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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正版独发29

    得知“燕七”被安排在外院的厢房后,李昭容强撑着精神匆匆披上外衣,便要起身去看。

    夜里廊道太暗,夏桃提着灯笼小跑着跟在她后边,着急劝道:“郡主,您自个儿身上还没好呢,大夫都说了您得多休息,明早再看也是一样的。”

    李昭容闻言只轻轻摇头,不亲眼看一看,她根本没法安心睡下。

    夏桃跺了跺脚,见劝不动,只好无奈地在前带路。

    待主仆二人终于到了外院门口,夏桃看见眼前情状时,瞠目结舌道:“这、这……婢子明明都吩咐下去了,让他们轮流守夜,一定要看好来着。”

    可此时外院里别说是守夜的下人,就连方便起夜的灯笼也未亮一盏,黑灯瞎火一片,不见半个人影。

    而“燕七”住的屋子里,甫一走进去,便有一股浓重的灰尘味道,夹杂着淡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昭容眉头紧蹙,视线一扫,便瞧见了屋内角落堆积的灰尘,破旧的桌椅,和不知敞开了多久的窗户。

    夜里湿气重,风也凉,外头的风将木头窗户吹得吱吱作响,更吹得她心头火气直冒,转头皱眉问:“你当时是和谁交代的?”

    夏桃自知失责,见状也有些生气,懊恼道:“是庄子里的管家,叫曹大富。也怪婢子当时光顾着您了,这边只匆匆看了一眼,没想到他人前答应得好好的,人后竟然这样敷衍做事!”

    “婢子去把他喊来!”

    说完,匆匆快步出了屋子去寻人。

    李昭容暂且压下火气,转身关了窗户,然后去看里侧床榻上安静躺着的人影。

    男人身上虽然已经换了件干净的衣裳,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也包扎了纱布,但隐隐渗出来的血迹摆明了伤口很深,且尚未愈合,被子底下她看不见的地方更是散出阵阵混杂着药味的血腥气。

    此时,他双眸紧闭地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更是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青色,令人隐隐不安。

    她担心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幸好,虽然额头被风吹得有些凉,但之前淋雨发的高热已褪。她心下微松,转头却看见了床头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脏药碗。

    她端起来看了看,随即眉头狠狠一拧。

    碗里竟有许多结着块的褐色药渣,闻起来还隐隐有股焦糊的气味,一看便知是负责熬药的下人马虎不上心,敷衍了事,竟把熬坏了的药端来给人喝!

    好不容易压住的火气又重新冒上来。

    此时,安静的院外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

    李昭容抿唇看了眼闭目昏迷中的“燕七”,把被子掖紧了些,又将床帐放下来挡住外边的风,方才拿着药碗离开榻边。

    转身时,刚好看见夏桃绷着个脸推门进来,只是,身后却并没有预想中曹管家的身影。

    她心里约莫有了数,但还是问夏桃:“人没找到吗?”

    夏桃一副受了气的憋屈模样,气愤道:“哪是没找到呢!婢子一敲门,就听见姓曹的屋里有动静了,结果他愣是装作没听见,死活不开门!”

    “呸!”夏桃忍不住啐道,“以前婢子坐马车来收账时,他当着下人们的面儿分明也是客客气气的,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副嘴脸!要不是怕您等得着急,婢子非要找人把那门踹开不可!”

    李昭容也沉了脸,没料到这曹大富竟这般狂妄,可生气之余,却也疑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间态度骤变。

    说话间,外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似是有人回来了,李昭容立马摇头示意夏桃先别说话。

    两人齐齐看向门外方向。

    门外,小厮打着哈欠抱怨道:“一个要死的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守的,草席裹了扔出去算了!还让咱哥俩守在这里,连个赏银都没,真是麻烦!”

    另一个小厮附和着小声道:“我听说,内院那位是连夜被抬着进去的,屋里头那个快死的也是,说不准啊,真像曹管家说的那样,是大户人家的小妾和马夫偷情被主家发现了,打了一顿被赶出门,所以跑咱这儿耍主子威风来了!”

    “嘘——这话你也敢说?曹管家有在将军府当差的伯伯撑腰,咱哥俩可没,说话还是小心点吧……哎,屋里头怎么亮着灯?你点的吗?”

    “我吃饱了撑的?管他谁点的呢,这夜谁爱守谁守去!走了走了睡觉去!”

    两人嘟嘟囔囔的抱怨声随着脚步渐远。

    屋内,夏桃气得脸色通红,懊恼道:“怪不得这几日厨房送来的饭菜越来越敷衍,有几回都是冷的,婢子以为是庄子里的下人不懂规矩,又想着是婢子自己吃的便没在意,现在看来,肯定是那个姓曹的故意的!”

    李昭容心下了然,也终于明白了曹大富态度骤变的原因。

    怕不是以为她孤身一人没了背后的靠山,于是伺机一步步故意试探,又看夏桃几次都没发作,所以才敢如此目中无人吧!

    没料到奴大欺主的事情竟还能让她碰见!

    之前那位官员夫人如此痛快地就低价转手了庄子,除了确实缺银子之外,怕也有这棘手的曹大富的原因在。

    不过越是生气,李昭容面上反而越是冷静,她拦住怒气冲冲想出门教训人的夏桃,看了眼外边黑沉沉的天色,沉吟片刻,却是问道:“暗卫现下都在哪里?”

    夏桃闻言,赶忙回道:“婢子怕人多眼杂,先让他们都守在庄子外围等候吩咐了,郡主您要找他们吗?”

    李昭容点头:“今天太晚了,姑且先这样,明日一早你起早些,喊两个模样长得不起眼的暗卫换身普通衣服过来,再让人把曹大富和刚刚那两个负责外院守夜的小厮喊来。”

    待余光瞥见桌上的药碗时,她又皱眉补充了句:“负责熬药的人也一起带过来。”

    夏桃也看见了药碗里的残渣,脸上闪过怒气,闻言赶忙应声。

    折腾了一通,李昭容原本自己也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此时已是精神不济,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泛着胀痛。

    在夏桃的搀扶下,她回了自己屋子,嘱咐院里的两个丫鬟拿了两床被子去外院那里守着,临时顶一顶,又交代了夏桃明早去找暗卫时,顺道派人迅速去上京城里再请个医术更精湛的大夫来。

    待吩咐完一切后,李昭容方才筋疲力竭地睡下了。

    只是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时,隔着门,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道趾高气扬的中年男声。

    “小的曹大富,特来给夫人请罪!还请夫人开门!”

    “小的曹大林,也来给夫人请罪!还请夫人开门!”

    “小的曹……”

    屋子里,李昭容犹在睡梦中,便冷不丁被这几道响亮的声音惊醒,惊得心脏都漏了一拍,待瞧见窗外尚还暗着的天色时,瞬间冷了脸。

    从她睡下到被吵醒才仅仅过去了两个时辰不到,这曹大富昨夜装作耳聋听不见,今早却天没亮就未经传唤主动前来,还领了好几个身强体壮的帮手一起,分明是瞧她苏醒但身为女眷势单力薄,所以想趁机拿捏她!

    而且这院子从前便一直是主家住的地方,那曹大富领着人如此轻轻松松就闯了进来,她竟不知这庄子上的规矩竟松懈到了这般地步!

    李昭容忍着头疼,披散着发丝坐起身,再回想起昨夜听见的那两小厮的话,望向门外的眼神已是怒极,瞬间改变了原本循序渐进的打算。

    外面曹大富领着那群人一声接着一声地高声喊着,她没理会,起身穿了衣服不紧不慢地梳洗完,方才戴上幕篱,让夏桃打开门。

    见门打开,曹大富揖了揖手,油光满面的脸上笑眯眯道:“昨晚小的睡沉了,竟然没听见夫人身边的夏桃姑娘传唤,所以今天特意起早来给夫人赔罪来了。”

    可嘴里说着赔罪,行礼的姿势却十分敷衍,低下头时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显然没当回事儿。

    而他身后跟着一起来的几个曹家人,更是压根儿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个个滴溜着不怀好意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只目光落在她旁边两个不起眼的暗卫身上时,才微微退缩了一瞬。

    但随即,几人便挺了挺胸,继续放肆地瞧着她,在看见她腕间露出的羊脂玉镯时,更是明目张胆地露出了垂涎的表情,气得她身后的夏桃挡在她面前,怒目而视。

    李昭容没说话,面上也没动怒。

    她没理这群曹家人,让人把椅子搬到门前,不紧不慢地悠悠坐上去,又转头吩咐夏桃,把庄子里起床的没起床的下人们通通喊到了院子里。

    等下人们差不多都叽叽喳喳地聚齐时,她方才将视线转向脸上假笑已然变为阴沉的曹大富身上,淡声道:“你刚刚说什么?我耳力不佳,竟是没听见。”

    没等曹大富说话,一旁的夏桃因昨晚吃了个闭门羹,心里早就憋了气,闻言立即开口,脆声道:“婢子听见了!曹管家说他自知办事不力,又贪了夫人的银子,所以羞愧到要自请辞去管家的位子呢!”

    夏桃清脆的声音一出,院内原本还在小声交头接耳的下人们立刻闭上了嘴巴。

    曹大富闻言,脸上却是闪过一丝不屑,朝夏桃抬了抬肥厚的下巴道:“夏桃姑娘没凭没据的胡说什么呢,别以为你是夫人跟前的人,就能乱给人泼脏水。”

    他身后的几个曹家人帮腔道:“对!你这个小丫鬟别乱说话,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银子不银子的也不是你家夫人该管的事,还是去外院把那个躺在床上的男的找来,替你家夫人来管账吧!”

    几人纷纷露出下流的笑声。

    李昭容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两个暗卫,冷声道:“让他们跪下。”

    两个暗卫等候吩咐多时,闻言立马上前,一人果断按住了曹大富的肩膀,另一人抬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腿上。

    膝盖重重触地,发出“砰”的响亮一声,曹大富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瞬。

    一同跟着来的几个曹家人也接二连三地被迫“砰砰”跪在了地上,一个个龇牙咧嘴地正要朝她破口大骂时,李昭容淡淡道:“嘴巴太不干净,怕是要再疼点才长记性。”

    两个暗卫早就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欺辱自家主子的人不顺眼了,闻言立马会意,面无表情地抡圆了膀子,挨个排队甩了过去。

    习武之人力气大,暗卫又故意使足了劲,一时间,院子里只闻响亮的巴掌声,以及曹家人瘫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声音。

    旁边的下人们见状,心知这是主家要杀鸡儆猴了,吓得立马低下头,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曹大富被暗卫收拾了一顿,气得红肿的脸上横肉直抖,却也不敢再带着人阴阳怪气,只发狠道:“我二伯可是在将军府做事的,夫人敢没有证据就随意污蔑处置我?!”

    李昭容闻言,将一本账册并一叠银票随手扔在了他面前,淡声道:“你二伯在哪里做事与我何干?他此刻是能从将军府赶来救你?还是能替你抹平了这些账?”

    “从前我来得少,竟不知道庄子的管家竟私藏了阴阳两本账册,这些年,你仗着管家的位子,怕是吞了不少银子吧?”

    曹大富震惊地望着地上的账册和银票,失声道:“这不可能!银票我明明都存起来了!账本也烧……”

    “好吵。”李昭容打断他的话,蹙眉道,“哪有主子说话下人插嘴的道理呢。”

    站在旁边的暗卫立马撕下曹大富身上的衣服,一手掐住他的下巴,面无表情地把布料塞进他嘴里。

    跪在地上的曹大富被制住手脚,又被堵了嘴巴,只能“唔唔唔”地挣扎着,抬头愤恨地死死瞪着她。

    李昭容淡声道:“本来打算慢慢来的,但你一大早上领了许多我不喜欢的人过来,实在吵得人头疼,所以我突然改了主意。”

    说话间,地上的账册被风吹开一角,露出一角干净的空白。

    这是本彻彻底底的空白账册。

    刚好看了个全的曹大富露出不敢置信的吃惊表情,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她,像是在看什么黑吃黑的人。

    李昭容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将账册捡起,随手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轻声道:“怎么办呢,被你发现了,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把账本转手递给了身旁的夏桃。

    夏桃一脸严肃地接过去后,当即便面不改色地对着空白的账本,一条条朗声念起了曹大富身为管家时的各种“罪状”。

    当然,全是夏桃临时胡诌的。

    曹大富跪在地上,想起身大声反驳,却被两个暗卫一左一右制住了所有挣扎的动作。

    他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叠散落的银票,耳朵里听着夏桃肃声罗列的一条条“罪名”,再看院子里其他下人们投来的深信不疑的愤恨目光时,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踢到了块能扎死人的硬铁板,表情渐渐变得惶恐。

    待夏桃念完后,李昭容微微俯身,慢慢开口道:“从前的夫人善心放过你,大度不计较,我却是个小气的,最见不得别人占我便宜,还当着一堆人的面踩我的脸。”

    幕篱下的她轻笑出声,坐回了椅子上。

    “今日便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就算没有证据,在绝对的压制面前,一切都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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