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劲儿巴拉半天,却只能弄死他一具分神,不划算。
【你之前在小世界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之前说的是,弄死他一具分神是赚了!
怎么变卦变得这么快。
“你是不是傻?”
喻绾绾有点嫌弃。
“在小世界弄死他一具分神,已经足够让他知难而退,远离那片虚拟宇宙了。”
而她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她实在是不耐烦继续和他那些智障手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可这儿是诸天万界,我弄死他一具分神,有什么好处?”
【……】
道果无法反驳。
喻绾绾哼了哼。
不过……
随着许清舟的实力增强,那方宇宙的自我保护机制也越来越淡薄。
到如今,她都没出百草宫,不需要动用神魂之间的联系,就已经能觉察到那里的坐标。
这也是虚拟宇宙转为真实的必经之路。
跨维衍化,坐标将重新洗牌。
新坐标还未出现,旧坐标却已经暴露。
不少势力,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对那里展露出了渴望的獠牙。
喻绾绾笑容深了深。
有些人,确实得好好敲打敲打了。
快速把今天的订单弄完寄出去,喻绾绾就让鹤归关了门。
虽说要敲打,可她也没急着动手。
整天就窝在百草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直至神魂彻底稳固下来,她才开始有动作。
她也没做什么,就是带着怀锦,去各个势力的宫殿里走了一趟,对他们进行了亲切的问候。
那些原本还虎视眈眈的势力,立即如霜打的茄子,偃旗息鼓。
这两位,一位掌握着整个诸天万界的草药灵植,关键时刻可以救命,不能得罪。
而另一位,是战力冠绝诸天,剑下亡魂无数的杀神。
她们甚至不需要说什么威胁的话,就足以让这些人仔细掂量掂量。
如果只是她独自前来,绝对没有这样的效果。
怀锦这尊大佛,有时候是真的很好用啊。
喻绾绾笑眯眯感慨着。
怀锦若有所觉,不冷不淡的看了她一眼。
“下不为例。”
喻绾绾笑开,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然。”
当然,也有些不信邪的,明面上应了下来,暗地里却也各自有着盘算。
这样的情况,喻绾绾并不意外,也早有准备。
当这群人出现在虚拟与真实的屏障交界处时,就和站在这里,几乎与宇宙海融为一体的喻绾绾撞了个正着。
气氛骤然凝固。
“喻、喻宫主?!”
喻绾绾缓缓笑开,温柔亲和的气息,弥漫开来。
“诸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群来自不同势力,临时集结起来的人,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们下意识四下张望,神识疯狂扫过周围的每一寸空间,试图找到那令人胆寒的冰冷剑意。
然而,茫茫宇宙海中,只有喻绾绾孤身一人,素衣而立,面容含笑。
根本就没有怀锦的踪迹。
众人对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浮现起一丝狠厉与贪婪。
众所周知,百草宫的宫主并不擅长打斗。
她能在诸天万界自成一宫,靠的从来不是实力。
而是那一手神乎其神的种植之术。
他们先前忌惮她,一是怕断了救命灵药的来源,得罪她背后那些受惠的势力。
二,则是畏惧她身边那位战力冠绝诸天万界的杀神怀锦。
“喻宫主,若你现在让开,我们或许还能放你一马。”
可现在,怀锦不在,此地又是偏僻的交界处,人迹罕至。
他们就算在这儿杀了她,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甚至,或许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发现她已经死了。
喻绾绾微微扬眉。
“若是不让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这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去。
手中淬着寒芒的利刃,直刺喻绾绾心口!
剩下的人虽还有些顾虑,但利益熏心之下,也仅仅只是慢了半拍,各种神通法宝的光芒,照亮了这处地界,封锁住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
看着迎面而来,带着凛冽杀气的攻击洪流。
喻绾绾轻轻叹了口气。
“唉,真是偷懒太久……”
她不避不让,甚至在他们那杀意翻腾的注视下,张开手臂,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态,主动迎上了那柄最先抵达的利刃。
噗嗤——
利器轻易刺入血肉,鲜血喷溅,在衣襟上晕开点点红梅。
所有人都愣住。
就连率先动手的这人,都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得手。
能走到踏入诸天万界这一步的,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太过顺利,反而让他们升起了警惕。
他当机立断,就想抽刃后退。
可一只素白的手,轻轻覆上了他握着兵器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他骇然抬头,对上了她不知何时,泛起浅浅绿色光晕的瞳孔。
瞳孔深处,不再是往日里惯有的温柔似水,而是如同亘古丛林般的幽深,漠然。
温柔含笑的语调,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若有似无的轻叹。
“让你们都分不清大小王了。”
没有在小世界时,那漫天花雨、生机盎然的瑰丽梦幻场面。
但她周身的气息,却开始以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那总是萦绕在她身上的温柔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能压得人神魂崩裂的可怖威压!
没有什么震憾沸腾的大场面。
不过几息之间,这些人已经尽数湮灭在交界处,连渣都不剩。
这不是打斗。
这是碾压,完完全全的碾压。
对付他们,竟是比在小世界时还要轻松写意。
当她握住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人的脖颈,那人呼吸急促,眼底泛着惊恐。
他死死扒着她的手,试图将那双手扯开。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喻绾绾笑而不语,手腕一个用力。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生机,迅速从他身上被抽离,顺着那只手流入她体内,修补着胸口的伤。
当他身上的生机全数被吸收,喻绾绾不慎在意的松开手。
冷眼看着他干瘪的身躯,在宇宙海中沙化。
“怪物?”
喻绾绾整理了下衣襟,哂笑一声。
“能来到这儿的,有几个正常人?”
摇摇头,喻绾绾没再停留。
当她抬脚准备走时,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抬头,就见头顶上方,凝聚了一片小小的漩涡。
厮杀过后残留的死气,和还未完全消散的神魂能量,正源源不断汇入漩涡中。
喻绾绾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归境?”
这玩意儿不是满世界随机乱窜,到处抓人么。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吸食死气?
她记得它不用吃东西啊。
那漩涡不大,气息也收敛得极好。
若非她对生与死的流转异常敏感,几乎难以觉察。
喻绾绾摸着下巴,仔细看了几眼。
见不归境只是像个贪吃的小孩儿,只顾着吃东西,没有要收她进去的意思。
喻绾绾也就没再管,回了百草宫。
后来她才从鹤归那里得知。
不归境确实不吃东西,但有人吃。
喻绾绾指尖拂过新培育出来的植株,若有所思。
死亡之力的天赋者么?
会出现与她相克的天赋者,这并不奇怪。
万物有法,阴阳相交,相生相克。
既然有了她这个生的天赋者,那死的天赋者出现,就是必然的。
这是规则。
谁也改变不了。
只是没想到,这位死亡的代言人,居然晚了这么久才出现。
喻绾绾也只是随意想想,没在意这件事儿。
她有更烦心的事情要解决。
交界处一战,也不知怎么的,就被传出去了。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杀死那些人的。
可喻绾绾在诸天万界的形象,还是刷新了一次。
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都是有势力归属的。
自然也就会有人或是因为交情,或是因为颜面来找她这个罪魁祸首算账。
既然已经暴露,注定往后再也清静不了。
喻绾绾也懒得再伪装,欣然应战。
毫无悬念,所有来找麻烦的,全都有来无回,死得连渣都不剩。
她彻底以血腥而强势的姿态,刷新了诸天万界对百草宫宫主的认知。
这特么哪里是个种花的?
就算是,她种的也特么是食人花!
杀了几波人,甚至毁了一个宫之后。
那些找麻烦的人悻悻然龟缩起来,不敢再提要报仇的事儿。
喻绾绾却没因此而能松口气。
旧的麻烦去了,新的,更令人头疼的麻烦接踵而至。
随着她实力强悍的名声传扬开,随之而来的,是一群好战分子。
这样的人,在诸天万界并不少见。
他们实在是活得太久了,久到都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这就导致,每当诸天万界出现实力不俗的新人,这群好斗分子,就跟嗅到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争先恐后地跑过来挑战。
为了能打一场,他们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烦不胜烦。
这可就苦了喻绾绾。
杀人她在行,毁尸灭迹是专长。
可打架,她是真的不擅长啊!
说到底,她能爆发那样程度的战力,靠的就是濒死之际那一瞬的生机爆发。
每一次的爆发,都是生死相搏,注定有一方会死。
她不会死,所以死的一定是对方。
可这群人是来切磋比试的,又不是来挑事儿的。
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扬了。
每次和他们打架都得自残刷被动,还得控制着别给他们的生机抽干了。
不自残刷被动?
那就等着被他们当皮球踢吧。
这群人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几场切磋下来,喻绾绾累得不轻。
所以,她当年血洗了一次诸天万界后,才开始藏拙啊!
这群人和当初那群都一个德行,烦人得很。
别让她知道,那场交界处的战役,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让她知道了,她非得扒了他的皮拿去种花!
喻绾绾边骂骂咧咧,边把百草宫扔给鹤归跑路了。
等那群人再来时,见到的,就只有冷静乖巧的鹤归,守在百草宫柜台前。
“宫主说,她去小世界度假了,归期不定,诸位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