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事好不好笑?”
存翀心情很好,却是小心翼翼的瞥着对面衣着朴素的女人。
女人面色如常,用帕子擦了擦嘴,“郡主真是胡闹,这种事也要让太后下不来台,未免太恃宠而骄了。”
宫女将桌子上的菜都撤了下去,并不是什么珍稀的菜式,而且份量也不大,几乎都见底了。而这位作为简朴的也不是旁人,是当朝皇后余锦言。
“好言儿,你是没看见朕兄长那副样子。”他笑了几声,“真是少见啊。”
“陛下…”余锦言摇了摇头,“臣妾虽为女子,也知道如今朝局动荡。奉宁王是陛下的亲哥哥,陛下理应重视些的。”
“皇后,朕同你讲些玩笑话,你怎的又引到朝政上了?”存翀皱了皱眉,站起身,“没有他,还有胡氏与许氏,那也是朕胞妹的夫家,实在无趣!”
存翀气冲冲的走了,余锦言却仍然是不卑不亢的样子。
奉宁王府。
已经入夜,存齐一人站在池边,对着水面上一轮圆月,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
“哼!”
赤姜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常浔。不用看,一定是又因为什么事闹别扭了。自从这俩人一起出任务后,总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存齐都头疼。
“殿下,今夜在郊外秘密缴获一盒丹药,藏在运菜的马车里。属下取了一颗,剩下的交到了暗阁中。”常浔道,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叠放整齐的帕子递给存齐。
“做的不错,又因为什么吵?”存齐点了点头,眼神在赤姜身上停了片刻。
常浔犹豫了片刻。
“是我说把那个车夫杀了,他不肯。”赤姜没好气道,“非要引火烧身,日后出了事别摊到我身上。”
“属下只是觉得那车夫罪不至死,他对此事并不知情。”
“只有你个傻子会信!”
…………
吵的耳朵疼。
“好了,都去歇息吧。”存齐不想断他们俩之间事,于是便转身向房中走去,赤姜跟在他身后,常浔则默默的回了房中。
“殿下觉得我错了没有?”
赤姜小心翼翼问。本来他坚信自己是对的,可是刚才存齐的表情实在是…不太好,他才问一问。存齐没理他,哼着歌,径直进了屋,把他关在了外面。
他缓缓将手中的帕子展开,借着烛光仔细端详那颗丹药,药丸表面泛着诡异的青紫色,隐隐透出一股腥气,绝对不是普通的药,他以前也从未见过。
“这东西……”存齐低声喃喃,眉头微蹙。
门外,池水在夜风中泛起涟漪,赤姜有些怀疑自己了,略显沮丧的坐在房顶上。
翌日清晨,奉宁王府前厅。
“殿下,太后身边的宫女求见。”常浔禀报。存齐微微一怔,心中也大概明白太后的意图。
他点了点头:“请她进来吧。”
不多时,一位身着素色宫装的宫女缓步而入,行礼道:“奉太后懿旨,特来问候殿下安好,并传太后口谕——近日朝中事繁,殿下又才脱身祸端,望殿下安心养身,勿要太过忧心,特许殿下休养一月。”
存齐眸光一闪,起身还礼:“有劳太后挂念,臣定养好身子。”
无非是找个借口支开他罢了,存齐不太在乎这些,不去就不去。不过算算日子,孟胤也快返京了,太后定是憋了什么招…
“殿下!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赤姜象征性的敲了下门,就跑了进来。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激动?”存齐无奈道,端起茶壶倒了杯水给他,“慢些说。”
“就是…今早在府在巡查的时候,碰到了那个韩盈的婢女…”赤姜把水喝完,眼神兴奋,“那人见我是殿下身边的人,主动和我搭话。”
存齐认真听着。
“我说殿下要在府中休养,这几日都不去上朝了,她便说起了宫中的事。说是什么皇后无子,向一个大仙求了一些药,吃下很快就能有孕的!…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这世上不免有些意想不到的东西。”齐指尖轻轻叩击案几,青瓷茶盏里的水面荡开细碎涟漪,“你到暗阁一趟,将那些丹药如法炮制的藏到菜车上,暗中跟着点。”
他猜的没错,不过这些丹药不是入了宫,而是到了韩盈的府中,由韩盈派人再送到太后手里,最后进了余锦言的口中。
盒中到底有几颗,韩盈不太清楚,像这样的民间巫术,在千里之外的禹州比较兴盛,是特意求了她姨夫上官燕飞的,原因也很简单,韩盈也要用。
马上要到九月初,栖元花台会要开始了,韩盈做足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