她慌乱的解释道
“放心,我不急”
他这是欲擒故纵,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脸烫烫的,什么嘛,我又不急,许恋夏反复的安抚着自己的内心。
顾沧硐只是默默的盯着她看,她还是这么好挑逗,“许恋夏”
“嗯?”,她下意识的回首望去,但不禁对上他满是占有欲的目光,他轻咬了她的红唇,浅粉色的唇齿慢慢露出。
她用手心紧紧簒住他的手,汗珠无意滑落到他的指间,他的另一只手搂的更用力了。
许恋夏,不许再拒绝我了
辰时,阳光穿过云层,雪花滴落成水,滴答滴答,尾檐的冰锥仍伫立在上方,林峰急忙迈着大步,他用力推开了了门,“顾沧硐,别睡了,许恋夏失踪了”,他上前摇晃他的肩膀。
然而顾沧硐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他仍旧眯着眼,无论林峰怎么摇,他都没有回应他。
顾沧硐这是?他的脸色如此苍白,不好,是毒发作了!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十月初,天气逐渐转凉,顾沧硐趁敌军储备粮草之际放火烧仓,成功斩杀数千敌人,不过,他并不知道,他眼前的敌人不再同几年前一样,他们的新首领最擅制毒,多年前,他毒死了肖太傅,为了保命,他投靠他们,并有了新的名字一安瑜伽那。
为了转败为胜,他费尽心思给他下毒,可惜都失败了,最后虽然成功了,但落得两败俱伤,他不慎死在箭矢之下。
林峰咬牙痛恨的喊道:“可恶”,他的拳头不断与墙壁摩擦,现在,他犯了难,两王皆出了事,城中怕是要大乱了
枯叶乘着风慢慢落入桌前,寒风不断拍打着窗户,寒言卿倚坐在墙角,“许恋夏,你究竟在哪?”,她找了她三个时辰,厢房空荡荡的,连同她的心一般她想去找她的父亲,但奇怪的是,许府上下所有主事的几乎消失不见了。
她不相信,她一次又一次的去寻找她的踪影,得来的却只有失望,泪珠无声的滴落在裙间,许恋夏,说好的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你不准食言,她站了起来,继续寻找,桌前的纸被风吹落在地,她捡起纸张。
“我要给我最好的朋友准备一份特殊的生辰礼,先写下来,免得我忘记,”,许恋夏,你个大傻瓜,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却还要为我准备生辰礼,你个大傻瓜,笨到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水珠渐渐模糊她的视线,它一点一滴落在纸张上。
你到底在哪?她一次又一次的扣问自己的内心,当然,她也知道这样没用。突然间,她想到一个人,是她,许恋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七个时辰前,许恋夏倚靠在书旁,她,书被翻的哗哗作响,已然进入了梦乡。哐当一声,她迅速从梦中惊醒,她坐了起来,警惕的盯着周围,屏风忽的闪过一个黑影。
霎时间,灯火被熄灭,刀隐隐约约出现在她的眼前。“许恋夏,倒是谢谢你今日送我一程,不过可惜了,让你失望了”
“你以为你这样子就能取胜我?”,许恋夏扬眉轻笑道
“不试试怎知?你能自保,可你的家人呢?哈哈哈,要不我成全你们,你们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别动,不然我提早让你下黄泉”,许恋夏没再乱动,一路上她走的很慢,天色暗沉,她趁她没有注意,出脚绊了她一下,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许恋夏快速的接住了刀,“该论到我了”。
“我提醒你,你父亲母亲还在我手上”,汐子昉爬了起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抓着刀尖,
许恋夏查觉到了她的异常,虽然她的目光和刚刚一样犀利,但是她就像是早就算好了这一步。血红色的珍珠顺着刀尖弹间沾染了她的衣袖。
弹指间,她的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许小姐,好久不见”
许恋夏扭过头,正迎上男子的冷笑,“栗町”
“许小姐还记得我,那我也不绕弯了,交出鱼符”
“做梦”
“不识相,那就对不住喽”,他的刀锋直接逼近许恋夏的喉咙,许恋夏敏捷的弯下腰躲开了,刀哗的掉落在地。
她刚一站直,就听见她狠戾的声音,“我要你为他们陪葬”,嘶,她划伤了她,许恋夏的衣袖不禁滴落了几滴红色珍珠,浅色的襦衫多了一片绯红的梅花
许恋夏迅疾的拨出簪子,他拍了拍手,“来人,有请许王、吉夫人”。
“你跑不掉的,许小姐”,他低头保玩着玉佩,许恋夏手簒着簪子,可恶,卑鄙小人。
房檐上事先埋伏的暗卫在召令全部出来,他们将许府上下围的水泄不通。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一轮冷月高高挂在半空,寒风伴着寂静越过窗前,厢房中弥散着冷气,几片雪花不自主的落入他的眉间,转瞬间化成水珠,他感到丝丝寒意。眉头微微蹙起
真是奇怪啊,明明四周什么都有,只有一片漆黑,他在心里暗暗想,这里好冷。“顾沧硐”,刹时间,他听到那熟悉的呼唤声,他立马就转身回溯看去,然而见到她时他却沉默了。
她站在前方,低着头,压根没有看他一眼,对于她而言,顾沧硐成了她心中的一道痕
“许恋夏,你好没用,明明说过了要做自己的大女主,却还是依恋着他,仅仅见到他的一个背影,你便不舍得了。”
“是啊,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恋爱脑还没用,搞砸了一切,就连自己的朋友也离自己而去,我真没用,不能像其她人一样,替朋友出气”
“我太没用了,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都要我承受,为什么我得到了这一切却用失去了,”许恋夏默默的的蹲下来,她用手为自己擦拭去泪珠,哭泣仍在继续,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哭是懦弱的表现,可谁有真的在意她?
“我想停下来,但我发现自己回不去了,曾经有人为我撑起了伞,现在,它们又回归了最初的模样,雨滴在我身上已经没有了感觉,”,雨水淋湿了她的衣肩,她站了起来,一瞬间,她出现了幻觉,“今夜月亮真圆”,她呢喃道。
“也不知道言卿你什么时候回来,说好5天居然耍赖,下次一定要骂你,这么不守时”。
顾沧硐愣住了,他上前跑了过去,“对不起,许恋夏,我不该那么自私”,他跑的越来越快,只是他的脚步开始在某个脚步慢了下来,无数只手抓住了他,他逐渐被四周围所吞没,他努力想抓住她,她却渐渐地消失在他的视野,他的呼唤变得微弱,视线变的格外的不清晰,他感到自己在坠落
“顾沧硐”,忽的,她闯入了他的视野,她穿着春辰色缕金碧荷浣花锦齐胸衫裙,披帛随风而起,襦衫上点点星光,裙间绿叶碧荷相交织。她缓缓伸出手,他闻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淡雅中夹杂着丝清甜。
那一刻仿若有光,在漆黑的夜中照亮了他,她成了他的神女。世人只道痴人说梦,可我却觉得她是神女,此刻他的眼眸中倒着她的影子,是那么的美好。
他小心的伸手回应,她将他从黑暗的深渊中拉了出来。冷夜苦寂,望有春光,许恋夏,你便是我的春光。他的眸光又一次停留下来。
她杏目桃腮,眉目如画,绛唇映日,双鬓隔香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鹅蛋脸衬得她更为俏皮,她清甜的声音不断响彻在他的脑海中
冬日的春光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他直勾勾的注视着她,眼中满是柔情,一滴泪水声息的滴落下来。
“顾沧硐,春光未止,暖阳不熄,你看”,她指了指他面前的空处,刹那间,一抹春意闯了进来,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觉得暖暖的,她挽着他的手往前走,“你看,春光多么美好。顾沧硐,我不想你拘泥于过去,我想你向前看。”她捧着他的脸,徐徐为他抹去泪水。
“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别哭,”,“嗯,我不哭了,恋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花孔雀,这么见外”,她将头凑了过去,“我说过,我要做你最坚强的后盾,我说到做到。”她抵着他的额头,“醒来吧,花孔雀,我在等你。寒夜太冷了,春光已悄然而止”。
他迅疾的环住她的腰,“许恋夏,谢谢你,我的春光”,他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吻。
他慢慢的睁开眼,林峰看到只是轻飘飘的喊了句你醒了,他嗯了一声,“许恋夏呢?”
“只怪你醒的太早,她已经消失了八个时辰”
“什么?你在逗我?她怎么可能?”,他颤抖的说道。
林峰并没有回答他,他紧闭着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沧硐他连忙站了起来,他顾不得一切,径直去了许府,许府现下只剩下一些仆人,他呆呆的坐在她的厢房中,许恋夏,你等我,我定会找到你的。
暮夜,许恋夏借着月色悄悄地解开了绳子,她现在被栗町关进了城郊的茅草屋内,不过,她并不担心,她选择以退为进,他们以为我退让了,但他们忘了我有自保的能力。
啪一,许恋夏直接打晕了门外的侍卫,真是寂静,没什么人,藏匿在此确实不错。他把我带到这里时,路相当崎岖,既如此他们应该把我的家人关在这附近。
应该应该是这里,她回到屋子里,在茅草屋内翻找了许久,她拔开茅草,茅草下掩着一个破旧的烛台,她点燃烛火,走了出去。
这个方向应该是,她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林中突然间起了雾,她隐约间看到一个人影,他骑着马一步一步向她靠去,她心中一悸,“许恋夏,我来寻你了”,他轻柔的呼喊着她
许恋夏松了一口气,她心喜的看向他,有你在真好,花孔雀。他熟练的下了马,二话不说将她单手抱了上去,“小笨蛋,不许再让我担心了”
“好,我知道了”,她娇嗔道,他上下扫视了一遍,“手腕伸出来”,许恋夏默默的伸直手,他拿出事先从府中拿出药膏轻轻为她涂抹,伤口已经结痂,“疼吗?”
“有你在不疼了”,她莞尔一笑道。
“花孔雀,你知道你今天特别俊朗不凡吗?”
“什么?”
许恋夏俯身贴颊吻了过去,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沉溺的眸光落在她的脸庞,
他配合的双手搂住了她。唇角被她反复摩挲,他呆呆的静候着,弹指间,他红嫩的嘴唇触碰到炽热的温暖,是那么的强烈,她的手随意的搭在他的肩上,抬眸间便环住了他的脖子。
薄暮将近,又一轮明月悬于高空,皎洁的寒光照在林中,林中多了一份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