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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她咬紧牙关往前走,却只觉得周身越来越寒。

    她方才想好好看看是否哪里不对劲,就被从前头飞过来的蝙蝠吓得一个趔趄,脚下一滑,直往下摔进一个水泊里头去。

    火折子掉在身前。

    冰冷的池水将她溅得一阵激灵。

    秦宝扇手捂住被碰伤的膝盖,疼得眼睛发红。

    但是她来不及注意自己的伤口,反而吃惊得张大嘴巴。

    水。

    前方竟然不是一块地,而竟然是垂直的一片深池。

    沙漠里,竟然有一片深池。

    此时,洞中四下有陷入了一片黑暗,四周安静得只有风声和她轻微的呼吸声。

    手边似乎粘了水草,她拂了拂,摸索着包袱点燃新的火折子,手上爬了一只蚂蝗,她皱了皱眉头,将火苗逼近将其扯落。

    这个地方有水蛭,那说不定,还会有别的东西。

    她勉励撑着自己站起,微微抬起眼睛看着四周。洞口的方向有水,她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地方,但是曾经听父兄讲过不少故事,他们曾经行军到穷山恶水之处,如何如何。

    凭着她听过来的经验,也知道像这种地方定是多年人迹罕至之处。因为但凡有人发现过流沙下的水,这里早就被人守住了。

    而多年人迹罕见之处,所藏有的东西,多是寻常人见不到的。阿兄曾经说过,他就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山洞中,见过比猫还大的老鼠。而此刻她面前的河流,也不知会否有那些东西。

    她这么想着,便更加凝着眼前这一片水。

    可是再这么下去,留给她照明的东西也不多了,她得赶紧像个办法越过这片水泽。

    这么想着,她收回目光,将包袱打开,取出里头的蜡烛点亮,再将那把小斧头别在腰间。转身往回走。

    这个方向,通向洞穴的深处。

    烛光将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这回,绝对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前提是她如果能过活着走出去的话。

    洞穴似乎很深,但是同她预料的一样,有水的地方便有植被。她没有敢走到洞穴的最深处,但是还是找到了些能够点燃的木柴。那树木的根系虬结着往上生长。她仰头,这颗树定是向上长至洞外了。

    将那捆柴火点燃,她便吹熄了蜡烛。

    有了这一堆火,她终于是安了一点心下来。她借着火堆一边烤着已经被沾湿的衣裳,一边观望着四周。那山洞四处嶙峋,四周还倒挂着几只蝙蝠。

    山洞内里是一片黑暗,往出口的方向,便是一片水泽和一片同样的幽黑。她不知道这水到底有多深,也看不见这水到底有多宽。若是不宽,她还是能游过去的。

    总之不管这水里有没有东西,也总是比坐以待毙的强。她用一根树枝挑着火堆,瞳仁里映着明灭的焰光。

    若是她能够顺利出去,那么她在洞穴里这一会,上面的风暴应该也已经停了。

    想到这,她似乎是给自己鼓了气一般。

    将包袱里的馕饼拿了出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她的救命稻草如今奄奄一息,她便是豁出去,也得把那软紫草找到。她可不想,她看了看四周,就在这样的一处断送掉前些日子以来自己所有的努力。

    若是,能有一个小筏子就好了。

    她看了看水又看了看身后。

    摇摇头。

    不成,那里头的木头,几乎都是碎的,长的枝条,不过几根,别说筏子了,做一根桨的料子都难寻。

    可是,她要怎样才能估算出这水泽的长度?

    她又没有办法将面前这堆火丢去对岸,更别说,那火碰着水,当即就灭了。

    等等。

    秦宝扇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就灭了?

    也不一定啊。

    她双目一亮,就抽出斧头,往洞深处走,不多时,便拖了一截长木头过来。她双目凝着那节木头,拎起斧子,直接就砍了下去。她将那木头砍成了好些薄片,又将旁边的蜡烛分成好些小段,每一段,都牢牢粘在一块木片上。

    秦宝扇几乎要夸自己一句天才。

    然后将它们点燃,放在眼前的水面上。

    便就见着那些蜡烛都随着水流往对面走了过去。

    万幸的是,这处的水流,也是向外流的。

    那漂在河面上的蜡烛,如同过节时候河上漂着的花灯一样,倒是让这个山洞渐渐变得不再那么骇人。

    有蜡烛熄灭了,她便再用一截更长一些的,放上,让他们往前。

    借着这星星点点的光,她对前方的状况也有了些许了解。

    但是这确实让她吃了一惊,这个山洞比她想象的要大。她现在所处的只是一个角落而已,而再往前,这暗河比她想象的要宽得多。

    只是好在蜡烛在她目之所及,停了下来。

    前面有陆地,秦宝扇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需要在蜡烛熄灭之前,游到对岸。

    至于这水里到底有什么,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将包袱里的绳子拿出,一端系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之上,一端系在自己腰间,为了避免自己游得太累,她还在胸前绑了几块木板。

    包袱里头的东西用得几乎都差不多了。她将刀和斧头带在身上,剩下的唯一一根火折子和一根蜡烛用鹿皮小包装着,放在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便跳入了水中,不得不说,这水真是凉得厉害。

    一入水,她便感觉似乎有无数的细密针尖在扎自己的皮肤。

    而此刻的秦宝扇居然有点想要感谢自己前些日子受的寒。若是没有那些冬日受冻得日子,她怕是一下便得冻晕过去。

    她手脚并用,看着前头的蜡烛光,游了过去。

    她时刻感受着周边的环境。

    这水还是很黑。

    秦宝扇每一次伸手动腿都极其紧张,生怕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不知明的巨物。若是真踢到了,她摸了摸腰间的斧头,还好,还在。只是,也不知有没有用。

    万幸的是,她游完了半程,并没有什么不知名的活物出现。她还是十分欣慰的。

    而她庆幸得实在太早了,下一刻,她只觉得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瞬间缠住了她的脚腕。

    秦宝扇只觉得身上一阵倒寒,什么东西!

    她用力想将腿拔出,可是那东西却越缠越紧,甚至缠住了她另外一条腿。

    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秦宝扇扯出斧头,向下游去,欲砍断那不知名的东西。可是一下去,她只觉得有什么柔软滑腻有冰凉的东西从自己侧脸擦过。

    这是?

    水藻。

    她双目睁大,但是已经晚了。这水池底部,长了一的片水藻。

    她赶紧想将身体往上抬起,却只觉得那柔软的东西将自己右手也缠住了。

    糟了!

    秦宝扇被这么一拽,便咕嘟咕嘟吐了好几个泡泡。

    她如今只有左手没被缠住,便立刻拉住自己腰间的绳子,往回借着绳子的力量游去。

    可是她单手力气着实不大,再加上方才那一阵折腾,几乎用完了她一半的力气,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拉不动那缠绕虬结的水藻。

    僵持片刻,秦宝扇便撑不住了。

    开始呛水。

    她绝望又平静地向上看去,那水面微弱的火光如同星星似的。

    她看来又要死一次了。

    这重生的岁月,倒是她捡来的,只是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很多人没有见,就又要死了。

    她可真是很贪心啊……

    她就这么看着,看着星星的光点被什么遮蔽,温热的眼泪被冰冷的湖水顷刻间淹没,到时候了吧。

    等等。

    遮蔽。

    什么东西?

    秦宝扇恢复了一点神志,顿时便只觉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自己身后。

    她吓得瞪大了眼睛,淹死就算了,还要被大鱼吃了吗?

    求生意志最后再一次将她的力气激发出来,她用力攥紧绳子要扯开水藻的束缚,却不料另一个相反的力道将她往后抽了过去。

    秦宝扇心下只觉咯噔一声。

    而一下瞬间,她只觉得手脚上的束缚全部松开。

    方才的斧子已经掉下去了。她慌忙在身上找别的可以同怪物抗衡的东西。

    只是她正摸索时,似乎,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

    手?

    人?

    这是……人?

    她一瞬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么愣神让对方拉着自己哗啦一声出了水面。

    幽暗的山洞当中,只有水面上的蜡烛还泛着点点光晕。水花四溅,人钻出水面带出氤氲的雾气。秦宝扇咳了良久,大口大口呼吸,然后便看清了眼前顾长浔的那张脸。

    双眸狭长深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透着几分凉薄。

    许是也被这冰冷的河水冻坏了,那双冰冷的眼眸当中微微透着一丝血红,但是整个人仿佛还是如同冰山一般。他周身和他的呼吸在旁边蜡烛的光下还微微透着雾气,似乎是一条方才出浴的美男蛇。

    这是秦宝扇看到他的那一刻,唯一能想到的合适的比喻了。

    只是她的目光当中的确是呆愣的,对方似乎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于是二人在池水中微微对峙了片刻。

    秦宝扇被冻得脸颊通红,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这是……怎么回事?顾长浔不是中毒躺在床上吗?莫不是她已经死了……她有些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的确,如今自己四肢,是已经没有了什么气力,她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顾长浔,声音在这个洞穴里头微微都有了回声,“你,也死了?”

    顾长浔微微皱眉,一把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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