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暨白受林白露影响,居然也跟着脸红。
老师傅只当两人是刚结婚的小两口,脸皮还很薄。
于是他笑了笑道:“你们想要拍什么样的?需要换衣服吗?我这有军装,不过是夏天的,换的话需要加一毛钱。”
林白露早早计划好了,外面穿着那身傻妞似的花棉衣,里面穿着结婚那天穿的波点连衣裙。
时暨白也差不多,外面是一件军绿色大棉衣,里面是结婚那天穿的白衬衣。
林白露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转而问时暨白,“你想拍什么样的?”
时暨白微微一笑,从左右口袋里掏出一红一白两块颇具时代特色的头巾。
“再傻点吧!”
别看平时跟个林白露腿部挂件似的,永远一副温柔和煦的模样,其实他也是有自己的脾气和小性子。
于是,第一张照片就是两个傻子排排坐。
林白露穿着红色花棉衣,红色头巾被折叠成三角形,包裹住整个脑袋,在下巴上打了个结。
时暨白是同款造型,只不过头顶的是白色头巾。
再好看的人,也顶不住奇葩造型,这下子两人是真的变成了傻妞和憨头。
老师傅目瞪口呆。
他不是没见过这种造型,也不是没见过直接拍这种造型的人,但第一次见把自己往丑了整的。
当两人脱掉厚外套,露出结婚那天的装束后,越发显得盯着头巾的两人像憨憨了。
最后两人还是租了军装又拍了一张,又各自拍了一张单人照。
拍完照,老师傅提议道:“你们俩的照片拍得肯定不错,我能不能洗一张大的摆在外面。”
林白露和时暨白都直接拒绝,任由老师傅怎么说都不同意。
老师傅只能遗憾地作罢,给两人开了条子,让他们过几天再来取。
接下来就真没什么正事了,两人就在镇子上瞎逛。
期间,两人遇到一个偷偷卖土不的老太太,以市场价买了两卷。
即便是市场价,因着不要票,算下来也更便宜。
“布料糙了点,颜色也只有灰、蓝两色,但给你做上工穿的外衣正合适。
这种布料最耐磨了,还能给闫教授和小闫也各做一身,就用灰色那匹,即便是新衣也不打眼。”
时暨白很随意地说:“闫教授和小闫的衣服,交给王玉琴做吧。她正好可以多练练手。”
林白露被逗笑了,“好,都听你的,醋坛子。”
这年代逛街,真没什么好玩的,就跟逛沉浸式复古景区和博物馆似的。
两人就当是散步。
溜溜达达,一直到傍晚,在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好的,才坐着牛车,和其他人一起回去。
待到开春,冻了一个冬天的大地化冻,春耕也该开始了。
在村民们热火朝天地翻土、沤肥,为春耕做准备工作的时候,村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秦黛上山捡柴,很不幸地遇到了一头正处于饥饿状态的大野猪。
秦黛利用山上地势躲避的时候,很幸运地发现了一个不知道谁挖的捕猎陷阱,利用捕猎陷阱杀了野猪。
哪怕这个时代财产公有,但偷偷上山打猎的人并不少。
秦黛却很大方地把野猪上交给了村里。
村里感念秦黛,决定答应她年前提出的请求,单独划一小块宅基地给她,让她盖一间屋子搬出知青点,自己住。
村里地段好的宅基地自然轮不到秦黛,分给她的是靠近山脚一块碎石地,也就是徐爱国家附近。
本来大队长也是想就此劝退秦黛,毕竟一个女知青住外面太危险了,如果出了事村里人还可能惹上麻烦。
大队长的想法却正好正中秦黛的心。
秦黛只盖了一间屋子、一个厨房和一间厕所。
很小的房子,只够她自己住。
算上买瓦片的钱,花费也不到五十块。
秦黛这也算是提前享受了。
要知道,在原著小说中,一直到三年后,她和傅云霄结婚了,两人才盖房搬出去住。
随着秦黛房子的盖好,穿越者们全都聚集到了一起。
“就好像是命运的指引啊!”林惊蛰发出中二味十足的感叹。
对于生产队来说,春天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
其一是春耕,其二就是抓猪崽。
等猪崽抓来,林白露也“显怀”了。
在这个时代,农村的孕妇在下地的时候发动,直接把孩子生地里的都有。
打猪草已经是最轻松的活了,哪怕林白露不要工分,队里也不会允许林白露偷懒。
不过多加照顾还是有的。
比如哪怕到了最农忙的时候,林白露也只需要一天打两背篓猪草就行。
林白露背上背着背篓,肚子上贴着一个会随着时间变大的小玩意,开启了她的孕妇生活。
既然要“生”双胞胎,那肚子就得比一般的孕妇大。
等到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大家脱下棉衣,一下子就显得林白露的肚子特别大。
那个隔着厚棉衣看出林白露还是个处的堂姑祖母,出现在林白露面前的频率明显变大了。
每一次,她都佝偻着身体,用那双浑浊的目光一个劲地盯着林白露看,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费解的奇怪东西。
每一次,林白露都挺着个大肚子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
她不但不心虚,反而还有一种打脸的爽感。
也不能怪林白露小心眼,实在是老太太那个“处”,害她成了穿越者大军中的另类笑话。
如果说林白露沉浸在了怀孕的小乐趣里。
那时暨白就是沉浸在了照顾孕妇的欢乐中。
他明知道林白露没有怀孕,也知道林白露力拔山兮,但他还是每天不辞辛劳的早晚两趟上山,为林白露背猪草。
时暨白以一己之力拉高了男知青的婚嫁市场和十里八乡女子对好丈夫的标准。
徐爱国则正好和时暨白相反。
他嫁人后,还真就把吃软饭的咸鱼想法贯彻始终。
每天就扫扫院子做做饭。
林胜男的爷爷六十几了,还每天上工赚工分。
即便这样,徐爱国也依旧岿然不动。
当然,徐爱国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用黄金从林白露和秦黛手里换了不少滋补身体的给东西两人吃。
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不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怎么赚口粮养我。尤其我家老爷子,在我回城前,他可千万不能出事。”
徐爱国这骚操作,惊呆了一众小伙伴。
徐爱国的姥姥、姥爷,本来对外孙好好一城里大小伙子居然入赘给了一个乡下姑娘这件事颇有微词。
自己外孙有什么错,肯定是林胜男那个乡下丫头使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手段,逼迫的外孙。
一直到两人结婚,老两口对林胜男这个外孙媳妇都很不满意,没少甩脸子。
而现在,两人没少大半夜把徐爱国叫到牛棚去做思想工作。
话里话外都是已经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吧。
不管林胜男以前做了什么,现在两人都是一家人,是夫妻,赶紧见好就收。
徐爱国第N次强调,“我就是不想下地干活,想吃软饭。”
徐爱国的软饭行为,一直持续到五月初,春耕即将结束的时候。
林胜男差点栽地里,村里唯一懂点医术的赤脚大夫一检查,给出的答案是“怀孕了!”
林胜男家。
林胜男仰面平躺在炕上,目光直愣愣地盯着三角形的瓦房屋顶,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哪怕有林白露这个前车之鉴,哪怕已经知道了这个时代是女子怀孕,但肚子里真揣了崽,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林胜男现在的感觉,就是天塌下来了。
她,钱存粮,一个揭竿而起的谋反女汉子,一个自立为王的叛军大姐头。
一遭身死,居然穿越成了什么“胜男”!
她还需要胜男吗?她本来就比那些娇娇弱弱的郎君们强。
好吧!
这个世界的男人确实很强,但既然都这么强了,为啥生孩子的活还要让女子做,让更强大的男子生不行吗?
林胜男此刻的感觉,就跟一个男尊社会的男人,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一样……
想死!
林白露太理解林胜男现在的感觉了。
这家伙平日里,可没少用诡异的目光看她的肚子。
报复的机会终于来了!
林白露往炕边一坐,拉起林胜男的手就往肚子上按,浑身上下散发着慈母的光辉。
“恭喜胜男同志怀宝宝。很快你的肚子也会和我的肚子一样大起来。
啊,对了,我最近在研究下奶的食谱,你要不要?
不能让孩子他爹什么都不做,正好可以让徐爱国同志给你搜集食谱上的干货。”
“下、下奶?那是什么?”林胜男惊恐地收回手。
拥有原主记忆的她,不可能不知道下奶是什么。
但这不是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嘛!
“当然是给宝宝吃的奶啊!”林白露羞涩一笑,“我怀的是双胞胎,等宝宝大点肯定不够吃。
林同志,以后我能抱孩子来你这讨奶喝吗?我孩子不白吃,让你当干妈!”
她,钱存粮·反王·林胜男,一手一个孩子,抱着喂奶!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
林胜男直接趴在炕边吐了!
被自己的脑补恶心的。
时暨白都看不下去了,赶紧把道侣拉走。
他还蛮有良心的,不忘记安慰一句,“其实还可以喂奶粉,你不用想太多。”
林胜男立马仰头,满眼期盼,“真的?不用喂?”
时暨白点头。
“可我也不想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