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颇丰

    “什么人会留下这样的诅咒?”

    赫谢尔抚摸刻字,默默念了一遍,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我们得通知瑞克,加百利有问题,但他不是终点站那群人,他是个神父,他有信仰,这上面的刻字令他的灵魂备受煎熬,我们可以帮助他。”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相信加百利这次能早些走出过去的阴影,我们帮助他,他也能帮助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将相互扶持,共克难关。

    随后,赫谢尔问起了我分开那段时间都遇到过什么凶险的情况,我不愿提到老乔,只简单地告诉他我和达里尔一直在一起,我们从未分开。他懂了我的意思,不再多问,我们进入教堂。

    教堂的陈设平平无奇,不过空荡荡的一排排座椅仿佛千百个世纪前就被安置在这里了,它们见证过人性的自私,聆听过真诚的忏悔,静悄悄地围在加百利身边。而他身后的宣讲台堆放着无数空的食物罐头,正上方凸出的墙上写着“食我肉,饮我血者将获永生”,出自《约翰福音》,我曾听莫尔念叨过。

    瑞克定下了外出搜寻物资的人选,加百利也在其中,大家各司其职。

    达里尔让我和他一起到林子里去,我讨好地捏了捏他硬邦邦的手臂,语气有多软就多软:“我更想和瑞克他们去欸,可以吗?”

    他当然不会否决,挑起眉瞪大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其实你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但是为什么?”

    “就是去找点有用的东西,说不定有意外惊喜。”我总不能说因为鲍勃会被行尸咬伤,所以我要跟过去看着鲍勃吧。达里尔甩甩手,嘱咐我提高警惕,注意安全,武器不离手,我点头应下,用同样的话语叮嘱他。

    圣莎拉教堂举办过一次罐装食物捐赠活动,活动刚刚结束就爆发了行尸危机,加百利依靠这些罐头撑了很久,后来四处搜索补给,把附近的房子都清了一遍,除了十多只行尸占据的食品银行。

    加百利为我们带路,路上,米琼恩检查我的剑,她认为该磨一磨了。

    “你说过他们没资格活下去,你没的说错。我们冲破自己的底线,放弃一些东西,然后越放弃越多,很快,很多事情就无法挽回,有些原则就算我们再努力也无法坚守。”我端详剑身的划痕与变钝的剑刃,听鲍勃向瑞克讲之后的计划,“我们要去华盛顿,瑞克。”

    瑞克的手一直放在扳机的位置:“我还没决定我们要不要去。”

    “是,我知道,没关系,但你也看到亚伯拉罕的作战实力了,他会去华盛顿,尤金能阻止灾变,不久后你就会发现生活又恢复原状了。如果你变得过于麻木,就没办法了,因为你会回到现实生活中。”

    “这才是现实生活,鲍勃。”

    鲍勃笑了,反驳瑞克:“才不是,这是一场噩梦,迟早会醒来。所以抱歉了瑞克,我决定我们要去华盛顿,你要答应,呼声已经很高了。你不能跟政府对着干,或许这一点是我们不能放弃的。”

    瑞克看看鲍勃,一个字都没说。我在后面小声询问米琼恩的意见,她只听瑞克的,而且她不相信政府还存在。接着她又问我怎么想,我收剑入鞘,紧了紧腰带,答道:“我们每个人对未来都充满希望,有些人立足于残酷的当下,有些人依赖着美好的幻想,大家都是对的,毕竟没有一个人不想念过去,不憎恨末世。”

    当我们来到加百利所说的食品银行,我们从较为轻松的氛围里抽身,转瞬投入到未知的探索中。依旧是瑞克打头阵,他神情肃然,沉稳持重,已经数不清这是我们搜过的第几个房子了,我们都清楚地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银行的房间内凌乱不堪,臭不可闻,绿植发黄干枯,一碰即碎,地面积满灰尘,每走一步,就是一场紧贴地面的沙尘暴,还有越发清晰的行尸嘶吼声。瑞克示意我们不要动,他独自走到地面塌陷露出的大坑旁,勾了勾手,我们轻轻地走过去,坑下是食品银行的地下室,臭水足有腰那么深,一些行尸游荡在里面。

    “如果下水道会吐,闻起来肯定是这个味道。”喜欢说笑话的鲍勃总能让我们一部分人忍不住笑,尤其是和他发展成恋人关系的萨莎,但这次除外。

    米琼恩抬头看向破损的屋顶:“屋顶漏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让这里满是污水,行尸泡得发肿,行动缓慢,我们可以用架子挡住它们。”

    “就这样办,顺着架子下去,”瑞克部署道,我们开始行动,唯有加百利离得远远的,瑞克不会忘记他,“嘿!我说过你要跟紧我们。”

    地下室的光线昏暗不明,肥硕的行尸在阴影中面目狰狞,我们顺架子爬下去,行尸涉水逼近我们,我们赶紧挪动架子挡在身前。为了防止鲍勃出意外,我始终和他还有萨莎站在一起,隔着架子击杀行尸。大家有条不紊地进行清理工作,直到一声巨大的水花让我们走了神。加百利不知何故逃到了腐烂的木制楼梯处,他惊恐万分,楼梯却化在水里,离奇的是此处阴暗潮湿,他的额头却布满汗珠,犹如见了索命的恶鬼,拼命攀上墙壁,被一只戴眼镜的女性行尸当作猎物。

    他这不是见到恶鬼,而是见到了对不起的老熟人。

    “我们得去救加百利。”瑞克向加百利移动,经过我们身后。

    鲍勃惊呼:“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来,我们推倒这个架子,砸向前面这几只行尸,我们杀过去,然后我去救他。”随着瑞克一声令下,三只行尸被架子压倒,我握紧长剑刺穿行尸们的脑袋,在水里搅动寻找漏网之鱼。

    一个漂浮的绿箱子下藏有一只骨瘦嶙峋的行尸,我的剑刃割破了它的腿,它伸出手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拽入污水中,幸好我提前发现了它,因而有所准备,死死掐住它滑溜溜的脖子,把它拖出水面。米琼恩和萨莎大喊我的名字,她们用绿箱子砸烂行尸的头,黄色的浓稠液体溅了我一身。

    “你还好吗?”每个人都在问我,他们挤进我的视线,我僵硬地“嗯”了一声,俯身摸到掉落的剑,然后歪着脑袋试图把耳朵里的水倒出来。我现在一定比下水道还臭,已经能想象达里尔见到我时的表情了,我不能就这样回去。

    米琼恩陪我找到一套合适的女装,我换下了湿漉漉的臭衣服,擦了几下头发,她背对我说道:“为了不让达里尔担心对吧。”

    “对啊,我不想让任何人为我担心。”

    这一趟有惊无险,收获颇丰,而且鲍勃没有受伤,我的目的达到了,大家的目的也达到了。

    我们用食物银行的两个推车和垃圾箱把物资运回教堂,加百利向瑞克道歉,我走在最后面,听不见他们具体的谈话内容,我希望他真的能感受到歉意,让愧疚淹没他,他好死而复生。

    达里尔候在教堂门口等我们,他眯着眼朝我走来,问候瑞克:“顺利吗?”

    瑞克撅起嘴,把话题抛到我身上:“你可以问问安。”

    “什么?你答应过我的,瑞克!”我佯装生气跟上瑞克。

    达里尔握住我的手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力气很大,我一步都逃不脱。

    “没什么,就是十几只行尸泡在污水池里,我们都下水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我叹口气:“我要是遇到危险,我还会在这里吗?”

    “那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污水很臭嘛,我实在受不了,就找了套干净的,还算合身吧。”

    他打量我的新衣服,我以为我蒙混过关了,谁曾想达里尔一眼识破我的谎言:“之前我们在树林里东奔西逃,天气炎热,浑身臭汗,也没见你要求换衣服,你平时不在意这些的。”

    “嗯哼,我是不在意,但我被行尸拽进污水里,它的脑浆也溅了我一身。”

    我坦白了。

    “你不想让我知道的就是这个?怕我担心?”

    “你不担心吗?”

    “我担心,但我更希望你对我坦诚。”

    我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更不敢直视达里尔赤裸的目光,心里别扭地拿脑袋顶在他胸口。

    “安!你回来了!”索菲亚兴匆匆从教堂跑出来,手里有一罐我们在食品银行找到的果酱,她忽视达了里尔,径自拉着我往我没去过的方向跑去,“快来快来,我要跟你讲我们今天发现了辆汽车。”

    夜晚,大家推杯换盏,空气里洋溢着笑语声,享受难得的舒适时刻。我以为达里尔会为白天我的落荒而逃耿耿于怀,但他贴心地为我续了半杯葡萄酒,还问我想吃什么。我牵上他的手,让他坐到我身边,把盘子里的一块嫩牛肉喂进他嘴里,正要跟他说话,亚伯拉罕忽然站到高处。

    他举起酒杯,想要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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