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鸽号”上下来,高山我梦刚踏入空中基地的金属甬道,迎面便撞见疾步而来的堤诚一郎与神山笃志。
“回来得正好,我梦,赶紧把制服换上,跟我们出任务。” 堤诚一郎语速急促,将飞行头盔塞进她怀里,“我们十分钟后出发。”
“呃,是!”虽然基地中并未响起警报,但军令向来不问缘由,我梦接过头盔,赶忙跑向整备室左侧的更衣室进行整备。
除了穿好XIG制服,她有记得检查腰间的配枪——就在上周我梦刚刚通过了枪械持有考核,获得了自己的配枪。
十分钟后,“和平号”运输机的引擎在停机坪轰鸣。我梦坐在后座上,她打开电脑利落开始处理数据,敦子的影像从电脑左上分切出的小窗投影出来,向她说明当前情况:“半小时之前,卫星雷达捕捉到有未知生命体进入大气层,一路降落到了东京方向,我现在把当时卫星雷达捕捉到的能量波形发给你。”
“明白,”我梦点开数据包,意料之外的低能量波动令她挑起眉:“这……什么东西被扔进来了?太空垃圾?”和先前大规模入侵的“瓦赛特”或者“雷扎伊特”相比,这次生命体能量波动级别低到几乎检测不到。
“正是因为本次降落物的能量反应微弱,体积不可查,卫星无法做到精准定位追踪,所以只能由我们去预测降落的区域先行巡视。”堤诚一郎在前座解释。
“但是万一这次的入侵生命落地即选择隐藏该怎么办?”主驾驶座上,神山笃志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目前这个级别的能量波动……尚在可勘测的范畴,但那么广的范围,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后续恐怕得靠人力逐一排查了。”我梦说着,将对应的能量参数下载到她的手持式能量探测装置当中。
好在她所担忧的最糟情况并未发生,当“和平号”飞至东京东部区域上空时,敦子传来了最新消息。
“179N6区域,有市民遭遇到了怪兽的攻击。”
“欸?坐标区域距离我们这里很近啊?”高山我梦条件反射地贴着舷窗往下看,舷窗外霓虹璀璨的都市夜景宛若星河倾泻,一点不像是被怪兽袭击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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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首批抵达的调查员,我梦很快见到了报案人——清水先生,当地一家货运公司的夜班送货员。这位身材魁梧、脑后扎着粗麻花辫的男人正捂着脸颊,龇牙咧嘴地向她描述自己的遭遇。
“我刚送完最后一单,开车经过那片工业区时,看见路中央横躺着个奇怪的金属罐子。”清水用手比划着,他右脸上三道平行抓痕随着面部肌肉抽搐泛出血色,“我以为是哪个混蛋乱丢垃圾,就下车去捡……结果刚蹲下,就听见树丛里传来‘呼噜呼噜’的怪声,没等我抬头,那个怪物就‘唰’地从我头顶一下子跳了过去。”
——现在回想起来,清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那种非人的弹跳力,怎么可能是普通生物?可当时他熬了一整夜,脑子昏昏沉沉,竟把那只从头顶掠过的狼形怪物当成了……某种深夜出没的Furry变态。
“那那家伙比成年人还高半个头,浑身毛发在路灯下泛着青光,眼睛血红血红的,还会发出‘嗷呜——’这样的嚎叫。”清水挥舞着拳头,说到激动处甚至比划起了格斗姿势,“我当时就追上去想教训这个扰民的混蛋,咳咳,我其实是略通拳脚的,就这样‘砰砰砰’地和它大战了三百回合,结果不想最后被它一爪子给挠到了脸上!嘶啊痛!”
我梦就看着他先是表情激动地试图表演如何与那只狼形怪兽大战,结果触及痛处捂着脸龇牙咧嘴,她低下头再度回看了一遍自己的记录:“那么,清水先生,请问你发现怪兽的地点在什么地方,以及,你看到的那个容器又是……?”
“距离这里不远,就隔了俩街区!”
当她跨出医护站大门时,蓝黑色的天幕下,高悬的满月正将清辉泼洒向人间。不远处的高处遥遥传来一声狼嚎。
我梦的指尖悬在腕表探测器上方,无奈地挑了挑眉:…… 这都直接省得她用能量探测装置去找了。
翻开XIG-NAVI接通与“和平号”的通讯,“Chief,我这边的发现是……”
“和平号”上,接到我梦的通讯,堤诚一郎即刻下令:“有紧急情况,Team lightning……”
未等他说完,在Fighter-SS驾驶舱内待命的梶尾克美迫不及待道:“明白,我们会立刻出动!”
“不,等等!”堤飞快阻止了他要带领队员一起驾驶Fighter出击的动作,“本次作战的目标在地面上!”
“欸?”梶尾开始暖机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慢了半拍问:“您的意思是……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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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见闪电队三人全副武装地出现在东京街头时,我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梶尾克美正烦躁地扯着制服的领口,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飞行员发型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他身后,北田和大河原正笨拙地调整着显然不太习惯的陆地作战装备。
“你们......不是应该在天上吗?”我梦憋着笑,小心翼翼地将刚刚从路面回收的,形似清水先生描述中的奇怪金属容器装进样品袋。
“少啰嗦,任务当前哪分空陆!” 梶尾克美没好气瞪了她一眼。被强制要求不借助Fighter进行地面作战,这位王牌飞行员的脸色比阴云密布的天空还要难看。但是没办法,在出击之前谁都没料到出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否则这种情形怎么想都是由海格力斯队来处理更合适。
环顾四周片刻无果,他转向我梦:“怪兽的坐标?”
完全无视他糟心的脸色,我梦指向不远处那座锈迹斑斑的水塔,仿佛呼应她的动作,凄厉狼嚎响彻夜空,引得邻近街区的犬只也开始此起彼伏地呜呜汪汪叫。
等到众人顺着楼侧外墙的应急楼梯逐级攀至天台时,眼前的超现实画面让所有人都不由屏息——在凌驾于十二层建筑的水塔顶端,月光勾勒出一道超出两米高的诡异身影。那生物虽具人形轮廓,体表却覆满灰褐色鬃毛,它的身后有一条月牙形状的尾巴,形似犬类突出的吻部正随着嚎叫不断向外喷出白雾,利爪在铁架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所以这次的真的是狼人?从宇宙被扔进地球的狼人?体型是不是太...文明了点?”梶尾克美仰头,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咳,毕竟平时对付的都是动辄五十米高的巨型怪兽,眼前这个两米多高的狼人,简直像是隔壁假面骑士家的怪人走错了片场。
“它能有这么大我觉得……已经挺神奇的了。”我梦还在纳闷呢,她在路边找到的那个,据说是挡在路中央的金属容器只有两个手掌那般大,如果这真是运输怪兽的容器,那是怎么把那么大一只狼人塞进去的?压扁抽真空?只能等她回天空基地后才能再作分析了。
但是总之,行动是必须要展开的,梶尾翻开腕表接通“和平号”:“首席,已到达目标地点,请指示。”
屏幕上,堤诚一郎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迟疑。他也通过和平号自带的扫描系统看清了本次怪兽的影像,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小型的怪兽,“原则上是进行捕捉,但必要时你们可以自行判断予以击毙。”他沉默了片刻,说。
“至于判断的标准就交给我们自己来决定对吧?”梶尾确认般地问,
“没错。”
结束通讯,梶尾转身下令:“所有人,将万用手枪的攻击弹药换成麻醉弹!”
待到所有人都更换完毕,梶尾做出手势,闪电队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水塔,向塔顶的狼形怪兽举起手枪。
与此同时,似乎也“读”出身边氛围的不对劲,水塔顶部对月嚎叫的狼人突然止住了声音,它转过身来,鲜红色的眼睛飞快转动,鼻子不住地向四周嗅闻。
“开枪!”梶尾一声令下,数枚麻醉弹破空而出,却无一击中狼人,反而像是被这枪声吓到,狼人怪兽忽地直接从水塔上跳了下来。
“快散开!”梶尾的警告与狼人凄厉的呜咽同时响起。
我梦只觉眼前一花,腥风扑面而来。她本能地抬起手臂,却见那怪物突然在空中剧烈抽搐,湿润的黑色鼻头正对着她疯狂抽动。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场景出现了——
两米多高的狼人竟像被烫到般猛地蜷缩身体,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直角。它重重摔在天台边缘,发出幼犬般吃痛的呜咽,尾巴夹在两腿间,随即头也不回地跃入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中。
这让本来正双手握枪准备射击的我梦:……?
“真是好强的跳跃能力啊。”她感叹,心下却在惊讶,方才狼人惊恐的反应太过异常,莫非它知道她具备盖亚的力量?所以它刚刚的表现……难道是在害怕?
“继续追!我梦你也快跟上!”梶尾克美下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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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队三人精神抖擞地沿着楼梯疾追而下,我梦慢悠悠缀在队伍末尾。她于白天被海格力斯队拉着搬运了大量弹药,此刻仍未消退的肌肉酸痛让她对自己尚存的体力认知清醒,反正她只是一个科研人员,索性保持着匀速跟在后方——顺带欣赏闪电队被狼人戏耍得满城奔逃的滑稽场面。
实际情况远比预想中更为喜感。每当北田靖或大河原即将完成围堵,要么被狼人用后蹬腿踹得当场表演“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要么眼睁睁看着那个灰影凭借惊人的弹跳力从头顶飞跃而过。这种近乎戏耍的互动,变相印证了我梦此前的判断:比起主动攻击,这头怪兽的行动逻辑更接近于是受惊逃窜的野生动物。
“这根本是狗溜人……”我梦小声嘀咕,她的听力绝对没错过前方此起彼伏的“八嘎”和“可恶”。
虽然闪电队队员连连吃瘪,但他们还有最后的希望,天空王牌队长梶尾克美。一番围追堵截后,梶尾终于在临水区域完成了预判包抄,他如神兵天降般挡在狼人的逃跑路径上,持枪的手势颇具专业风范:“捉迷藏什么的到此为止了!我们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宣告声未落便果断扣动扳机。
第一发麻醉弹擦着抱头瑟缩的狼人耳际掠过。
第二枪瞄准静止目标,弹道却因没控制好后座力而诡异地偏向右侧。
第三枪击发时,狼人已经抬起头,歪着脑袋露出困惑的表情,仿佛在观摩人类新型表演艺术——它甚至纹丝不动,可麻醉弹精准地打中了它身后五米处的消防栓。
我梦追过来,正好目睹这一幕,她人傻了,“梶尾先生,所以您的枪法……不太好吗?”她小声问,这枪法分明是烂得过分了吧!距离不到十米的大型不动靶都打不中!!!
梶尾再扣扳机,发现手枪没子弹了的他面红耳赤,一把抢过我梦手中的配枪:“少废话!我是肯定能打中的!”
话音未落,狼人突然浑身炸毛。它抽动着鼻子转向我梦,喉咙里再度发出受惊幼犬般的“嘤嘤”声,后腿一蹬直接跃过了十米宽的河道。
“给我站住!”梶尾气急败坏地对着它的背影扣动扳机,——第一发击中路灯,第二发惊飞水鸟,第三发……压根不知道飞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