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着肚子是没办法上阵杀敌的,可当粮草不够的情况下,硬着头皮也是要上的。
但是饿着肚子的时候去直接杀最终BOSS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以上的吐槽在心底飞速飞过,藤丸立香再次睁眼之后,眼里已再没有种种杂念,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鬼舞辻无惨,头脑里则迅速开始分析当前的形式。
“藤丸立香,你真能藏啊,我找了你几百年,告诉我,你明明是人类为什么现在还是这幅年轻的模样?”鬼舞辻无惨的影子扭曲着,他的身体正在以超越人类想象的形式重新构成着。
“哎呀,没准是因为我每天都有听医生的话,每天都吃一个苹果?”藤丸立香已读乱回。
“你别废话,搞得和我当初没吃过似的。”鬼舞辻无惨下意识回嘴道。
所以你当初治病的时候真的有在乖乖吃苹果啊。藤丸立香脸色一皱,她在鬼舞辻无惨家不是没吃过苹果,还没经过改良的果子又小又酸,现在想想都觉得牙根发酸。
“你当时不是说这种庶民吃的东西不配进入到你的嘴里吗?”藤丸立香试图翻旧账,给鬼舞辻无惨一点心灵伤害。
“别跟我说什么当初!藤丸立香你这个叛徒。”像是提到了某个禁忌的字眼,鬼舞辻无惨看上去比刚才更急了,嗯,急切地想要生吃藤丸立香血肉的那种急。
“其他的我可不知道,如果你把我行李的下落告诉我的话,我或许会找个世界级医生帮你看看病什么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如果你拿到黄金之杯一定会许愿杀死我!”提到这个鬼舞辻无惨的表情就格外狰狞。
明明他知道那个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黄金之杯的下落,甚至可以说他已经拿到了那个东西,可他花了几百年,不断地钻研,找了各种能人异士,却都没办法突破那该死的箱子的限制。
那个箱子简直和眼前这个女人一样诡异!
“哈,杀你,还不至于用圣杯。”藤丸立香几乎是下意识冷笑道。
自己身上剩余的魔力,大概能够足够支撑她20分钟的高强度运动,但如果想要斩断鬼舞辻无惨的脖子,这些力量就远远不够了。
在过去的数年之中,藤丸立香面对过诸多的难题,简单来说就是每次都要以少量的精锐,在几乎无解的局面下单挑一个国家乃至于一整个文明,她向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但诸多战役下来,她也是总结了一个非常简单直接的战术的!
那就是——收集情报、确定首脑的弱点、再集中所有的力量,一举斩首。
藤丸立香握住日轮刀的手松了又紧,只是在她思考的这个短暂的时间里,那边的鬼舞辻无惨已然变换了个模样。
男人的身姿更加接近藤丸立香和他初见时的样子,苍白的皮肤,相对柔和的五官,阴鸷的眼神。额前的头发被红色的液体粘在前额,那双红色的眼睛更是在月光之下显得更加诡异。
“鬼舞辻无惨,你受死吧。”将刀横在身前,藤丸立香已然想好了下一步的攻势。
“呵,藤丸立香,哪怕你杀了我,你也找不到你的东西,更何况今天会败在这里的是你!”鬼舞辻无惨说着狠话,额角却悄悄渗出了冷汗。
想要杀掉鬼舞辻无惨的方法很简单,藤丸立香左手手背的令咒开始发出淡淡的红光,那其中隐藏着她唯一没有弄丢的灵基肖像——千子村正。
那是伊势国桑名的刀匠,一位将一生都奉献给铸造刀剑这件事的刀匠,而他所匹配到的名为卫宫士郎的身体则是以剑为起源的,执拗地坚定自己的理想的少年。
在下总国的时候,藤丸立香曾经亲眼见证过,这位刀匠是如何集中所有的力量,一刀断城的。
藤丸立香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复原那惊艳所有人的一剑的,但是不得不说她很喜欢这样压上一切的做法。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月光落在日轮刀上,黑色的刀却有着宛如白雪一般的刀锋,纯黑的刀身融入了夜色,银白的刀锋却像是一抹锐利的月光。
鬼舞辻无惨此时脑海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呼唤道:“鸣女!”
于此同时,少女体内的魔力已然全部聚集在手部和脚部,她宛如一支离弦的弓箭,手中的刀在一瞬间迸发出了宛如太阳一般的火光。
此时她的速度已然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哪怕是鬼的反应速度也没有办法跟上藤丸立香的动作。
一刀断头。
鬼舞辻无惨一开始连痛都来不及感受到,直到他的眼睛看到自己被砍掉头的身体,伤口处才传来几近要把他逼疯的痛感。
只可惜。
在剧烈的疼痛之下鬼舞辻无惨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如果在过去的那几年里,自己一定会死在这一刀之下吧,但现在的他哪怕断头也不会死掉的。鬼舞辻无惨能够感受到鸣女的血鬼术下一秒就能够吞噬对方,藤丸立香一介凡人,哪怕耗也能够耗死她。
不,不!他要折磨她,消磨掉她所有的意志力,看到那双眼睛里刻满恐惧,再用自己的血将她彻底毁掉,让她臣服于自己,让她打开哪个该死的箱子,让自己能够行走在阳光之下!而鬼舞辻无惨永远也不会杀掉藤丸立香。
他将让她体会什么叫永远的痛苦。
可他的笑意还没在脸上展露,就眼睁睁地看到眼前少女的身影突然化做人形的漩涡,似乎有无数光点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穿梭。
下一秒,他的头和身体落到了无限城之中。
而藤丸立香已经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
“藤——丸——立——香!!!”
没用的鬼王,今天也在自己的老窝里怒喊救世主的名字(笑)。
该死的,又是这样。
一接触到地面,藤丸立香就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面上,扑起一阵尘埃。她趴在地上,一边感受到体内魔力空空如也的痛苦,一边被天上高挂的太阳刺得眼睛发疼。
一到关键时刻就灵子转移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上一秒还在深夜的小巷里和最终BOSS生死搏斗,下一秒就给她拉到大太阳下面了。
早知道当时拉住鬼舞辻无惨好了,直接把对方也带过来,在太阳底下好好暴晒一下,去去体内湿气,毕竟对方在日本当了三四百年的阴湿男鬼了。
呵呵,至于见光死,那是他活该。
不过现在在太阳底下暴晒的只有自己了,好恶心,好想要魔力啊,可令咒里的魔力一旦调用的话,自己恐怕就再也用不了千子村正的力量了。
……这么想,还是自己现在忍一忍好了。
脑子里散漫地想着有的没的,藤丸立香躺着恢复体力,眼睛勉强地支撑起来,努力去打量四周,这次灵子转移似乎把她传送到什么村落的角落里了。
怎么办,大脑越来越沉了,要不要先睡一会儿再去打起精神……
视野之中,突然闯入了病弱的孩子,白色的头发,他看上去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地,看到自己的时候似乎露出了非常焦虑和担心的表情。
藤丸立香都不敢确定这是否是幻觉,只是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突然关掉的电灯一般,啪的一声,眼前的一切都归为寂静,连带自己的意识也陷入黑暗之中。
今天是个大晴天,哪怕是身子骨羸弱的累也在父母的鼓励下选择在今天出门走走。
他从一出生开始起就有着一副随时夭折都不奇怪的身体,所以更多的时候是躺在被褥之中,从大门的缝隙之中看着其他的孩子在路上跑来跑去。
不能说没有怨恨,但今天能够出门,累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或许是上天想要嘉奖他是一个好孩子,让他能够在家附近遇到那位让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女巫小姐。
少女的脸上有些许的灰尘,脸上没什么血色,昏迷倒下的身影像是一只被剑射中的白鸟,落在地面上,似乎正是需要什么人来帮助她的样子。
她看上去很可爱,也很可怜,连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都落到了少女身边,探头探脑观察少女的情况。
如果自己救了她的话,那么他们之间一定会建立谁都斩不断的羁绊吧。脑海里划过父亲给自己讲过的童话,少年第一次枉顾父母的劝诫,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跑向了晕倒的少女。
“爸爸,妈妈,这里有人晕倒了。”他粗喘着,蹲在少女的身旁。
爸爸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一些累不太明白的话。
“爸爸,带她到我们家休息吧。”病弱的少年如此请求道。
爸爸的脸上露出了累看不懂的表情,但最终还是答应了累的请求。
就这样,累拥有了一位巫女朋友,这也是他人生之中第一也是唯一的朋友。
这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去那个叫什么极乐教的奇怪的地方了,他一点也不想去那里,他只想和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这位巫女朋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