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道一提高了音量,想叫停混乱的现场,奈何音高不过哨子毛的高音,话密不过引路鱼的绕口令,招手被卧推的销冠推开,蹦起来又被林嵘给挡住。
好在楚尘汐耳聪目明,在嘈杂的音场和混乱的现场注意到他的举动,率先停止了发疯。
而林嵘一直有放一半的心思在楚尘汐身上,楚尘汐一停下,他很快就察觉到,顺着楚尘汐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一旁蹦跶的高导演。
林嵘顺势停下了舞步,往旁边一让想要让出挥舞着双手的高道一,奈何脚下一滑,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
这一摔极大地吸引了其他几个兄弟的注意力,意外地完成了导演想要叫停他们几人的伟大愿景。
可能是这一下摔得比较狠,楚尘汐单手拉他还没拉动,硬是被他给扯地踉跄了一下,好悬稳住身形,双手给人拉了起来。
毛竴桦被林嵘一摔给吸引了注意力,又想起自己要负责盯着弹幕的神圣职责,负责人地扫两眼弹幕,然后在一片哈哈哈中,惊觉有几条“好吵”“好乱”的弹幕。
毛竴桦一惊,振臂一呼,马上叫停了卧推的贺嘉和已经第三次转到“八了个百了个标了个兵了个碰。”的俞思远。
“快停下,不能吵到我们的粉丝宝宝们。”兄弟几个训练有素地停下了自己抽象的行为。
毛竴桦又把眼神转向屏幕,习惯性地念出一个新的弹幕:“其实还好,就是乱了点,整齐点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时常混迹于互联网的贺嘉聪明脑瓜一转动,打了个响指:“整齐点,是团播!”
另一个网速不慢的林嵘扶着腰,咬牙切齿地站起身,开始了扫退舞。
跳舞这事,兄弟几个一向唯林嵘马首是瞻,六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林嵘的动作,手脚已经开始模仿起来。
毛竴桦一边同手同脚地在地上摩擦,一边高声喊着导演给他们拉大长腿,精髓不能少!
贺嘉一脸努力地来了段踮脚前后移步的训练,俞思远最厉害了,腿就没成功扫开过,在地上一卡一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机械舞呢。
楚尘汐默默闭上眼睛,这次,任由白色小人怎么在她心里蹦跶,都没办法让她去做这羞耻的舞蹈动作。
林嵘想要拉楚尘汐入队,奈何楚尘汐死死抓着沙发靠背,死活不睁开眼睛接受他们热情的邀约。
弹幕早就被这几个疯子唬得一愣一愣的,楚尘汐这个正常人反而成为了一股清流。
“哈哈哈哈哈这群人真的是一声招呼就是干啊。”
“笑死,林美人扶着腰站起来就是干,没有一点媚粉的姿态,有的全是对自己舞蹈的自信。”
“羞耻是什么,哥几个眼神坚定,脚上动作倒是一刻没停,没有一点擦边的性感,全是对新鲜舞蹈的”
“思远,快别扫你那大长腿了,你就没丝滑地扫成功过一次。”
“我汐姐多正常的一个人啊,感觉他们在逼良为娼。”
“汐姐眼睛一闭就是心无旁骛,这繁杂的世界离我远点。”
“销冠还是在健身没错吧,他是怎么做到每一个舞蹈动作都像在健身的?”
帅哥擦边观众爱看,但是高道一担心直播被封,立马叫停了兄弟几个不标准的舞蹈。
林嵘这才停下了躁动的灵魂,乖乖坐在楚尘汐旁边等着暂时担当主持人的俞思远开始cue接下来的流程。
“第一个游戏,是最经典的听前奏猜歌名,直播间的粉丝宝宝们也可以一起参与进来,我们会随机选择一位答对的宝宝们送出礼品一份哦。”
俞思远是他们四人里唯一选秀成功入团的,当时受安排参与了不少直播,这回主持起来也算是游刃有余。
这场游戏需要双人组队,毛竴桦和贺嘉对视一眼,默契两只手一握,把楚尘汐和林嵘安排在了一组。
毛竴桦本就爱听音乐,对中外经典曲目原本就手拿把掐,而贺嘉因为爱上网,对所有的网络神曲都了如指掌。
楚尘汐终究只在这个世界待了几个月的时间,平日里能尽量像个正常人,遇上这种需要庞大的信息储备的游戏,就是个睁眼瞎。
林嵘虽然对歌曲有基本的了解,但要以一敌二,难度还是太大了,当分数压倒性地往毛竴桦那一对攀升,直播间和现场的人都笑疯了。
就连俞思远都想要手动作弊,来一首《两只老虎》给汐姐,来挽回她汐姐已经落了满地的颜面。
林嵘察觉到他的意图,率先起身打断了他的话:“不服,不服,我们不服。”
他故作十分不满,实则给楚尘汐开脱:“我们尘汐平时一首歌都不听,这个对尘汐不公平。”
俞思远挑事,故意问楚尘汐:“汐姐,你认可林哥对你的控诉吗?”
楚尘汐在旁边欲言又止,原本她想直接了当地点头,奈何林嵘在旁边十分夸张地给她使眼色,让她想忽略都难。
她一时有些分不清林嵘是想让自己点头还是摇头,头在林嵘的注视下缓缓绕了个圈,最后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没错,没听过。”
俞思远被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逗笑了,故意再次问了一句:“就连《两只老虎》逗没有听过吗?”
楚尘汐十分自信地微微扬起下巴,中气十足地回了句:“没听过!”
林嵘虽然心知肚明她地情况,还是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给逗笑了,盯着她笑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申请1V1。”
俞思远顺势定了新的规则:“这样,现在胜负已分,接下来就纯粹为了荣誉而战,还是组队答题,但是你们选出一人拍抢答器,一人负责答题。”
这个方法也算是另类的1V1了,楚尘汐被林嵘安排了抢拍抢答器的任务,算是大材小用了,手拿把掐~~
抢答器被楚尘汐完全掌握在手里,任凭毛竴桦肚子里有再多的音乐储量,贺嘉抢不到答题权也是白搭。
这回轮到毛竴桦抗议了:“抗议,抗议,这样不公平!我答题的机会逗没有,建议引进惩罚措施。”
俞思远十分会端水,这次也从善如流地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在他们面前放置了面粉投掷器,只要回答错误,面粉就会糊在脸上。
因为楚尘汐拍抢答器过于积极,但是因为林嵘也不是每道题都能答对,每次一答错,面粉就毫不留情地往两人脸上喷。
楚尘汐还能十分轻松地躲开面粉的攻击,林嵘没有她那么灵敏的反应力,不到十分钟,身上就全是面粉的痕迹。
玩到后面,林嵘已经放弃答题这个主任务,也不再执着于躲面粉这个支线任务,而是执着于让楚尘汐身上染上面粉,满屋子追着楚尘汐扬面粉。
毛竴桦和贺嘉也不答题了,两个人在沙发的另一角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生怕战火牵连到自己身上。
他们是和汐姐关系缓和一点,但还没有胆大到能追着汐姐满屋跑的地步,汐姐对他们,应该也没有能被追着满屋跑的耐心。
最后还是楚尘汐心软,让他在自己身上沾了点面粉,这场闹剧这才结束。
俞思远及时地上前收拾残局:“这个现场也是十分激烈,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是两队的比拼,现在变成你们对内的自相残杀。”
林嵘一撩头发,露出一个完美地微笑,眼神深邃多情:“因为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俞思远完全不接他地茬,面无表情地哈哈两声,把他骚动的情绪给按回去:“好,那我们刚才的游戏其实早就已经分出了胜负,最后要接受惩罚的还是我们林嵘、汐姐组。”
林嵘和楚尘汐面面相觑,指着身上的面粉:“这不是惩罚吗?”
“当然不是。”毛竴桦高声反驳道:“刚才只是尊严赛的规则,不是惩罚。”
贺嘉也得意洋洋地显摆自己干净地衣服和脸蛋:“很遗憾我们尊严赛输了,我们失去了尊严。”
嘴上说着遗憾,样子却实在欠揍,林嵘赏了他一个大白眼,楚尘汐十分淡定地掸一弹身上的面粉:“说吧,什么惩罚?”
俞思远十分激动地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总算能让他把流程顺下去,从领导那里拿过一个密封的纸盒,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也不再给他们自由发挥的空间,直接念出上面的内容:“表演对方指定的三段戏。”
贺嘉听完眼睛一亮,他,楚楚有林圈大触,要开始给自己创造素材了,几乎是毫无迟疑,他凑到俞思远耳边嘀嘀咕咕几句。
两个人越说越起劲,眼底的光越来越亮,一拍即合,俞思远也十分兴奋,当即让贺嘉说出他指定的戏段。
贺嘉强压下心里的激动,但还是满脸的激动:“红眼掐腰命给你。”
毛竴桦几乎是在他话说完以后,就哈哈大笑,他的思绪也很快被打开来:“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俞思远虽然在这个阶段担当了主持的角色,这并不妨碍他跟着起哄:“为了你,扶尽天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