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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肉搏

    秦楚的摩托在废弃工厂前熄了火,扬起一片呛人的灰。

    傍晚的天光稀薄,没路灯,再过个把小时,这片地界就会伸手不见五指。

    项柔跳下车,没理秦楚。

    她在工厂锈蚀的铁栅栏外头踱了几步,那栅栏歪歪斜斜,她踢倒一块栽歪得厉害的栅栏,踏上去。举起手机,对着眼前黑黢黢的庞然大物,咔嚓咔嚓,从不同角度拍了十几张照片。

    秦楚靠着摩托抽烟,没凑过去。

    他觉得这地方凉嗖嗖的,透着邪性,风刮过空荡荡的窗户眼儿,呜呜咽咽,听得他后脊梁骨发凉。

    一根烟烧到尽头,眼看着最后一丝日头就要被地平线吞了,他实在待不住,掐了烟头,哑着嗓子催:“该走了,这破路……”

    项柔一动没动,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秦楚瞥了眼天边那点残红,正要再开口,听见她发出一声极短的“咦”

    “你看这儿,”她把屏幕翻到他面前,指尖戳着一点,“是不是个人影?”

    秦楚皱着眉,耐着性子看。

    照片里,一个脏污的小气窗后面,影影绰绰,像是有团模糊的黑影缩在那儿。

    “扯淡,”他一口否决,语气斩钉截铁,“这鸟不拉屎的地儿,离市区远,又废了多少年了?耗子都不稀罕来,哪来的活人?”

    “要是被绑来的呢?”项柔眼尾倏地一挑。

    “那也是警察的活儿!”秦楚心头警铃大作,一把攥住她胳膊就往回拽,“这不是国内,咱们别多事!”

    “十分钟,”项柔手腕一翻,泥鳅似的挣开他,“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说完,人已经猫腰钻过破栅栏的豁口,身影一晃,融进了厂房的阴影里。

    “项柔!你!”秦楚不敢大声喊,压着嗓子追到栅栏边,只看见她消失在门洞前的背影,“就十分钟!十分钟你不出来,老子真走了!”他吼完,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当年,Zero的秘密,学校为了保名声,逼着项柔签保密协议。

    她签完协议,学校这才破例,把她塞进了一个课题组。

    刚进去那会儿,她就是块人嫌狗厌的抹布。

    组员拿她当空气,导师的消息列表里她大概被设了屏蔽,小组讨论没人带她,聚会聚餐更是绕着走。

    大家都以为这姑娘熬不过多久。

    有一次组里聚会,一个学生不知怎么惹上了当地的混混。那混混堵着人,非逼他飙车。那学生连摩托把手都没摸过,当场就吓软了腿,差点没尿裤子。

    项柔就是那时候出现的,她没废话,替那怂包应了战。

    至于后来?后来没人知道她怎么赢的,或者怎么摆平的。只知道那个混混,成了项柔甩不掉的跟班。

    已经过了十五分钟,项柔还没出来。

    直到最后一丝天光灭尽,秦楚打开车头灯。

    工厂的轮廓潜伏在黑暗里,像头巨大的野兽。

    秦楚用力摔掉烟头,不再干等,一把将摩托推到工厂正门口,金属支架落地。他跨坐上去,钥匙拧开引擎,摩托发出低沉的嗡鸣,随时准备弹射出去,这地方,多待一秒都觉得瘆人。

    事实证明,这后手留对了。

    厂房黑洞洞的门里,猛地撞出一个人影!

    她几乎是扑出来的,脚步踉跄,脸上不再是惯常的沉着冷静,只剩一片煞白。

    “走!”连声音都劈了叉

    秦楚还想揶揄她项柔也有怂的时候,就被她身后骤然亮起的强光惊得一哆嗦。

    不是一盏,是好几盏!

    刺目的白光像探照灯般,瞬间撕开厂房入口的黑暗。

    紧接着,建筑物深处,沉闷的引擎轰鸣此起彼伏,咆哮着,迅速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秦楚头皮一炸,什么废话都没了,手下意识猛地一拧油门!几乎就在引擎咆哮抬头的同一瞬,项柔已经扑上了后座。

    “抓稳!”

    小踏板摩托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蹿了出去。

    身后,几辆重型机车的轮廓已经冲到了门口,车灯乱晃,引擎声浪震耳欲聋。

    好在项柔刚刚踢倒的那片破烂铁栅栏,上面扭曲锈蚀的铁条,此刻成了绝佳的绊马索。

    冲在最前面的两辆重机猝不及防,轮子卡进铁条缝隙,车身猛地一歪,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和骑手的惊骂,瞬间堵住后面几辆的去路。

    “操!”

    秦楚瞥了一眼后视镜,心刚往下落了一寸,但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点耽搁,只够他们冲出几十米。他那小排量的踏板,油门拧到底,引擎声嘶力竭,速度表指针艰难地往上爬。

    可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重机恐怖的加速力根本不是这小玩意儿能比的,后视镜里,刺目的车灯光正飞速逼近,他甚至能听到那几个骑手的嘲笑声。

    秦楚紧张到喉咙发甜,他刚想吼一句“他们追上来了!”,就觉得肩膀一沉!

    他偏头从后视镜里往后瞄,后座上,项柔不知何时竟已换了姿势!

    整个身体拧向后面,背紧贴着他的背,面朝着后方追上来的人,伸手插进怀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截伸缩棍。

    车坐上,Zoey破口大骂:“项柔你个******,不是在度假啊?怎么到这来了?”

    一只手背长满汗毛的手朝她面门抓过来,Zoey想都没想,握紧手里的伸缩棍,直接抽在来人的手臂上。

    棍子结结实实砸在那人小臂上,骨头断裂的脆响和着惨叫,重机立刻歪歪扭扭落到后面。

    Zoey还没来及得意,手里的伸缩棍突然“啪”地断成两截。

    “这他妈是牙签做的吧?!”她盯着手里半截棍子,气得牙痒。眼见又一辆机车逼近,她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把断棍砸向对方前轮。

    “哗啦啦!”

    金属棍卡进轮毂的瞬间就被绞得粉碎,但效果立竿见影。那辆重机一歪,连人带车在柏油路上擦出一串火星,最后“轰”地撞进路边护栏。

    右侧寒光一闪。

    Zoey只来得及侧身,肩膀已经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半尺长的伤口瞬间翻出皮肉,血立刻浸透半边袖子。

    “操!”她倒抽一口冷气,却在那把刀要抽回去的瞬间,一把攥住持刀人的手腕。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Zoey已经夺过刀,反手就是三记快如闪电的戳刺,精准地扎进对方手腕同一个位置。

    惨叫声中,那人捂着喷血的手腕栽下车。

    左右两侧引擎突然暴起,两辆重机同时包抄上来。

    左边那个抡着棒球棍,照着秦楚后脑勺就砸了下来!

    纤弱的手指攥住凌厉而下的棍子,项柔眼锋如刀:“眼瞎吗?看准了打,你的对手是我!”她指尖在棍身上一滑,精准找到平衡点,另一只手成刀猛地劈下。

    实木球棍应声而断,项柔抄起断掉的那截反手一掷。

    另一侧包抄来的骑手头盔被砸个正着,整个人后仰着摔下车,机车失控地冲进路边水沟。

    市区便利店门口,秦楚递过来一瓶纯净水和一条毛巾。

    Zoey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水尽数浇在肩膀的伤口上,水流冲开血污,顺着她的胳膊流向地面。

    秦楚盯着她肩膀翻卷的皮肉,压下心底的恐惧:“项柔,你在工厂里,看见什么了?那群人,可是下了死手啊!”

    “啊?工厂?”Zoey疼得吸气,湿发粘在煞白的脸上,她脑袋一片空白,记忆还卡在去往露营地的盘山道上,还有那个让她意乱情迷的男人。

    一道车灯扫过,她偏头躲开:“给我弄点酒精过来,高浓度的烈酒也行。”

    秦楚点点头,转身又进了便利店。

    伤口一抽一抽地疼,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签子在肉里搅,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脑子也跟着昏昏沉沉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甚至开始发抖。

    太慢了。

    她正要骂人,一对铮亮的鞋尖出现在眼前,她没力气抬头,低声说:“放这吧,我缓一会。”

    “不是跟同学叙旧去了吗?怎么叙得一身血?”沈聿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Zoey艰难地仰起头,见到沈聿珩戴着一副墨镜,垂头看着自己,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笑道:“又是你,怎么在哪都能遇到?”

    沈聿珩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瞪了她一眼。

    下午他独自回到酒店,本想睡一会倒个时差,可盯着天花板看了三个小时,眼前都是她跳上陌生男人摩托的背影,他索性出来转悠,打发时间,没想到竟遇上她。

    他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肩膀,手指在衣领处顿了顿,确保遮严了所有血迹,才摘下墨镜。

    他努力将克制胃里翻上来的不舒服,但血腥味还是从衣料缝隙里钻出来,黏在他的呼吸上。

    “怎么弄的?”

    “打架啊呗。”她满不在乎地耸肩,立刻疼得倒抽冷气。

    沈聿珩盯着她发白的脸:“有什么深仇大恨?弄得这么惨?”

    Zoey突然笑了,眼尾溅起一点得意的快意:“惨吗?你是没见到那几个,估摸着得断几根骨头吧?”

    二十公里外的郊区公路,一辆哈雷快速驶过。

    骑手单脚撑地,头盔镜片映出地上扭曲的人影。

    “What's going on?”

    地上的人挣扎着说了什么,头盔猛地被摘下,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金发男人突然笑出声,瓷白的牙在月光下渗着光:“Zoey?You're finally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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