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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正版独发31

    大夫是暗卫特意从上京最闻名的回春堂里请的老大夫,医术精湛,却也脾气臭。

    他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花白的胡子生气地抖了抖,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她一眼,道:“你夫君脉相一看就是外伤严重,老夫不脱了他衣裳仔细查看,怎么对症下药?”

    李昭容闻言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解释两人并非夫妻,但老大夫已然有些不耐烦了,催她道:“老夫年纪大了,使不上劲,夫人快过来帮忙搭把手。”

    她犹豫了下,终究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帮忙。

    这会儿如果再遮遮掩掩地去外边找其他人过来,反倒显得多此一举又可疑。

    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李昭容手里帮忙抬着胳膊,面上十分自然,视线却尴尬地在头顶床帐的花纹上徘徊,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

    她耐心等着,直到老大夫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传来,她忍不住心下一跳,下意识看向声音方向。

    只是低头的瞬间,余光却无意瞟到了某处,呼吸瞬间一窒。

    待反应过来后,她赶忙拉了旁边的薄被胡乱地盖在了男人的腰间,耳根子止不住地发热,手脚尴尬得一时间不知往哪里放。

    她匆匆别开视线,问道:“大夫怎么了?很严重吗?”

    老大夫却没看她,目光紧盯着眼前。

    她跟着看了过去,随即心脏猛地揪紧,方才的那些旖旎心思瞬间消失了干干净净,转而涌上来的,是说不出的愧疚和不忍。

    男人阖眸躺在床榻上,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刀伤、撞伤、划伤,大多还未结痂,边缘渗出的血色和狰狞伤口交错在一起,触目惊心。

    而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他的膝盖,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红肿间泛着可怖的青紫,任谁看一眼便知道伤势十分严重。

    李昭容紧张道:“大夫……他的腿?”怎么会这样?

    老大夫表情严肃地摸了摸“燕七”膝盖上的骨头,皱着眉头开口道:“他应当是受了猛烈撞击后断了腿,之后没有得到妥善的医治,只是把断裂的部分强行接上了。”

    李昭容愣住。

    老大夫指着他有些扭曲的膝盖,严肃道:“本来强行接上也无不可,只要静养也能慢慢恢复,但他肯定没有谨遵医嘱,剧烈行动下导致骨头错位,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夫人怎么也不劝着点你夫君?这腿上的伤可不是儿戏!”

    迎着老大夫责备的目光,李昭容哑然。

    她忽地想起,那日在山洞里时,她确实看到了“燕七”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应当就是他揽着她摔到断台的时候,腿上就已经受了伤,却一直瞒着没告诉自己。

    后来,他背着她从悬崖下爬上来时,整个人也明显有些不对劲,一直靠在石头上休息不说话。

    当时,她只以为他是力竭才会如此,可现在回想起来……

    她抿了抿唇,忧心忡忡地问道:“那现在还能把错位的骨头给掰正回来吗?”

    老大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你夫君的体质强于寻常人,恢复快,这是好事,却也是坏事。”

    “如果是寻常人,此时断骨处还未愈合,老夫只需把错位的地方掰回原位,然后用夹板固定即可,但你夫君……”

    老大夫叹了口气道:“他现在断骨的地方已经开始愈合了,如果这时强行掰正,反而极大可能遭受第二次伤害。”

    李昭容心一紧,追问道:“那难道就这样放着不管吗?”

    “当然不是。”老大夫转身去拿药箱,拿出纸笔写了张方子交给她,严肃道,“这腿要治,但不是现在,得等他身上的伤全都长好,然后断骨的地方也完全愈合之后,再断骨重接。”

    李昭容拿着方子的手指一抖,忍不住面露惊愕:“断、断骨重接?”

    这岂不是好端端的又要再受一次断腿之痛?

    老大夫点头:“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接上的骨头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你夫君外伤太多,得先静养,把失去的血气补回来再说,不然人没等到治腿的那天,怕是就先扛不住倒下了。”

    “至于他现在昏迷不醒,一部分也是因为血亏所致,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吃了些不该吃的东西,体内残留了毒素。”

    说到这,老大夫忍不住批评她道:“不是老夫多嘴,夫人也对自己的夫君上点心吧!要是早些天就找人来看,也不至于拖到这般严重的地步!”

    李昭容烧红了脸,攥紧了手里的方子赶忙点头。

    “这方子夫人先让人抓几副吃着,有任何事随时来回春堂找老夫。”

    “劳大夫跑这一趟了。”她忙道谢。

    派人牵了马车把大夫送走后,李昭容紧跟着又吩咐底下的小厮去离庄子最近的乌林镇上抓药。

    也是夏桃告诉她,她才知道附近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镇子,不大,但样样俱全,之前为她和“燕七”看伤开药的就是乌林镇上的大夫,虽然只能治个头疼脑热的,但对于住在周围的田户们来说,一般也足够了。

    而比起费劲坐牛车去有门禁又离得远的上京,平时他们更多也是去镇上采买。

    想到这一茬,李昭容便又让丫鬟顺道一起去镇子上,多买了些平时用的东西回来。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怕是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

    自那之后的接连好几日,李昭容都忙得脚不沾地。

    一来,将曹大富一行人连同庄内下人们的证词移交给官府后,庄子上管家的位子便空了出来,许多繁杂事务都堆积在一起。

    大到田地、果园的收成,小到庄子里头的各项采买,都得她一一过目,再妥善安排下去。

    二来,贺氏名下那些交由她管理的庄子,也需她抽空各处去跑一趟露个面,处理一下账目上的问题。

    不过,每回出门时,她都谨慎地让暗卫随同一起。

    而或许是她此前把黑衣人直接移交给京兆尹的举动有那么点震慑的作用,背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自那之后竟没再有其他动作,这也让她松了口气,毕竟没谁愿意整日累心提防着。

    至于京兆尹那边,终究最后也没给个交代,只派人来通知了声,说是山中劫匪见财起意,便草草结案,对于车夫的尸体也是派衙役匆匆掩埋了事。

    对于这种结果,她心下虽然有些失望,但到底也在预料之中,没再多追究,只是写信另外告知了犹在上京的贺氏,隐晦地提了提,让贺氏当心府内下人或有不轨之心。

    当然,她也顺道说了下曹大富的事,毕竟曹大富的为人如何她有目亲睹,那没少让曹大富借势的所谓亲戚,怕是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这种隐患留在将军府,她实在担心什么时候就冷不丁地给贺氏招来麻烦。

    日子在各种忙碌中匆匆过去,一晃便是半月。

    这日,李昭容正让丫鬟们去底下园子里采些新鲜的果子用竹篮装起来,又让小厮跑腿去和附近山里的猎户买了些野味,让厨房的人处理干净,再打包装上马车。

    她打算回去一趟。

    因为“燕七”的身份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这段时间,除了拨去的专门照料他的小厮,以及来诊治的老大夫之外,她没再让其他人踏足内院的次厢房。

    只是仅小厮一人也要休息,也有照顾不及的地方,而可以信任的夏桃又被她临时派去了其他地方替她处理事务,所以每当这时,只要她在庄子里,便会搭把手顺手做些不费力的事儿。

    喂药、喂汤、喂水。

    一回生二回熟,除了擦洗她不方便之外,其余这些照顾伤患的小事竟也做的有模有样。

    只是这来次厢房的次数一多,李昭容便留心了,无论这药喝了多少,“燕七”竟都一直昏迷着,从不曾醒过来,哪怕是片刻工夫。

    她心下担忧,便又派人把老大夫从京中请来,仔细给人检查了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有好有坏。

    好的是,喝了大夫开的药之后,“燕七”已经渐渐恢复了,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完全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坏的是,如果“燕七”一直昏迷下去,万一身体习惯了这种假死状态,很有可能再也清醒不过来。

    李昭容当时听见这话便是一惊,赶忙询问老大夫可有法子。

    老大夫面色严肃地给躺在床榻上的“燕七”扎了几针,又扒拉着眼皮看了看,沉思半晌,方才开口。

    “到底是亏了元气,老夫开的方子虽然能够助他恢复,但终究还是过于温和了,你夫君昏迷了这么久,一直这样温补下去反倒有害无益,这样——”

    老大夫斟酌道:“如今最稳妥的法子,是用药配以施针刺激穴位,而这药,最好是性平但却能强补心血的灵芝,年份越久越好,大概这么大。”

    老大夫比划了下,看她愣住,叹道:“不过这般大的灵芝市面上确实难寻,观夫人衣着,老夫斗胆猜测夫人的身份怕是不凡,像这类药材一般多是勋贵人家才有,夫人可托相熟之人到处问问,如果寻见了,可随时找老夫来施针。”

    老大夫走后,李昭容第一时间便让小厮去乌林镇和上京几家大药铺跑了一趟,但带回来的回答都和老大夫说的无二。

    为这事,她翻来覆去几日没睡好,直到前两日接到了将军府递来的消息——

    二房的邢俞下月成亲。

    收到消息的李昭容先是一愣,她没料到前不久孙氏还托自己在赏花宴上相看,这不过才数月工夫,居然就已经找好了人家,而且眼看已经走到了成亲的阶段。

    她忍不住想,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到底是错过了多少事情?

    但到底是二房的事,自己不清楚也属正常,李昭容只惊讶了一瞬,随即,就想起一件更重要的差点被她遗忘的事。

    当初她嫁入将军府的次日,孙氏便曾为了替邢雨损坏的画道歉,主动带了许多礼物上门来。

    虽然最后她推拒了没要,但也清楚地记得,在那些礼物之中,就有老大夫说的极为难寻的脸盆大的灵芝!

    “燕七”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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