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阴影,就算是在村子也不意外。”
“就好像卡卡西的父亲死了,还有止水,他从忍校退学了,因为他父亲希望他去警卫部上班……他还那么小。”
“……如果富岳同意了这件事,那他一定有他的道理。朔茂大人的事,小雪,我想问你,在同伴和村子之间,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雪久抬起头,看向男人的侧颜,水门的眼神平静而难以捉摸,她不知道怎样回答才能让他满意。
“我不知道。”她想了想,“如果是水门和玖辛奈的话,我肯定会选择你们呀。如果能救下你们,就算任务失败了,三代目大人应该不会怪罪我的吧?”
女孩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
男人仰头大笑:“小雪只要保护好玖辛奈就好啦,我的话,死了也没关系啦。希望我不会落到要被小雪保护我的那一天呢~”
“看不起我是吗?”雪久用力掐住他腰间的肉,扭了两扭,痛得他嗷嗷求饶。
“嘶——小雪真是越来越暴力啦,这一点就不要学玖辛奈啦。”
“……水门,我不会让你死的。”
很可惜的是,女孩的承诺没有得到回应。
往后很多年,每逢闲暇时刻,如果黄昏碰巧是金色的,她就会回想起这一刻。
人在弱小的时候,会对任何远大而掷地有声的承诺怀有一种恐惧之情。
如果失约了会怎么样呢?如果失败了会如何呢?
是会被多年以后的自己嘲讽,还是会终生困在悔恨和痛苦之中呢?
年幼的雪久暂且没有这么深远的考量,只是承诺说出口的那一刻,她感到心脏因兴奋和一丝对未来的恐惧而加速跳动。
生活中总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比如某天止水说他要进入警务部工作,能赚钱给她买三色丸子吃了,而她回答说她不喜欢吃三色丸子,喜欢吃醋昆布。
“你父亲让你这么小出来工作给他买酒喝吗?太不负责任了吧,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我要跟富岳叔叔说让你回去读书!”
“谢谢你,雪久姐姐的。”与她愤怒的面孔不同,止水眨了眨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脸上挂着的是平和的微笑。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父亲无关。学校已经教不了我什么了,我希望警务部得到更多的历练。”
“……你是真心的吗?止水。如果是因为没有钱而退学,我可以给你。水门还在给我发零花钱,做任务也攒下了不少……”
“……因为我是带土哥的朋友么?”
雪久不知道这和带土有什么关系。
“不是。”看着面前眼神深邃的男孩,她思索了一下,说:“只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要待在学校呀!跟着警卫队在村子里巡逻什么的……”
她伸出指头比了比止水和她的身高。
“可能会被踩死。”她严肃地说,“被野猪什么的。还有敌国的忍者,非常可怕的呦。”
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红发少女凑近他的脸,做出一个夸张地恐吓表情。
止水笑出了声。
还有一件惊人的事情,雪久发现,宇智波族地旁的森林里,蛇格外的多。
“咻!”
随着一声手里剑刺破空气的快响,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被钉在了灌木丛的枝干上。
“这周的第三条了。”
女孩拔出手里剑,将小蛇拈在两指之间。
下个月估计就要入冬了,怎么有那么多蛇?她感到很疑惑。
是她在这里训练,打扰了人家的睡眠吗?那从蛇出现的数量和频率上看,她现在脚底下踩的怕不是个蛇窝了。
雪久打了个冷颤。
下次换个地方训练吧。
回家的路上,她遇到了推着婴儿车的美琴,以及后面亦步亦趋的富岳。
“富岳叔叔,你们族地里消杀蛇叔虫害的工作做的不太好哟。”她把手里拎着的小蛇提起来在二人眼前晃了晃,“半个月都发现十几条了,咬到小鼬怎么办呀。”
富岳面色尴尬,美琴笑而不语。
耳边是宇智波少族长诸如“坚决推进除四害工作”之类的‘豪言壮语’,雪久低下头,看见婴儿车里的宇智波鼬对她露出一个甜甜地笑容,丝毫不惧她手里拎着的蛇。
好可爱。
她手一扬,把蛇的尸体抛到几步外的南贺川里,空出手对鼬柔软泛着红晕的小脸进行了惨无人道地蹂躏。
冬至那一天,漩涡雪久终于知道了她身边蛇类泛滥的真相。
那时,她正欣赏着分别画在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上的术式,运转查克拉准备发动她精心设计过的封印术。
嘭!
女孩一拳打在树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树干应声而裂,断裂的部分缓缓向下倒去,树叶间发出簌簌的摩擦声。
她用查克拉催动手上的术式,黑色的纹路散发出微黯的光芒。
能成功吗?
瞬间,树干所在的区域产生了空间的扭曲,树干的形状肉眼可见的改变、缩小……
……要成功了吗?
雪久勾起嘴角。
不过几秒中,正在倾倒的树干彻底消失不见了。
女孩轻轻呼出一口气,左手五指握成拳头举到眼前,细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
死物只要被手指接触到,就能吸收进术式里,被“封印”起来。
那吸收查克拉和忍术不是指日可待了吗?只要再做一些改进……
突然,她的注意力被地上的一个黑色条状物吸引了。
……怎么又是一条蛇?
可能是刚才的树上掉下来的,小蛇灵活地在树叶堆的缝隙里穿梭,女孩掷出一个手里剑,却扎了个空。
雪久:?
手滑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扔出一个,然后又空了。
……不对!
“火遁·豪火球之术。”
女孩结印速度极快,胸膛一鼓,喷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射向小蛇。
红色的发丝在火光和热风中飞舞,鲜艳而热烈。
一个巨大的蛇头突然出现,张开大口将火球吞入口中,雪久清晰地看到两颗尖锐泛着寒光的蛇牙。
她一个后空翻落到数十米开外。
“真是惊险啊。”
是一条约有成人高的大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却口吐人言。
“……大蛇丸!”雪久叫破了它的真身。
大蛇嘭地化作一团烟雾,烟雾中首先出现一双金黄色的眸子,其次是苍白而高挑的人影。
“你躲在那棵树上干什么?”雪久将苦无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差点被小孩子的火遁烤熟了呢。”无视她的质问,大蛇丸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态度比上一次见面恶劣很多呢,雪久。我不过是在观察而已,观察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不错的封印术,漩涡一族的小鬼。”
他露出一个令雪久一阵恶寒的笑。
警卫队这几天全村大张旗鼓的灭蛇害行动,想必灭了他很多徒子徒孙吧,雪久不合时宜地想。
这几个月来她盯死的所有蛇,都是大蛇丸用来监视她的蛇子蛇孙。
子孙被灭了就自己上了吗?真是锲而不舍啊。
“有这么好笑吗。”大蛇丸阴恻恻地盯着她。
“没有,就是您很像……”她歪了歪头,“变态偷窥狂。”
“什么偷窥,我是光明正大地观察,只不过是以蛇的身份。”
“不愧是大蛇丸大人,蜕皮的时候连脸皮一起蜕了吗?”
雪久冷笑。
如果此时无法强硬起来,这个人对她的觊觎将会越来越无所顾忌。这令她恶心,更令她胆寒。
女孩将空着的手放在腰间的苦无上,警惕地盯着男人。
只要用查克拉稍加刺激苦无上的术式,水门就能立刻感应到。他刚结束了一个任务,现在还在村子里,应该可以赶过来……
“不要这么紧张嘛。”大蛇丸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女孩身上移开,她的小动作自然也被他尽收眼底。
“我只是出于对有天赋后辈的关心而已,毕竟你们都是村子的希望嘛。而且,我有一些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哦,想不想看看呢?”
这话可真像诱拐儿童的变态会说的,雪久想。
“什么东西?”
“封印术。”
“什么样的封印术能与漩涡一族的相比?”她冷笑。
“八卦之封印阵,以及……”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尸鬼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