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踏进那间空教室，第一反应是走错了。
第二反应是：这地方可能正在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会议。
“进来就对了！”安娜坐在教室最中央的讲台椅上，姿态像极了被选中的校长候选人，身旁左边是翘着腿、正在涂指甲油的艾米莉，右边是拿着羽毛笔和记录板的苏珊——此刻看上去像个正在值班的助教。
“我是不是不该来？”你站在门口，下意识拉了玛丽一把。
“当然该来。”苏珊头也不抬地在纸上勾了几笔，“你们俩可是本次特别邀约成员，任务光荣，影响深远。”
“……什么任务？”玛丽狐疑地眯起眼。
“我们，”安娜啪地一声打开她那本厚到能砸死人的记录本，语气正式得像魔法部调查官，“即将在本校举行史上首届——‘匿名校园帅哥颜值投票’。”
空气沉了一秒，玛丽先笑出了声：“你这标题怎么听着像是禁书区逃出来的？”
“我已经想好了副标题，”安娜扬了扬眉毛，“‘霍格沃兹·年度遗憾无法收录于课本中的观察记录’。”
“我的天。”你忍不住笑，“这就是你说的‘今晚必须来一趟’的理由？”
“严肃点！”苏珊抬头提醒，“这可是跨学院参与的大型匿名数据采集！我们会设置匿名投票箱，张贴入选人资料卡，还要请评委按学院、年龄段、公认形象等标准打分。”
艾米莉轻轻抖了抖指甲油瓶，若无其事地说：“我已经准备好打分标准了，满分10分，基础外貌占3分，气质占2分，巫师风格加权1分，个人魅力和可接近度各1.5分，最后留0.5分为——‘你愿不愿意在图书馆和他共用一个长桌’评分。”
玛丽鼓掌：“这个标准我服了。”
“你们想好了要提名谁吗？”你忍不住问。
“当然！”安娜啪地翻开第一页，一长串名字出现在羊皮纸上。她指着第一个，“詹姆斯·波特，格兰芬多找球手，人气高，笑起来有点讨打但还是挺好看的。”
“我反对。”苏珊举手，“他一笑我就想送去闭嘴咒治疗。”
“那你投低分就好。”艾米莉翻着新页，“第二个呢？”
“西里斯·布莱克。”安娜笑得意味深长，看向你，“怎么，不说点什么吗？”
你假装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尖：“我反对一切个人崇拜。”
“你反对得太有经验了。”玛丽挑眉，“我上次看到你帮他递羽毛笔时，还特意避开他的手指。”
“那是避免静电。”你干巴巴地说。
“你是不是把他的静电都储存在心里了？”安娜继续嘴炮输出。
你翻了个白眼：“那我建议你把这个‘匿名投票’做成匿名评分——不然到时候四院打起来，教授第一个来查你。”
“我已经准备好锅了。”安娜狡黠一笑，“到时候你们只要负责各自学院的投票采集和贴海报宣传。玛丽，拉文克劳走廊交给你；你嘛……”她看向你，眼睛亮得像刚喝了三杯南瓜汁，“负责图书馆板块。那地方人多嘴少，最适合看帅哥又不容易被举报。”
“这是夸我观察力还是讽刺我常年蹲图书馆？”你问。
“两个都夸。”苏珊头也不抬。
“评选结果什么时候出？”玛丽已经跃跃欲试。
“愚人节前夜。”安娜宣布，“榜单将在愚人节当天揭晓，匿名投票，匿名得分，不记名来源，但记得你们对待帅哥的诚意。”
“这要是被斯拉格霍恩知道了……”你喃喃。
“他八成还想评‘年度最具前途男巫’并邀他们入会。”艾米莉耸肩，“别担心，他会理解我们是以社会调研的名义在为将来挑选金龟婿。”
苏珊看了你一眼，笑着补了一句：“不过也有人是纯粹抱着‘找对眼的坐一起考试’目的来的。”
“既然你们是项目内部成员，”安娜啪地把一叠空白评分卡往你们中间一推，“当然要拥有首轮投票特权。”
“我要第一个。”苏珊立刻伸手抽走一张，连羽毛笔都是提前蘸好墨水的，“我已经想好了。”
“哦？”玛丽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她，“敢问是哪位公子能得你芳心？”
“马修·福雷斯特。”苏珊提笔写下他的名字，语气坚定得连羽毛笔都在空中颤了一下，“赫奇帕奇三年级，不爱出风头，走路安安静静，却总让人想回头看一眼。笑起来像冬天壁炉边的热牛奶，温柔得不讲道理——还有那双眼睛和鼻梁……真的太不公平了。”
你忍不住笑：“你这是在写履历还是在写婚前观察报告？”
“观察多年，纸包不住火。”苏珊一边写一边理直气壮，“他那个笑容我都习惯了，现在看别的男生笑得太多，我反而觉得廉价。”
“恋爱脑。”安娜点评。
“理智恋爱脑。”苏珊纠正，“我没说要告白，我只是投票。”
“那我呢……”艾米莉慢悠悠地拿起评分卡，眼神却开始左右游移，“这要怎么选啊？西里斯长得像禁林走出的吸血鬼贵族，莱姆斯像猫头鹰送来夜读信的男主，詹姆斯看久了也挺顺眼的，马修的确笑起来很好看，哈罗德有点像我小时候喜欢的童话角色……”
“你光是列候选人都够塞一张表了。”玛丽吐槽。
“你就不能从审美角度选一个第一名吗？”安娜翻她白眼。
“这就是问题——我只有一个第一名的位置。”艾米莉皱眉，认真地陷入天人交战，“要不……你们能不能再给我一张评分卡？”
“你想用双投制作弊吗？”你忍住笑，“你是想评颜值联合冠军？”
“这叫并列第一。”艾米莉振振有词，“我是在尊重霍格沃兹的多样化帅哥生态。”
玛丽抢在安娜之前拿起一张评分卡：“我投了。”
“谁？”你们齐刷刷看向她。
“我也不知道。”玛丽神色坦然，“我选了个名字写上去了，感觉挺帅的。”
“……你盲投？”艾米莉震惊，“你是买彩票吗？”
“我反正等到时候看榜。”玛丽耸肩，“真正的帅哥，是到时候大家一起‘哇’出来的那种。”
“你这是对选手不负责任。”安娜斜她一眼，“不过也算有个性。”
“那你呢？”你看向安娜，“你的第一名？”
安娜咬着羽毛笔的尾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我还没决定。但我肯定不会投詹姆斯——他要是知道自己上榜，会笑到施法失误。”
你轻笑了一声，接过了最后一张评分卡。纸面空白，墨水尚新，像是预备揭开一场微妙风暴的第一滴雨。
艾米莉凑过来看你写：“你该不会——也要盲投吧？”
你提笔，顿了一下，唇角轻轻翘起：“不是盲投，是……直觉。”
你轻笑了一声，接过了最后一张评分卡。纸面空白，墨水尚新，像是预备揭开一场微妙风暴的第一滴雨。
艾米莉立刻凑过来看你写字，眼睛闪着八卦的光：“等等，你该不会是——莱昂·赛里斯还是西里斯·布莱克，二选一吧？”
玛丽也立刻加入：“我赌她选西里斯！毕竟上次魔药课，她们默契得跟设好咒一样。”
“但莱昂那种天菜风更符合她。”安娜咬笔杆分析，“你看伊莱莎平时多克制，搞不好她吃那一挂。”
“我听见了。”你头也不抬地说，唇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
“那你到底选谁？”苏珊兴奋地撑着下巴。
你提笔，在纸上落下轻轻一划，顿了一秒，才不疾不徐地说：“不是盲投，是……直觉。”
“哦——”全场发出意味不明的哄笑声。
就在其他人还在为“帅哥生态多样性”争执不休的时候，安娜忽然咳了一声，低头若无其事地整理起评分卡的空白角落。
你没注意到她在干什么，只听见她悄声嘟囔了一句：“我是项目负责人，有权进行回收审查。”
说完她像模像样地收起你那张评分卡，小心塞进记录本最末一页。
等你转过头去和艾米莉斗嘴的空档，安娜已经飞快地翻开那页纸。
羊皮纸边角还留着你刚写完没多久的墨痕，字体一如既往地整齐克制。
她眨了眨眼，看见纸上那行名字：
西里斯·布莱克。
安娜愣了一秒，接着笑了。
不是那种恶作剧成功的奸计笑，而是八卦雷达精准命中目标之后，心里一整个高光时刻的笑。
她啪地合上记录本，把纸塞得严丝合缝，心满意足地在心里打了个勾：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