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出手,所有营销号都撤了通稿。
路家不喜欢这个孩子,商家也无视这个孩子,那也只是在背地里,但在明面上,谁都不能让商家风评受损。
名门世家讲究风评,尤其像是商家跟路家这种古老的大家族,就算背地里明争暗斗,表面功夫一概做好。
什么商家少爷txl的传闻是绝对不可能传出来。
这热搜最初源于安衍的微博。
安衍是一个百万粉丝的一个手工博主,除了微博,某书,某手都有账号。
喜欢分享日常。
从一个月某天开始的微博,上面写道。
小安手工日记:来了个很漂亮的转学生,像个娃娃一样好看的男生。
粉丝都让发照片,她并不发。
后面偶尔会在微博发出了手工的日常,还偶尔会夹带几条的关于转学生的微博。
小安手工日记:今天班长跟我说,我很优秀,让我不用跟班里的进度。
小安手工日记:好困难,需要班长帮忙。
发这些微博下面,评论区都会有粉丝在说,他绝对喜欢你,赶紧告白。
她就真的听到这些话,她觉得,她们本该就在一起。
小安手工日记:他长得很适合粉色,粉色的信封他一定会答应。
最后一条微博是被楚衡拒绝的那一天,也是她所有平台的最后一次更新。
小安手工日记:他不喜欢女生
这句话很冷,像是一句不带任何语气的叙述。
不知是谁爆出了那个男生的身份,大概是班里的人,到评论区里说:“一个月前转来的转学生,还当了班长,特别漂亮,是不是商则宸,那个商家小少爷。”
被一条营销号给截了部分内容,直接断章取义。
有人吃瓜跑到原博里评论:“明明喜欢男生,还要去撩女生,真的是贱。”
不少在吃瓜这里,跑到微博骂人,虽然热搜被删,网友对这种群众的正义,还有发生,总是孜孜不倦。
安慰安衍同时也会夸,安衍,你手工好可爱,不要管男生。
安衍没有错误,只是这过程中,商则宸成了那个被审判的对象。
他是个很符合大众心目中的罪人。
商则宸知道,微博的事情商家不会放着不管,由着舆论发酵。
他并不希望自己卷进这件事情,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因为楚衡。
楚衡的身份必须保密,如果太多人聚焦在自己身上,必定有人顺藤摸瓜的会去查楚衡。
可是什么都不做,必定有人想吃这瓜。
商则宸直接注册微博,更微博员工联系,入了V。
商则宸:【学生手册图片】一张禁止谈恋爱的条例用黑色笔画出的标注。
班主任说班委很优秀,让她不用跟班里的进度,这是原话。
并且,班主任特意将她的每一课适合她进度的课程,还有练习都是特意另外安排,让我来督促。
事实上,班上所有学生都会找我问问题,都会解答。
我们班委很优秀,我很感谢喜欢,至于我的性向,无论性向如何,在高中阶段,重点都只会放在学习上。
同时,希望大家不要对此事过多关注。
这样一板一眼的声明,一眼看就很商则宸的风格。
万年没动过的力诚中学学校微博,直接转发这个声明。
也让学校的同学知道,原来力诚中学还有官博。
力诚中学:这是我们临市数学竞赛的第一名,商则宸同学,一心只有圣贤书,看热闹的散了。
舒文悦:的确是我让他关注一下班委的学习情况,班长对每个学生都很尽责,日常鼓励式教学。我让他逼我们班的历史课代表将年历表,历史大事件全部给背了,他每天都抽十分钟盯他,每天都能夸有进步。
乔乔:班长,我今天背书了,班长喜欢男生?我就说我有机会,我要表白!
乔子衿这条微博回复加转发,直接上了热一。
基本回复,先磕为敬,历史课代表和班长。
什么班长每天管历史课代表背书,请问这对是什么嗑法?
商则宸的风评基本上一天之内反转,同时商家让不要打扰学习为由,压下了别的舆论。
掀不起什么风浪,有蠢蠢欲动的营销号,只要有关商则宸的消息一发出来,立刻就被屏蔽掉。
这是商则宸直接联系上商绝,让他将网上舆论全部压下,最好不要有任何人来学校打扰。
商绝也很痛快的答应,是对于这个自己从来不关注的儿子一些补偿。
为了不打扰商则宸,商家是直接扔出几个爆炸性新闻来转移注意力。
网友基本上又会进行新的一轮吃瓜,和审判。
全然不知,那不过只是一些人,手中不值一提的小事,只是放出来,却能在这群众中,掀起轩然大波。
几天后,网络上只有几个人关注到,小安的手作日记,这个微博账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但也没人去多去在意。
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们正在进行着罪恶的审判。
这件事过的太过平静,就好像一潭湖水里丢一颗小石子,掀起了一点点小涟漪,然后就沉入大海。
学校没有过问,老师没有过问,就连同学也没有太过谈论。
可能是商则宸这些日子在班里做了太多事情,这一件只是上百件件小事的一件。
原本是打算跟严析聚会的,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也推迟了。
他以为这件事情落幕,直到收到一条微信。
是安衍发的,能不能谈一下,给了一家酒店的定位。
对于安衍的喜欢,他一直很感激,至于这件事相关的一些事,他也想问一下安衍。
安衍快半个月没有上学,同学们都有点知道她不来上学的理由。
学校找不到人,周围人的担心也无处可循。
舒文悦拨打他父母的电话是空号,她给学校上面填写的家庭住址也早就搬走了,去到只是一户陌生的人家。
商则宸见终于有一点消息,心里稳定了一些,看了下时间,八点多。
原本想告诉楚衡,只是楚衡也不在家,只好留了纸条,将饭菜放进微波炉里面。
酒店的位置不算难找,就在商业街,而酒店的顶楼是旋转餐厅,同时有一个可以看星空的天文望远镜。
商则宸再次看向安衍的时候,甚至有些认不出她。
化上一个有些浓艳的妆容,那是不属于十六,七岁年的打扮,一条黑色修身的连衣裙,像是所有在这餐厅女性的打扮,但不是学生。
一个漂亮脸蛋化上不合适妆容的怪异感,只是粉底掩盖了眼睛里的一丝疲倦。
“班长。”朝他勾起一个笑容,笑容里有些苦涩。
“安衍。”商则宸给她道一杯水:“你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因为我遇到了不好的事?”
“商则宸,你还真是伪善,虚伪至极。”安衍抬了下眼,冷冷的说道:“身为资本的得利者,还要将我推出,让我当这个罪人。”
安衍给他了一杯酒,洋酒,说道:“我只是喜欢你,那是罪大恶极的事情吗?”
“不是,是我的错。”商则宸很绅士的说道。
“喝了它。”安衍将洋酒放到他面前。
49度波本。
商则宸懂得一件事,在别人生气的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一口喝完这酒。
“你真的,可恶至极。”
“我也觉得。”商则宸顺着她的话说道:“我说过,你喜欢我是你的倒霉。”
商则宸说着说着,觉得整个人晕晕的,没一会就不省人事。
他醒来的时候,是躺在酒店的在一张床上,墙上挂着的钟显示着十一点,还是夜晚,也就是说过去才两小时。
他觉得脑袋还有些晕,只是手脚有些发酸发软,有些涨热,整个身体不舒服。
看起来不是酒的作用,他不认为舒文悦做得出在酒里下药这种事情。
他看了下四周,是酒店房间,从窗外看,的确还在这家酒店。
门上的所被锁住,手机,钥匙,钱包,全部不在身上,房间也找不到,酒店的房间的电话也被拔了。
他基本当机立断的将床单给绑在桌子上,另一边绑着自己身上。
直接从窗里往下爬,他看到下一层房间是黑的差点绝望,床单只够让他翻到下一层。
然后怀着要死的心情,看到窗卡口扣的地方并没有扣死,不仅如此,房间内还传出来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是选择在这里吊死,还是选择闯门。
前者打不了只是一死,后者,可能就是社死,而且,不止他一人的社死。
现实没有这么多给选择,因为往上一看,发现房间的灯亮了,应该是有人要进来了,他直接拉开窗往里面一跳,手抓的墙面,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下。
屋内一时之间,空气异常的寂静。
只听见空气总还有些粗急的呼吸声。
灯被打开,白色的衬衫被蹂躏的有些皱褶,只有一两个扣子勉强扣着,额上被汗水打湿,眼神还有些迷离,长相温润如玉,文雅俊逸,而且很熟悉。
另一人也是男生,很年轻的男生,身上的衣衫解下,一层精实的肌肉,神情如猎豹一般,紧紧的盯着商则宸。
“方...商则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