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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从酒吧出来,迎面直上便是冷峻的寒风。
其实香江的冬天不是太冷,竟不知道今年的冬天如此的冷。徐雁时没多带一件外套,依旧是短皮衣加牛仔裤搭配,身旁的小男友似乎被冻急眼了,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会,最后强忍下冷意脱掉身上的外套披在徐雁时身上:“晚上风大,Jutla,你先穿我的外套吧。”
他们的感情比不上热恋中的情侣,说白了各取所需罢了。他贪恋她的美貌,她图的是他年轻的身体还是良好的家境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她还在自己身边。
“我们分手吧,Tian。”徐雁时没给予反应,半响,她深深呼吸了一会,最后下定狠心说道,小男友是刚初入社会的公子哥,从小受尽家人宠爱,唯一吃过得苦大概就是追徐雁时的时候了。
“Jutla,为什么好端端的......你要同我讲分手?”小男友似乎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决定,整个人慌张了起来,“我同我妈咪讲,年底要向你求婚.....”
对方肉眼可见的慌张,徐雁时尽收揽在眼底中,她见太多这种因为分手时对方露出的紧张和无措,却无法管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上个月23号晚上8点,你在哪儿?”
“我......我一直陪客户应酬饮酒。Jutla,你信我啊,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Tian几乎快要崩溃地摇头,徐雁时下狠了心,最后拿出手机的视频,视频中的小男友被罐醉了酒,喝得似醉非醉,身旁有陪酒女摸着对方的脸动作暧昧不明,语气吐气如兰地说道:“添少,等下我们去哪里啊?”
“....你说呢?”Tian笑了起来,右手却忍不住捏紧陪酒女的腰间,力道加重,引来的是女人的轻声讨骂:“你好衰啊,添少,人家一直在这里等紧你,你还不走,浪费人家的时间.....”
画面终止,Tian解释起来反倒语无伦次,“Jutila,你信我吧,我是无辜的,我是真心爱你的......”
他怎么没想到徐雁时手中竟然有上个月因为公事在酒吧应酬,对方又不给自己碰,情欲上火的时候忍不住跟陪酒女上了床。
“我徐雁时从来不要管不了下半身的男人,所以......”说来也是奇怪,向来说分手习惯的人,反倒在这一刻说不出话了。
大概夜晚的冷风有些寒冷,冷风直吹脑门,徐雁竟被冷风吹得眼眶有些湿润,对方大概是她交往几十个男友中算是比较上心一个,结果,现实往往都不如意:“Tian,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
徐雁时有严重的感情洁癖,无论是恋爱对象,还是追求者,身心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个,达不到要求者自然Pass掉。
她向来不做无用功,淘汰者自然没挽留的必要。纵使眼前这个男人足够优秀,徐雁时依旧可以狠心下来,因为她有足够的资本挑选男人。
“Jutla,我一直为我们的感情付出,你不能因为我喝醉酒的无心话断送我跟你之间的感情,你想要一个经济独立,而不是全靠爸妈给钱的男人。ok,我答应你,第二天直接去我爹地名下的子公司从底层做起。我日做夜做,终于熬到项目经理级别。你说你想要半山腰别墅有一套自己私人房产,我爹地妈咪不同意我事业没成功之前就要求送半山腰别墅,为了证明他们看,我从零开始,把新产品打造了全香江一线品牌,销售量源源不断......”
见情况似乎无法挽回,Tian越说越激烈,说到最后差点跪地求饶:“而且,而且公司快做到上市了,我爹地妈咪也同意我们在半山别墅上购买一套属于我们的婚房,前段时间我们明明去了巴厘岛看婚纱秀,为什么这时候要同我说分手?”
“......你爱我?你爱我,为什么管不了自己的下半身?”听对方说这么多全是借口,徐雁时反而笑了,“Tian,我有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懂得珍惜.....”
徐雁时不喜欢说分手的时候被对方纠缠,于是,随手拦了一部的士,上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上车的时候Tian用手奋力拍车窗的门,“Jutla,你给我多一次机会吧,这次是我的错,下次我不敢了......”
车子越开越远,直到身后的人彻底追不上了,司机师傅实在不忍心了,“这位小姐,你男朋友哭得好伤心,不如给多次机会,大家和平相处吧。”
徐雁时不说话,对于陌生人的劝解,她向来不做任何解释,对方不知前言后果,有什么资格当和事佬?
“......好吧,Sorry咯。是我多管闲事。”见自己热脸贴冷屁股,司机师傅最后默默闭上了嘴巴。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五点,徐雁时习惯了晚睡早起。
第二天还要去新客户家中报道,她完全没睡意,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红酒,酒杯摇摇晃晃,竟晃出了许玮琛的脸。为什么?为什么她说分手的时候,对方没有挽回自己?
她谈了无数次恋爱,十只手数都数不过,哪一个男人没有因为她说要分手哭得泪流满面,为什么对方却可以平静到说分手后五六年都没有找过她一次?
徐雁时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可没有人给她答案,直到今晚自己强行出现对方面前,对方依旧可以冷静处理公事,她很想知道这张冷静的面孔私下想得到底是什么?
他们比当恋人的时候先认识对方数十年,当初说要在一起不过是玩笑话,许玮琛竟当真了。
——时钟滴答滴答在转,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
随着酒精的副作用,徐雁时越发犯困了起来,她做了一个很久的梦,梦里,她从小到大待的地方没有出现许玮琛,许玮琛的世界也没有出现过自己,梦里的她却知道自己细细个住在许玮琛舅妈家的楼上,而楼下却没有住着许玮琛舅妈一家,许玮琛也没有因为父母双亡,寄宿在舅妈家里。
“叔叔,阿姨,你们为什么不认识许玮琛?许玮琛明明一直寄宿在你们家啊?”她努力找啊找,一直没找到认识许玮琛的人,就连许玮琛常年寄宿在舅妈家中的表妹也表示不知情:“我一直没有表哥的,这个你是知道的啊?Jutla。”
这个梦太可怕,可怕到徐雁时醒来心跳慢了半拍。
她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发现自己比闹钟先醒来了第一个多小时,最后徐雁时起来洗了个热水澡,出门晨跑,多年的晨跑习惯让她遇到压力忍不住运动,汗水的蒸发可以消磨她无法把握的事情压力。
洗漱完毕,徐雁时开车去上班的路上,这次的客户是一个好友推荐的。
对方是以‘商场魔术手'的称号闻名整个香江,只是,不幸的是他的女儿因童年目睹哥哥意外身亡、母亲过劳离世而罹患情绪病,徐雁时首要的工作就是为了疗愈对方女儿的身心健康。
没错,徐雁时是专业的资深心理师,她可以帮一个患有情绪病的抑郁症人调理身心健康,可自己最深处的情感无法疗愈说出去可笑吧?
‘商场魔术手'家住在半山环岛下,开车上下要半个小时,徐雁时确认自己仪表无误,最后自信地走到豪宅门口,“你好,我中文名叫徐雁时,是大乔生请翻来的资深心理师,过来帮乔小姐做一个疗愈心理检查课程。”
豪宅保卫戒备深严,她报了自己的预约时间,保安立马放人。
香江不缺的是有钱人,更何况有钱的男友她不是没谈过,对于这种家就住在半山环岛半腰上的客户她见多了,只要自己拿出自信的一面,对方依旧会被自己才能征服。
只是,徐雁时怎么没想到昨晚出现的人竟然也会出现在了乔江山的别墅大门里,对方刚巧依旧用冷静面孔吩咐下属做事,等他转过头对准徐雁时的时候,她似乎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的表情。“你好,我叫徐雁时,英文名是Jutla,我是从国外进修三四年的资深心理师,我已经同大乔生预约咗早上9点半帮乔小姐做一个简单的心理课程,麻烦你帮我带路见大乔生吧?”
对方选择公事公办,徐雁时当然也选择公事公办。
先不说对方无缘无故出现在乔江生的别墅中,她也因为公事出现在这个半山腰别墅,于情于理,有这个必要叫对方给自己带路,但似乎给了双方台阶下的一个过程。
不过,对方似乎看起来并不领情罢了。
许玮琛叫了一旁见到美女眼睛就发光绰号名叫‘炒粉’的下属,“炒粉,唔该你帮这位小姐带路见大乔生吧,我这还有事做,麻烦你了。”
“OK,咁就麻烦你了,炒粉。”见对方似乎有保持距离的想法,徐雁时下意识忍不住挑了下眉,她想了无数次画面分手后如果有机会再和许玮琛重缝该用什么表情,是朋友般寒暄谈话,亦或者是敌人之间的冷峰相对。
如今来看,情况似乎倾向后者。
炒粉当然乐意为美女效劳,他眼珠子快要黏到对方身上,笑得一脸傻相:“不麻烦,不麻烦。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
站在另外一旁的同事见状,忍不住啧啧摇头,这个文明的香江社会又多了一个舔狗诞生。俗话说,舔狗不舔怎么算舔狗。徐雁时还没走到乔江山的会议室,炒粉连续问了十几个徐雁时不想回答的问题。
就在徐雁时快要进乔江山的会议室的时候,一脸微笑说道:“这位警察先生,我很高兴你可以帮我带路找乔江山,但我的上班时间已到,麻烦你让让吧?”
炒粉再次陷入徐雁时迷人的笑容中无法自拔,甚至连后半生孩子的姓名叫什么都想好了。
男人都是下半身考虑的动物。若一个身材打扮极其迷人,动作利落大方,拥有一双42寸大长腿的知性美女在面前,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把持得住的,能把持得住的那就不是男人,是Gay。
许玮琛当然不是炒粉想象中的Gay,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拥有强健体格,同时也有自己思维判断能力的男人,当然知道徐雁时这次的出现不是为了自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是他们这种认识数十几年,谈恋爱仅维持不到三个月的旧情人而言更没有寒暄的必要,况且,他们分手的时候不算很体面。
对方说完一句‘我们分手吧’从此消失在世界里,他不是没想过想要挽留,只是该用什么借口?
这些无法释怀的难题足以让许玮琛在漫长深夜中无法合眠。
他不是没有谈过女朋友,只是两人快要确认关系的时候,许玮琛无法隐瞒自己对ex存有念想,结果,迎来的是对方的一巴掌。
Jutla,为什么分手后你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许玮琛再次无法保持冷静的面孔,他吩咐下属做好事后转身去了二楼的洗手间,乔江家大业大,就连常人用得洗手间也豪得过别人,冷水洗完脸后清醒了不少,等许玮琛再次用纸巾擦脸抬起右手的时候,便见到的是曾经情欲上头的时候,被徐雁时亲吻过的尾指。
他承认自己很少谈恋爱,谈过印象最深刻就是跟徐雁时这段年少的感情。毕竟,对一个身心完全没真正成熟的青少年来讲,跟一个优秀的邻家姐姐谈恋爱有多么的上心。同时,跟一个优秀的邻家姐姐谈恋爱,无法避免对方的恋爱经验比自己足够丰富的事实。
许玮琛又忍不住想起两人刚谈恋爱那会,对方因为长时间在外打工忽略自己感受闹脾气的时候,对方一个突如其来地动作,直接把许玮琛愣在了原地,
——他倾心多年的邻家姐姐竟为了哄他,此时正低下头轻轻含住他的尾指,她舌头极其灵活,从轻到柔,从柔再到小手指的中间轻轻打了个圈,让当时的许玮琛忍不住呼吸一滞。
他本身年纪比徐雁时小,恋爱史可以说是小白一个,无论感情还是生活上没见过什么大阵仗。
见状,许玮琛极其羞人,生怕被别人看到,像极了旧时的大地主逼良为娼的女子想缩回手又不知道如何缩回:“雁时姐,我,我唔嬲你了,你......你放开我手吧,咁样会被人见到嘅。”
话音刚落,对方的兴趣似乎被挑逗起来,动作轻车熟路抬起了他的手,从尾指一路亲吻到手腕部分越发勾人,许玮琛瞪大了双眼,瞬间愣在了原地,以至于后来即使心里有怨言,也不敢对徐雁时生过一次气。
只是,这一套制裁许玮琛的方法,从学校外面的小公园带回来小公寓中,这套小公寓是徐雁时自己为了方便在外打工租下的小公寓。
他们吃也在这里,住也在这里,当然,关系的终点站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