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琰上前拽住汤辰的金色马尾,边甩边说:“小辰!好久不见!”
这声呼喊让前面三人都回过头来,其中一人还是唐琰认识的,富姐莫妮卡,今天的莫妮卡没了大墨镜和五金饰品,乌黑发亮的长发温婉地搭在肩上。
汤辰遇见唐琰,喜上眉梢,他忍着强烈的欢喜说:“唐琰小姐,好巧啊。”
淑女莫妮卡也跟唐琰打了声招呼,“小唐,别来无恙啊。”
唐琰发现前面那位气场不容小觑的年纪稍长的女士在看自己,她收敛了玩弄汤辰的小心思,收回不安分的手,跟汤辰一行人打了招呼。
原来那位拥有满满上位者气息的是汤辰的妈妈,文学界大名鼎鼎的梅格女士,她的风格特殊,善用细腻笔触描绘异国风情,不少读者因她的文字而爱上异国。
唐琰越听双眼越亮,她的崇拜之情快要溢出来,直接让饭店服务员拿来黑色记号笔,让梅格女士给她的上衣签名。
梅格和她表现出来的气质相反,她微声细语,说话犹如三月春风拂过面颊,温柔又有生气。
去年的唐琰以为自己入行了,跟梅格聊了会,才发现她懂的还是太少,她求知欲被激发,和梅格聊的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其余人则做自己的事,周司缘和汤辰相互打量,莫妮卡不知踪影,另外一位异国方脸型男则静静品酒,时不时给梅格和唐琰倒茶。
而另外一边,周司缘小叔按照定位来到饭店,发现那包间空无一人,他从鼻腔中溢出浅哼,双手抄兜原路返回。
周司缘小叔走出包间之时,碰见在走廊通风处抽烟的淑女但气质颓废莫妮卡。
他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却听见莫妮卡嗤了声,她说:“老男人都阳痿了,有什么好的?老男人有女人细心会疼人吗?”
周司缘小叔本想直接走人,听到这句话,他没由来的想到那冰冷的手,他偏头回复莫妮卡,“别的老男人我不知道,但我没阳痿且自认为比较敏锐会疼人。”
莫妮卡抽完最后一口,她咧着嘴笑,“她就是被你们男人的嘴给骗了。”她缓缓走到周司缘小叔身边,把烟蒂放在他手心,
“烫吗?烫就对了,这是你们老男人骗走我老婆后,我心脏受到的伤痛!”
周司缘小叔合上手掌,淡淡瞥了眼莫妮卡的背影,喃喃道:“要是所有人都喜欢老男人这一款……”
……
就这么一会,唐琰拜师了。
莫妮卡推门进来之时,就在现代化极简性冷淡风的包间里,看到了传统的香炉里燃烧的香条
以及古装剧里才会出现八角酒器和红布盖着的几个长方形托盘。
此时的唐琰对着梅格跪下,说了好些拜师的文邹邹的话,梅格捂着唇,慈爱的脸上布满感动的热泪。
汤辰闻到莫妮卡身上的烟味,他看了她一眼,莫妮卡神色如常道:“这是哪一出?”
“我妈要收唐琰为关门徒儿。”他柔声回答,看向唐琰的视线饱含着和梅格差不多的慈爱。
莫妮卡点头,没有再问。
而一旁的周司缘则咬紧了牙关,有文学泰斗给唐琰做师傅,是别人拿钱都求之不得的好事,他为唐琰感到高兴,可怪就怪在师傅是她前任的妈妈,
这样的话,不就说明他和唐琰怎么样都摆脱不了这个气质出众的汤辰吗?!
什么样的家长,会支持自己的男孩当小三啊?!
周司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神不由慢慢变暗,偏生这时候梅格似乎朝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看了看梅格,又看了看汤辰,发现这两人看唐琰的目光高度相似!
周司缘心慌慌的,不过他相信唐琰的人品,相信她肯定是老实人,所以万一以后真出了什么事,一切的错都出自汤辰身上!
二十岁的周司缘对老男人的印象更差了,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老男人的脸皮也会一并变厚,总的来说就是不要脸三个字。
他决定付出更多的努力用来卷外貌身体和口技,以此留住唐琰的心。
但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他的竞争力高于唐琰的两个前任呢?这顿饭周司缘吃的心不在焉,净思考这个问题了,
然后他在饭桌上听到唐琰和汤辰聊到狗的问题,唐琰说她才想起来雌狗若是不绝育,整天在外面乱跑不清洁□□,就容易子宫蓄脓,要及时去绝育。
汤辰微笑着回她:“唐琰小姐真的很努力,所以忘记了你去普洱的时候,我就带大狗去了宠物医院,现在大狗很健康,一只狗能干翻五只发情的公狗。”
唐琰朝着汤辰露出欣慰的笑容,“哦!汤辰,有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啊!”
如此高调的示爱,让汤辰得意地扬起嘴角,瞥了眼唐琰身旁的周司缘,他很得意自己和唐琰永远有割舍不下的联系,觉得这种关系能膈应死周司缘,
并希望周司缘能识相点自动退出,他就可以既往不咎“横刀夺爱”的罪名。
而周司缘却终于找到了答案,他眼里隐含着狂喜,拿着唐琰的手揉了又揉,对着她的手背亲了又亲。
“做什么呀?”唐琰嫌弃地在周司缘裤子上擦掉水渍。
“学姐,我之后要给你个惊喜。”
唐琰觉得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认泰斗做师傅更高兴的事情了,她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嗯嗯好好好,玩去吧。”
她和梅格又说了许多话,饭局结束,二人交换了邮件,唐琰跟莫妮卡和汤辰说了几句简短的话,然后拉着周司缘的手依依不舍地跟梅格一行人道别。
外面天气热的跟在桑拿房一样,不一时皮肤便沁出了汗,但唐琰却说:“我好快活啊。”但就是好像忘记了什么。
周司缘将唐琰的手握紧,“那学姐准备好了吗?还有一件会让学姐感到快活的事。”
唐琰疑惑地歪头,不多时两人又来到医院,是被唐琰骂过的私立医院,她皱着眉问:“又来这里干嘛?”
“学姐。”周司缘停好车后,他牵着唐琰的手,语气和神情都虔诚地宛如在侍奉神明,“我准备去结扎,让学姐永无后患。”
唐琰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准备去结扎,让学姐可以毫无保留的在我身上泄气。”
“你去结扎?!”
此时旁边有路人经过,用奇怪的眼神看唐琰二人,周司缘冷眼睨回去,用眼神骂他。
他的视线回到唐琰身上之时,眉眼又变得温柔缓和,“是啊,这样学姐就没有后顾之忧,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这话让唐琰心痒痒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她咽了咽口水,用手掌蒙住不停散发魅力勾引她的帅脸。
“那就赶紧走吧,不过做这种事不需要提前体检吗?是不是会打麻药?你那里打了麻药后,还能好起来吗……”
唐琰家里没有男人,身边的朋友也没有雄性宠物,结扎这种事对她来说很新奇。
周司缘被唐琰毫无保留的露骨询问羞红了耳廓,他咬着唐琰的耳朵说:“学姐,小声点,要是被这么多人知道,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是哦,抱歉啦,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唐琰亲昵地挽住周司缘的胳膊,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你做了结扎后是不是就变成公公了?”
周司缘一脸黑线,“当然不会,要是真的会成公公,我还怎么伺候你?”
唐琰一脸坏笑,和周司缘来到就诊室后,唐琰又问了一遍医生,“医生,在这种地方打麻药,以后会不会不行啊?”
医生神情严肃,“理论上,是有概率的,但概率不大。”
“那万一真的废了,能治回去吗?”
“可以的,不用太担心,现在的结扎手术已经很先进了,即做即走,不用半个钟。”
“手术很先进的话,怎么我就没听说过男性结扎的宣传呢?”
医生表情有些不自然,“额,也许是这个结扎市场不景气吧。”
“那很先进这一点,是从谁身上得来的结论呢?”
周司缘觉得唐琰会在这个问题耗费很多时间,他抢着回答:“应该是雄性宠物身上吧,现在宠物结扎的技术已经很完善了。”
唐琰恍然大悟,“唔!那我就放心了,”她捧着周司缘的脸亲了口,“加油啊小周,如果你废了,我的精神会陪伴在你身边的。”
周司缘无奈地笑了笑,“谢谢学姐,不过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唐琰这才放下心来离开诊室,要等大概半个钟,她脑海里忍不猜想在周司缘身上动手术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哪位啊?”
“是我。”唐琰听到对面传来低沉二字。
这个声音挺好的,就是,“哦?你是谁啊?”
“……”对面沉默了一阵子才自我介绍:“iyan集团总经理。”
唐琰瞪大着眼睛,看了眼时间,她已经爽约四个小时了,“哎呀哎呀,对不起啊总经理,我临时有事……
额我家宠物出车祸了,所以带他来做绝育手术。”
周司缘小叔又沉默了好一会,“宠物出车祸和绝育手术的关系是……?”
唐琰拍了拍她一紧张就要胡说八道的嘴,“是这样的,刚好撞到他命根子,所以就……”
“这样啊,那节哀,唐琰小姐难受的话,项目的事之后再说吧。”
“哎等等等等一下,没事的,爽约是我的错,很抱歉,下次再跟总经理赔礼道歉您看行吗?”
电话那头传来从鼻腔中溢出的浅笑,“怎么赔礼道歉呢?”
“那……”她轻咬唇畔,视线四处乱飘,瞥到路边小车的冰激凌摊,“那我请总经理吃个冰激凌怎么样?”
说完唐琰就合上双眼等待审判,审判她胡言乱语。
却没想到那头的熟男又发出浅笑,“好啊,地址发我。”
唐琰:“?”
她挂了电话后加了这个号码的微信,对面秒通过,而后她连发定位和图片,做完这一切后,唐琰很迷惑。
是什么驱使一个集团总经理过来吃冰激凌?总不能是因为她的新手作品是个能带来强大经济效益的潜力股吧?!
唐琰抱着手在冰激凌摊前踱步沉思,或许,周司缘小叔想吃的冰激凌是她本人呢……?
她蓦地联想到周司缘妹妹说的那句话:“妈妈和小叔叔生吗?”,或许他喜欢的是年上,思及此,唐琰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不然就要夹在叔侄之间了,这种事绝对大咩呀!
看来还是她的初作品太优秀了,周司缘说得对,只要是唐琰,什么都能做到最优秀!
想开了的唐琰等到了周司缘小叔,得到总经理认可的唐琰,此时信心膨胀很多倍,上来就拍了拍周司缘小叔的手肘,
“总经理啊,随便选,我买单。”
周思缘小叔望了眼私立医院的大门,“你家宠物来这做绝育手术?”
此时摊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这医院是看人的吧,只能绝人。”
周司缘小叔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唐琰,让她脸热的泛上粉红,她叫了三个冰激凌球,上面放草莓和蓝莓做装饰,还撒了糖霜。
然后周司缘小叔复刻了她搭配。
二人就站在街边的长椅上吃,周司缘小叔身材壮硕,看起来平时在锻炼上下了功夫,那可怜的白衬衫都包不住那呼之欲出的胸肌。
加上小马甲的修饰下,窄腰翘臀一览无遗,浑身都写着诱人。
唐琰尽量克制自己的视线不往下移,她说:“那总经理,吃了我的冰激凌,能投资我的平台……啊!这死天气,冰激凌这么快就化了。”
周司缘小叔看着唐琰制裁冰激凌,不由发出浅笑。他从未吃过这种街边人来人往灰尘很大的任何食物,也从来没有摄入这种色素勾兑的冰激凌,
但此刻的他却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唐琰手忙脚乱收拾完自己的冰激凌后,发现周司缘小叔的冰激凌也融化了,而且化的比她的还厉害。
她拿着纸巾裹住周思缘小叔的手,“总经理,你的冰激凌全化啦!”
他视线往下,本意是看冰激凌,却无法控制地锁在唐琰手上,他看到她白皙手背下的青色血管,观察到为他擦拭融化冰激凌而运作的筋络。
唐琰发现这冰激凌越擦越多,心里恼火的很,上去就咬了一大口,终于缓解了融化速度。
一大口冰激凌冰的她皱眉吸气,脸颊被撑起,像是囤了粮食的仓鼠,她用手给嘴疯狂扇风,缓了好久才咽下去,
“总经理你怎么不会应对冰激凌融化事件呢?”唐琰在讽刺周司缘小叔傻。
周司缘小叔觑了眼唐琰被冰到嫣红的唇,再回看他手上软团上的牙印,蓦地,他喉结滚动,“抱歉,唐琰小姐的项目,我会投,初步框架一个月后出来。”
今天唐琰的喜事是接二连三到来,她唇角都要笑裂了,跟周司缘小叔道了好多声谢,并亲自替他打开车门,“总经理慢走啊!有什么问题直接call我!我二十四小时有空。”
周司缘小叔点头,司机踩动油门,后视镜里唐琰的身影逐渐变小,他又盯着融化到快看不清的牙印出神,而后用唇缓缓覆上去。
齁甜。
周司缘小叔走后,唐琰哼哧哼哧啃完了冰激凌,看了眼时间刚好过去半个小时,她重返医院,来到周司缘的病房。
周司缘躺在床上点手机,见到唐琰后微笑着说:“学姐来的刚好,我正想发信息跟你说呢。”
唐琰走进房间后,左右开弓,再小心翼翼地锁上房门,她笑眯眯地掀开小被子,“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啊?有那种香肠拦腰斩断的痛感吗?”
做绝育手术会打麻药,周司缘本没有感觉,但听唐琰这么一形容,他又觉得肚脐下凉飕飕的。
“没,就是麻麻的。”
唐琰伸出双手就要扒掉周司缘的裤头,他耳廓泛红,摁住自己的裤头,“学姐,别在这里,外面有监控。”
她回过神来,朝着周司缘嘿嘿一笑,“那小玩意有什么变化吗?是不是破皮了?”
周司缘:“……”
“学姐,等会医生拿来报告,我们就能走了,之后随便你怎么看。”
唐琰忍不住大笑,坐在床边用屁股把周司缘拱出去,然后拿出手机揽住他的肩,给两人拍了张合照。
“小周你真上镜,以后靠脸应该也能吃饭,现在不是有个流行语吗?一些男人发文说:‘男人再卖也不能穷’,可是他们的脸看上去就是滞销货,你不一样。”
周司缘被她逗笑,“我怎么不一样?”
她捧着周司缘的俊脸亲了口,“你不一样,你是畅销货。”
周司缘再也没忍住笑,捧着肚子笑到满脸通红,他回亲了唐琰,“学姐,这下我全部都是你的,不能不要我。”
“当然,我永远爱小周。”唐琰咧嘴一笑,用门牙咬了咬周司缘的唇珠。
原本浅浅的,带着玩闹的吻,逐渐演变成缠绵潮热的深吻,直到门口响起敲门声,周司缘喘着粗气吮吸净唐琰唇角的水渍,再用大拇指腹还她干爽的双唇。
医生进门说周司缘的身体很健康,但某个数值偏低,纵欲是缘由,让他趁这个机会好好养养身子,一个月后再来复查。
医生临走之时还特意多看一眼唐琰,让她不由多想,后面她开着车说:“我怀疑那医生在指桑骂槐,说我折腾你。”
此时在副驾驶上穿衣服的周司缘:“……”
“难道不是吗?”
“我可是正人君子。”
“是,对我又拽又拉的正人君子。”
“哼,不就是一个月?小小目标,我直接拿下!”
周司缘哂笑着摇头,“那我负责监督学姐。”
信誓旦旦的唐琰在一周后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