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窗边响声,褚晚桐随手拿起茶杯,朝窗边摸去。
宋纪探出头来,看到自己头上的茶杯,急忙护住自己的头。
“是我是我!别打!”
看清来人是谁,褚晚桐蹲在窗边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听说你被关在房间里不许出门,我来看看你怎么样,顺便问问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宋纪低声说着,起身拍掉蹭到衣袍上的尘土。
“我还能怎么样,他又不会杀我。”褚晚桐趴在窗台边,和他闲聊起来,“把我关在这里,气死了,这不就是囚禁吗!”
化竹看他们如此悠哉,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侍卫,完全不在乎等会儿会不会有人发现宋纪的存在。
“小姐,公子,我看你们还是先聊正事吧,你们现在的情况是偷偷见面,很危险的。”
两人一同看向她。
“那你真就打算和他成亲了?”宋纪只是想想就一肚子火气,恨不得去把周明行揍一顿,“你要等和他成完亲再找?”
“怎么可能,我都准备好逃跑了。”
褚晚桐将她准备好在夜里逃跑的计划尽数告知。
“算我没看错你这个人,那到时候我在外面接应你吧。”
“嗯……”
见她还在犹豫,宋纪直截了当:“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会在外面等你。”
还不等褚晚桐说什么,宋纪已经没入夜色中,看不见人影,她收回手臂,有些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想,毕竟现在这种时候他还在帮助自己,不怕和周明行产生什么渊源,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
“希望我没白交这个朋友。”
夜深了,外面一片寂静,只偶尔听到门外细微的脚步声,屋内,化竹推了推床上睡着的人。
“小姐,是时候了,我们该走了。”
化竹已经习惯了一遍叫不醒她这件事,卷了卷袖子,用力晃她。
褚晚桐本来不想睡的,可实在耐不住困意,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就倒在床上了。
从床上起来,打着哈欠,褚晚桐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推开窗户,两人一前一后跳出去,褚晚桐把她护在身后,蹲在墙角观察。
“小姐,我已经观察很久了,没人的,快跑吧。”
背上的金银晃动,发出声音,褚晚桐咽了咽口水,默默将包袱转到身前,紧紧抱住它们。
“资产太多也很苦恼。”
一口气跑出府外,褚晚桐靠在墙边喘气。
“你们终于出来了。”
“啊!”
宋纪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别叫啊!我不是提前告诉你,会在外面等你们吗?怎么还会被吓到?”
“你说呢!我刚想在这喘口气,你一说话差点把我吓没气!现在是大半夜,天这么黑,你在这谁能看见!跟鬼一样!”
“行行行,全都怪我了。”
周围安静下来,身后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褚晚桐看过去,化竹蹲在地上还在缓,以往从没见过她这么累。
“化竹,你这么累吗?”
“包袱里很多东西,小姐不累吗?”
“背金银珠宝怎么会累?再给我来一包我也能行,”褚晚桐直接把她背上的包袱拿过来,下巴轻佻,“我来帮你。”
刚提在手上,包袱瞬间一沉,跌在地上,两个女孩尴尬对视。
“你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不多啊,就是一些衣服、药品、食物、日常用品……”
她有空说,褚晚桐都没耐心听下去:“停停停!化竹,我们这是逃亡,不是去旅行,你带得太多了,”刚夸下的海口,褚晚桐挠挠头,“我看,我还是帮你背银子吧。”
化竹重新背在身上,轻笑几声:“看来小姐除了钱,其他都背不动的。”
“化竹!”
两个男人抱着手臂看着她俩打闹。
宋纪咳嗽几声,吸引着她们的注意力:“你们确定还要继续在这里聊下去吗?你们可是在府外,难道真的不怕等下被抓回去?”
“快走快走!”
马车在夜间奔驰,颂言在外负责赶马。
“夜里不能出城,我先带你们去我的宅子,等明天一早我会带你们去我城外的宅邸。”
“好。”
到处都有宅邸,褚晚桐对他的印象又刷新了一层。
马车停在外面,等在外面的下人立刻上前将马拉走,而宋纪则带她们前去休息。
宅子面积很大,府内也很豪华,到处都充斥着钱的味道。
两个女孩跟随他来到一间院落,院子里种着一颗桃树,现在已经开出了粉色的花,地上散落着花瓣。
“你们就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会儿,明早我会派人来叫你们,不必担心。”
“谢谢!”褚晚桐作揖,郑重向他提出感谢。
“你我之间,无需这些。”
房间内,化竹从小便在周府当奴婢,习惯服饰她更衣。
“小姐,时辰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化竹会守着的,您且放心。”
褚晚桐困得一直打哈欠,将她拉到床上一并坐着。
“现下你愿意跟我出来,来过这种逃亡的生活,我很是感动,我想,以后你也不必称我小姐了,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好了,”褚晚桐搂着她,“化竹妹子!”
化竹甚是欢喜,抓着褚晚桐的衣服用力点头,眼睛跟着冒星星:“真的吗?我以后可以叫你姐姐吗?”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还是你不信我?”
“不不,我信,晚桐姐姐。”
这院中并不是只有这一间房,只是化竹太过开心,根本不想离开她,偏要和褚晚桐睡在一起。
从小姐丫头的关系变为姐妹关系,别的没感觉到什么变化,褚晚桐只明显感觉,化竹怎么突然变粘人了!
清晨,天光微亮起,云边彩霞照得通红。
宋纪派了人前去,门从里面打开,化竹因为夜里的事,那股欢喜劲头还未下去。
简单用过早膳离开,马车里,褚晚桐靠在化竹肩膀小憩,昨夜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总得算起来也没睡多久,她现在可要困死。
路上颠簸,她睁开眼睛:“你这样帮我们也会给你添麻烦吧?”
“还好吧,我没觉得哪里麻烦了,”宋纪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褚晚桐啧啧几声,感叹道:“心真大,我这可是逃跑出来的,周明行发现了肯定会来找。”
“你无需为我担心什么,你这点事情,我早已经历过,无非就是与他派来的人打架罢了。”
“是你和一群人打!”
“还有颂言。”
颂言在马车外听着,默默吐血,好不容易过了段清闲日子,接下来又要兵戎相见,看来前几天练功还练对了。
马车在路上快跑,只听车辆周围的声音多了起来,乱糟糟的。
褚晚桐一听便猜到了这声音来自何处:“来了,如你所说,该打架了。”
摩拳擦掌,褚晚桐直烦恼,自己为什么没穿越到一具女将军的身体里。
“你不必去,在此等候便好。”
“他们又不是傻的,我们不出去他们肯定要进来抓啊!”
随着一阵马儿的叫声,马车猛地停了下来,拉开帘子出去,黑衣人冲上前,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褚晚桐一边打一边拼命护着她的化竹妹子。
因着周明行的命令,黑衣人不敢伤她,褚晚桐也看出了这一层,想着这下打起来肯定占上风了。
“放开我!”褚晚桐狠狠踩在黑衣人脚上,那黑衣人虽疼得厉害,手上依旧紧紧抓着不松。
“哎哟,你还挺耐踩的,不怕疼是吧?”褚晚桐猛踩几脚,心里正好有气,在此全撒出来,“我倒要看你能忍多久。”
黑衣人将她一把捞起,扛在肩上。
“啊啊啊!你要是敢摔了我,周明行肯定不会放过你!”褚晚桐胡乱挣扎着,被他这样举在空中,如何也是害怕极了。
暗器飞来,刺入心口,黑衣人应声倒地。
宋纪功夫本就不错,对付他们这几个绰绰有余。
“你没事吧?”宋纪赶来查看。
褚晚桐揉着屁股:“没事,化竹呢?”
“晚桐姐姐!”化竹被黑衣人抓着。
褚晚桐扶额苦笑,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真是好经典的一幕。
“晚桐,”周明行从马车里出来,缓缓走下来,“我不是说过今早要与你一同用膳?你又不遵守约定。”
“你抓她干什么?”
“你骗了我,我现在很生气,”周明行手上拿着匕首,来回把玩,“我不会杀你,可是她不一样。”
“直接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放她?”
“晚桐真是,每次在这种时候都这么直接,好生无趣,”周明行眼神凛冽,朝她勾了勾手,“过来,乖乖跟我回去。”
见她还是不动,匕首靠近化竹的脖颈,只一秒便赫然出现一条血痕。
看了眼宋纪,褚晚桐上前一步:“你先答应我,不会伤害她。”
“好啊,”周明行将匕首扔到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现在也该遵守和我的约定了吧?”
被他拉着坐在一辆马车里往回去,而化竹命倒是保住了,却不知现在何处,褚晚桐试图撩开帘子,也被周明行制止。
“你放心,她就在我们后面的那辆车里,”失而复得的物品让他眼神中流露疯狂,“她为何对你那么重要?难道我以前对你的好,都比不过一个奴婢?”
“你的所作所为很是令我失望。”褚晚桐背过身去,不想看到他。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太喜欢你了,”掰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忘了,当初可是我救的你,你难道就这样答谢你的救命恩人?”
“你不要道德绑架我!这几年我对你言听计从,你救了我,我确实很感谢你,但是我也说过了,我只是想查清楚这件事,你想成亲只需要等我查完即可,是你听不进去!”
“我也只是想先与你成亲,你为何不能答应呢?”
周明行摩挲着她的下唇,倾身吻上去,却被褚晚桐偏头躲过。
“家仇大于小情小爱!”褚晚桐直言厉色,推开他放在自己脸上的大手。
他嗤笑一声,轻捏她的脸强制她看着自己:“再躲我,那奴婢的命就没了,你大概也知道,我从不说假话。”
见她虽然还是僵着身子,却没再躲避自己的靠近,周明行满意的笑了。
感受到他的唇贴上来,褚晚桐愣了几秒,却因为化竹的命,她不敢动弹。
“你只要乖乖的,她的命就在,”似乎对她毫无感情的反应不太满意,周明行眉间皱起,“你来吻。”
褚晚桐有些抗拒,但化竹对自己的忠诚她很清楚,况且她们既然已是姐妹,她便要保护这个妹妹。
“我……我不喜欢成亲前发生这些接触。”
“不喜欢?那看来她的命也不重要了。”周明行轻撩窗帘,“把那个奴婢杀……。”
“啊!”褚晚桐尖叫打断,“我知道了!”
拉着他的衣领,慢慢贴上去,随即快速离开。
周明行气笑了,扣着她的脑后,深深吻上去,唇舌相依,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