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伐

    其他在搜刮民财的士兵听见这声惨叫,连忙从屋中冲出来。

    却看见一月白衣裙的女子身上染血,长剑抓在手中,而自己的同伴尸首分离,掉落在地上。

    “小娘们活腻了?竟敢杀我们的人?弟兄们,上!”为首似是领头的人见此,脸上露出怒意。

    但在云溪晚转身那一刻,他的神情变成猥琐的笑容。

    “哟,还是个美人,弟兄们,咱们今天可是有福了!谁抓到她,等爷爷我享用完了,第一个给你!”

    其他士兵在听见领头的这番话后,神情瞬间激动,提着手中的剑就要往上冲。

    云溪晚一字未说,在士兵冲来时举剑提步,身形利落地绕开几把向她袭来的剑,随后将执剑人一击毙命。

    离得近的士兵见此,用手擦了擦涎水,眼神扫视着云溪晚。

    “哟呵,小娘子长得好看,招式也厉害啊,就是不知道伺候人的功夫怎么样。”

    话音一落,周围的士兵皆是上下打量着她,发出猥琐的笑声。

    “枉顾律法,屠杀百姓,你们还有几条命可活?”

    那些士兵听见此话,纷纷嗤笑出声:“律法?哈哈,这年头哪还有什么律法,我们身后靠着的,可都是你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

    云溪晚身形再次晃动,快速向他们靠近。

    手中剑影摇动,所过之处士兵皆是一剑毙命。

    越来越多的红自她裙摆绽开。

    领头之人见此,早已坐不住身子,大骂一声“废物”后提刀朝云溪晚砍去。

    云溪晚解决一个朝她扑来的士兵后,左手夺过他手中的剑,朝那领头之人甩去。

    寒光直直飞向领头之人,他反应过来正欲躲开,剑早已来到他的胸膛,穿心而过。

    尸体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活着的士兵见领头之人已死,转身欲逃,却在刚迈开步子时就已被一剑穿心。

    待清理尽所有士兵后,云溪晚折回深处,进了老妪的屋内翻找出一张崭新的床褥。

    仔细地把尸身包裹好后,她将老妪扛在背上,步履沉着地走出了胡同。

    围在胡同口的众人见她出来,纷纷跟避瘟神一般向后退步,给云溪晚让出一条路。

    云溪晚并未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只沉默地扛着老妪往外走。

    感觉到自己被人抓住,她停下脚步,偏头看去。

    一五六岁小孩拽着她的衣袖,眼眶微红,盯着她道:“姐姐,我阿娘不会回来了吗?”

    站在他身旁的中年妇女连忙上前拽住他,捂住他的嘴,赔笑地朝云溪晚看去,“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和他计较。”

    那孩子拼尽全力挣脱开妇人的手,哭吼道:“柳大婶骗人!我阿娘就是不会回来了,我看见阿娘身上都是血!”

    被称呼为柳大婶的妇人听见这话手足无措。

    云溪晚沉默地看着那孩子,随后空出一只手在身上摸索一会,掏出了仅有的两颗糖果。

    她微微俯身,将两颗糖塞进孩子的手中,摸了摸他的头。

    “你阿娘只是睡着了,她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她,“真的吗,阿娘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

    云溪晚微微露出笑容,轻声说道:“会的。”

    说罢,她收回手,转身欲朝客栈走去,却再一次被拉住了衣袖。

    低头一看,那孩子眼睛微闪,“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以后也会成为好人的。”

    “好,姐姐很期待那一天。”云溪晚再次笑了笑,而后背着老妪离去。

    回到客栈,在小二惊恐的注视下走回了厢房。

    云溪晚正欲将老妪的尸身放下,却听见商陆的惊呼声。

    “小姐!小姐你伤着哪了?怎么浑身是血!”

    商陆快步朝她跑来,抓着她的手臂就要查看。

    “无事,血不是我的,先来帮我将人放下。”

    商陆这才注意到她背上被床褥裹着的尸体,连忙帮她将尸体放下。

    “晚些时候,找个风水宝地送她安息吧。”

    商陆听此,也不多问,只说了声“是”。

    “云小姐可这是干了件大事啊。”闻声而来的江清听一袭红衣环胸倚在门边说道。

    云溪晚看着他从门边一路走入屋中椅子坐下,而后缓缓说道:“臣女这难道不也算帮了殿下一把吗?”

    江清听挑了挑眉,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孤还得向云小姐道谢?”

    云溪晚也跟着笑了笑,答非所问道:“臣女杀了县令几个士兵,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那边孤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倒是云小姐此举,怕是会惹得他们背后之人不悦。”江清听靠在椅中,漫不经心地说道。

    云溪晚看向江清听,眼中蕴含冷意,“臣女帮了殿下如此大忙,与殿下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待到来日殿下荣登大典,臣女难道还称不上从龙之功吗?”

    江清听听见此话,眼中笑意愈发明显,“那云小姐可别忘了今日这番话。”

    说罢,他从座椅中站起,领着屋外的破军朝客栈外离去。

    *

    山上,早已抽芽的柳枝垂下,轻抚着坟前的石碑。

    云溪晚手中紧握那日买下的木簪蹲在坟前,望着眼前的碑文。

    碑文上仅刻着“黄阿婆”几字。

    云溪晚问遍胡同周围的人,却无人知晓她名什么,只知道姓黄,唤她也只是唤“黄家阿婆”。

    江清听从客栈离去那日,不知与那县令说了些什么。

    待到云溪晚知晓他是去做什么时,便是县令上门磕头赔罪,将背后之人供出来。

    她后来问过江清听,但他并未细说,只懒散地说道:“用了些小手段罢了,谁知他竟是个软骨头。”

    这两日云溪晚时常在定安县周围环绕,最终才找见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将黄阿婆葬在这处的柳树下。

    此时她站在坟前,看着眼前的碑文出神,江清听等人站在一旁。

    忽的,云溪晚缓缓转过头看向江清听,喊了他的名字:“江清听。”

    江清听轻咳几声,“直呼孤的名讳,云溪晚,你是想掉脑袋不成?”

    云溪晚并未接他的话,又叫了声他的名字,而后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江清听,你日后会是个明君吗?”

    垂眸望着眼前再度问出此话,神情却无比认真的少女,江清听笑了笑。

    “孤可不是江晟那昏庸的废物。”江清听直呼皇帝名讳,放肆地说着。

    给坟前再次点上几炷香,云溪晚站起身朝下山的路走去。

    “殿下,为时已晚,我们即刻启程吧。”

    一红一蓝的身影朝山下走去,有风吹来。

    身后的柳枝在坟前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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