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镜子,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
但更让她心头发冷的,是此刻柏知贺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他手臂所展现出的、压倒性的力量。
他是柏知贺,那个她一直视为需要保护的“弟弟”。但此刻,她无比清晰地、用身体切实地体会到了——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比自己强壮得多、单手就能轻易制服自己的男人。
一个……被强效药物彻底点燃了欲望、失去了部分理智的男人。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搂着女孩从这房间走出去的虎面男那副餍足的模样……
不知是被柏知贺身上惊人的热度传染了,还是被这粉红灯光烤的,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宋梨感觉自己的脸颊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发涨,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抓在他肩头的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指节泛白,宋梨眨巴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只能徒劳地、干巴巴地说:“你……你冷静冷静……”
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柏知贺似乎被这句话逗乐了,又似乎觉得无比荒谬。他轻轻地、几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随即,他高大的身体微微前倾,将沉重的、滚烫的额头抵在了宋梨单薄的肩窝里,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甚至有些委屈的咕哝:“我被下药了……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脆弱和控诉,滚烫的呼吸尽数喷在她敏感的颈侧皮肤上,“……怎么冷静?”
宋梨浑身猛地一僵!
被他靠着的肩窝瞬间像着了火,那股灼热顺着皮肤一路蔓延,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像投降似的,双手僵硬地抬着,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推也不是,仿佛这样就能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安全的界限。
“我……我建议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洗个冷水澡!”
她几乎是慌乱地给出建议,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拔高,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兵荒马乱。
“不要……”
柏知贺固执地摇头,湿漉漉的发丝蹭着宋梨的颈窝,带来一阵难耐的痒意。
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埋得更深,滚烫的脸颊紧紧贴着她颈侧的皮肤,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微凉的、让他舒服的气息,像沙漠中的旅人渴求甘泉。
宋梨被迫艰难地仰起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冰冷的镜面紧贴着她的后颈。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剧里那些暧昧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再这样下去……在这狭窄的、充满情欲暗示的粉红房间里,面对一个被药物控制、力量远胜于她的男人……她也许……真的不能全头全尾、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柏知贺的视线如同带着实质的温度,牢牢锁在宋梨小巧的耳廓上。
那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漫上绯红,像初绽的玫瑰花瓣,在暧昧的粉红灯光下,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你耳朵红透了。”柏知贺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惊奇,目光灼灼,充满了探究的兴味。
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宋梨耳尖发麻。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那只“出卖”了自己的耳朵,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更觉羞窘。
为了掩饰这份慌乱,她强撑着气势,声音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自己,跟火娃一样,浑身滚烫……你……你先起来!”
她推了推他依然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柏知贺非但没动,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困在自己与冰冷的洗手台之间。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隔着湿透的衬衫,传递着惊人的热度。变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带着一种执拗的探寻,直击核心:“现在……你还能说……对我没有感觉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宋梨心中激起千层浪。她怔住了,短暂的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几秒后,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手,指尖有些微颤地摸索到面具边缘,然后猛地用力,将那张搞怪的、吐着红舌头的面具一把扯了下来。
“啪嗒”一声轻响,面具被随手扔在冰冷的洗手台边缘。
她仰起脸,露出了面具下那张清冷却带着愠怒和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面容,眼睛直直地看向柏知贺:“你知道是我?”
柏知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变声器显得有些失真,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知道。我一进门就知道了。”
他微微偏头,湿漉漉的发梢扫过额角,“你的味道,你的……感觉。独一无二。”
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重!
还玩角色扮演玩上瘾了!
宋梨心底暗骂,一股被看穿、被掌控的羞恼涌上心头,她忍不住评价道:“跟狐狸一样狡猾!”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两人维持着这个紧密相贴的姿势,谁也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只剩下洗手台水龙头没有关紧的“滴答”声,细微却清晰,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宋梨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站着睡着了,那沉重的、带着药效热度的脑袋还压在她的颈窝里。她刚想开口叫他——
颈窝的重量忽然减轻了。
柏知贺自己抬起了头。
“我好难受……”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痛苦和压抑。宋梨望进他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缠绕着瞳孔。
额前湿透的黑发凌乱地粘在一起,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他滚烫的脸颊上。
宋梨的心猛地一沉——那盆冷水的时效过了,药效正以更猛烈的姿态反扑!
她几乎是立刻侧过身,急切地在洗手台下搜寻那个金属盆的踪影,“我再泼……”
话音未落,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卡住了她的下巴!
那力道带着一丝失控的粗鲁,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脸强硬地抬了起来!
宋梨的瞳孔骤然放大!
柏知贺的脸在她眼前迅速逼近、放大,因为距离太近而变得模糊,只剩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燃烧着欲望的眼睛清晰无比。
紧接着,一片滚烫而柔软的触感毫无预兆地、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她被吻住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柏知贺的唇瓣起初只是有些生涩地、轻柔地在她微凉的下唇上流连,带着试探的意味,一下,又一下,如同初学捕食的幼鸟在小心翼翼地啄食。
宋梨完全僵住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只能愣愣地任由他这样带着药效驱使的、近乎虔诚的轻触。
这短暂的、没有遭到拒绝的试探,似乎给了他莫大的鼓舞。
下一秒,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触碰。滚烫的舌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轻易地撬开了她因为震惊而微微开启的唇瓣,长驱直入!
“唔!”宋梨终于反应过来,想要逃离,然而舌尖刚想退缩,就被他灵活而滚烫的舌紧紧勾缠住!
口腔瞬间被陌生的、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完全侵占!
又满,又热,又湿漉漉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席卷了宋梨的感官。百感交集之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如同警铃般疯狂作响:
离开!必须马上离开!否则……会被彻底吞噬!
她不再犹豫!一直抵在他肩膀上的双手不再是摆设,猛地用力,紧紧攥住他湿透的衬衫布料,狠狠向后拽去!试图将他推开!
然而,这一拽,因为受力的相互作用,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几分,反而更加紧密地贴向他!
柏知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贴近而惊喜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瞬间盛满了浓烈的笑意和误解的狂喜!
他以为这是宋梨无声的应允,是更深的邀请!
受到这“鼓舞”,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同时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流连,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力度和急切,用力地吮吸、纠缠,仿佛要将她肺里的空气都一并夺走!
窒息感和强烈的侵略感让宋梨的头脑开始晕眩。在意识彻底沉沦之前,一股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格外刺耳!
她用尽力气,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柏知贺的后脑勺上!
“唔!”
柏知贺完全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得脑袋猛地向前一磕!
“嘶——!”宋梨瞬间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柏知贺的牙齿重重地磕在了她口腔内壁的软肉上!
尖锐的疼痛伴随着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交缠的口腔里爆炸开来!
血腥味如同最有效的清醒剂!
趁着柏知贺因为这意外的剧痛和口中弥漫的血腥味而愣神的瞬间,宋梨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把将他推开!
“你发什么疯!”她捂着嘴,又惊又怒地低吼,口腔里的疼痛让她眼眶都有些发红。
柏知贺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他似乎被那血腥味激起了某种更深的执念,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再次欺身上前!
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更像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妖,眼波流转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和一种势在必得的占有欲,要将眼前这个他早已锁定的“猎物”彻底收服。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