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空中漂浮着几缕雾气,霍格沃兹的塔楼在晨光中投下悠长的影子。你打着哈欠跟在队伍后头,手上抱着厚厚的课本和笔记本,一边努力跟上苏珊的步伐,一边悄悄琢磨“占卜课”到底是个什么体验。
“北塔真是没完没了。”玛丽抱怨道,她一只手拎着长袍下摆,一只手扶着栏杆,“要是再高点,我真怀疑是不是得用扫帚飞上来。”
“彼得刚刚说他腿软了。”莱姆斯在后头说,语气带着一点笑意,“但他舍不得缺课,据说昨天还熬夜查了‘如何正确阅读茶叶渣’。”
“结果可能连水壶都分不出上下。”西里斯单手插在袍子口袋里,神情一贯的懒洋洋,“我赌他最后看到的不是命运,是午餐。”
终于,众人气喘吁吁地抵达北塔最顶端。门后,是一个宛如密室般的教室。
厚重的帷幔把光线挡在外头,教室里仿佛与世隔绝,空气中弥漫着辛香料和薰香的味道。四周堆着软垫、坐垫、靠垫,还有低矮的圆桌和一圈圈放满水晶球、古旧茶具的小托盘。
“这不像课堂,更像……算命帐篷。”苏珊低声说。
你轻轻点头,神情警惕地打量周围,脚下的厚地毯让每一步都像踩进了雾气。
下一秒,一道帘子被轻轻掀开,占卜教授崔劳妮几乎是从烟雾中漂出来的。她披着一身层叠的纱裙和飘带,脖子上挂满了坠饰,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她那副夸张的眼镜把双眼放大得如同猫头鹰,眨也不眨地打量着你们这一群新生。
“请把你们的课本——”她缓缓地开口,声音空灵飘忽,“——放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像穿透人心似的扫视教室一圈。
“占卜,不是来自纸上的知识,而是——”她抬起双手,动作宛若指挥一场无声的仪式,“——来自你们的直觉、感受,还有那些在潜意识中浮现的图景。相信它们,倾听它们,它们正悄悄说着未来。”
你悄悄放下膝上的笔记本。
“今天,我们将踏入第一道门。”她声音转低,几乎是一种呢喃,“学会倾听命运留下的痕迹——通过茶渍,窥见未来的轮廓。”
她轻轻拍了拍手,几只盘子自己飘到桌面,杯中已经斟满热茶,雾气蒸腾。
“请慢慢喝下它,”她继续说,“留下一点茶水,然后,用你们的左手将杯子倒扣在碟子上,静候命运的图案显现。”
你低头看着眼前那只茶杯。杯壁上刻着古旧的符号,杯中茶色浓郁,茶香中似乎混了淡淡薄荷味和薰衣草的凉意。
“倒扣之前,请闭上眼,想一想你此刻最在意的问题。”崔劳妮在桌边轻声引导,“也许是某个决定,也许是某个名字,也许……只是某种不安。”
你轻轻抿了一口,温热顺着喉咙滑下。身边的人也陆续举杯,空气中一时只有轻响的啜茶声。
你默默在心里打了个问号。旁边的玛丽轻声嘀咕:“我以为我们至少得学一学水晶球。”
“茶壶也挺神秘的。”詹姆斯一边坐下,一边低声说,“尤其是昨天他用洗羽水煮过的那只。”
你们围着小桌坐好,一人面前都被摆上一只冒着蒸汽的陶瓷茶杯。
片刻之后,你照着指示,握住杯子,小心地倒扣在碟子上。茶水顺着杯沿滴落,茶叶悄然聚在杯底。你能感受到崔劳妮走近你们身边,像捕捉味道的猫一样轻盈。
“好了,”她轻声说,“现在,揭开杯子,看一看……你的命运。”
你轻轻转回茶杯,盯着底部那些湿漉漉、弯曲交错的叶子。它们像在水里舞动的影子,又像某种难解的图案。
“看到了什么?”玛丽小声问你。
你皱了皱眉:“像是一根拐杖……或者钥匙。”
苏珊探过来看了一眼,认真道:“也像一把门锁。”
你低头翻起放在膝上的那本《占卜学入门》,指尖在索引页上划过,试图找到这些图案的解释。
钥匙:象征通向未知、隐藏之物的通道。
门锁:代表尚未开启的秘密、阻隔或被刻意隐藏的信息。
拐杖:旅途中的援助、隐藏的依靠,或是某种保护。
你刚念完,忽然听见身后飘来一阵手镯轻响。
“书本,”崔劳妮的声音柔得像雾气,“是用来让你们忘掉的,不是依赖的。”
她不知何时站在你身后,弯下腰,直接拿起你那只茶杯,在鼻尖下轻轻转了转。
“不错,不错。”崔劳妮飘到你身后,语调一如既往地悠远,“钥匙——象征你将会在未来打开一段隐藏的命运之路。门锁——说明你正在接近一个被封印的秘密。”她的眼镜几乎贴上杯底,凝视其中的茶叶,嘴里轻轻念道:“钥匙、门锁……还有拐杖。”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来:“你将会是个观察者。你所发现的事物,并非全部属于你……但它们会改变你的选择。”
她抬起头看向你,神色难以捉摸。
“这不是什么重大灾难,也不是奇迹。只是两件事——恰巧不该被你看到。”她顿了顿,“但你会看到的。”
她将杯子放回你面前,没有再解释,转身消失在帷幕后。
“她是不是……在夸你?”玛丽疑惑地小声问。
“她刚刚是不是在诅咒你?”苏珊更疑惑地说。
你正想说点什么,西里斯忽然抬起杯子,晃了晃:“我这杯底是一团乱糟糟的——像个炸毛的猫头鹰。”
“或者你昨天没洗杯子。”詹姆斯眯眼看了看,乐不可支地评价,“你这是遭天谴的图案。”
“看起来像火。”莱姆斯平静地说,“或一只展翅的鹰。”
崔劳妮立刻转身靠近他,眼镜几乎贴到他杯子上:“火之鹰……不,不……这是‘赫尔墨斯之焰’。它象征预言者、旅行者与转变……”
“你看吧。”詹姆斯转头对彼得说,“我们也应该早点学点拉丁语。”
彼得看着自己的杯子苦恼地皱起眉:“我这看起来像一只翻倒的锅。”
“很合理。”西里斯轻描淡写地说,“你的命运可能是一顿失败的午餐。”
教室中弥漫着薄雾和窃笑声。你一边盯着那杯茶渣,一边若有所思地抚着杯沿。钥匙,门锁,隐藏的命运
教室中弥漫着薄雾和窃笑声。
“很好,”崔劳妮仿佛没有听见学生们的调笑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语境中,“命运的蛛丝已经显现,它们正悄悄向你们低语。”
她缓缓踱步,走到最靠近窗边的一桌,脚步忽然顿住。
她俯下身,指尖在某只茶杯边沿轻轻旋转,然后忽然低语:“啊……”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是谁的杯子……”她抬起头,镜片后那双放大的眼睛直直望向彼得,“……显现了破碎的轮环、倒影的犬齿、与西北的星宿?”
彼得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是、是我的?”他声音发虚地问。
崔劳妮蹙着眉,俯身凝视彼得的杯底,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这不是一幅光明的图景。”她低声说。
彼得不安地动了动手指。
“我看见一只小兽,从同伴的影子中逃出,踏上了另一条路。它朝黑暗的森林奔去,躲开了猎人,却走进了深渊。”
她慢慢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仿佛穿过了他,语调幽幽:“它并不是恶,但它的选择将酿成苦果。它会活下来……但它将永远孤独地躲在洞穴里,听见昔日同伴在梦中呼唤它的名字。”
彼得的脸色变了,像是突然觉得椅垫不够软。
“你……是那只小兽吗?”她的语气虚幻得仿佛不是在问,又像早已知道答案。
“我、我不知道。”彼得吞了口口水,努力笑了笑,“也许是一只鼹鼠?”
没人笑出声,连詹姆斯都安静了下来。
崔劳妮却已经转过身,开始观察下一个人的杯子,仿佛刚刚的沉重根本不存在。
寂静在教室中蔓延。
你却忍不住再次望向自己的茶杯——那根“钥匙”的形状依旧清晰,在茶水晕开的暗影中仿佛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唤你去打开什么隐秘的门扉。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崔劳妮的声音再次响起,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记得,命运的线索无处不在,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去发现它们。”
她轻轻挥了挥手,几只杯盘自动飞回原位,香气慢慢散去,厚重的帷幔被拉起,光线重新涌入教室。
你感到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静谧,像是被一场无形的风暴轻轻吹拂过后,残留的平静。
走出北塔,你们一行人慢慢下楼,脚步声在古老的石阶间回响。
“看来,占卜可不只是胡说八道。”苏珊轻声说。
“嗯……至少比我想象的神秘多了点。”你答道。
“我才不信那些。”玛丽撇撇嘴,甩了甩手腕,“她刚刚还说我会‘被秋天的风带去一场奇异的重逢’,听起来像是一封糟糕情书。”
你忍不住笑了:“早知道你当初去选《算术占卜》好了。”
“才不要呢。”玛丽立刻反驳,“我宁愿被秋风带去厨房重逢南瓜派。”
“那也要秋风愿意飞那么远。”苏珊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