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这么努力也没有挽回赵母对生的希望,一个月后赵母还是病危了,一连几天都是处于昏迷之中。
这天,赵母突然缓缓地醒了过来而且还能认出赵曜跟外公外婆,一开始大家都很高兴,但是当医生检查之后就将他们悄悄叫到外面,医生告知他们这很可能是病人的回光返照,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言外之意便是赵母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再救治下去的意义也不大。
众人听后相顾无言,似乎心里都已经有所准备,随后他们又默默地回到病房守在赵母的床边,赵曜的大姨跟表哥闻讯也赶了过来,就连已经很久不往来的大姨夫也来到医院探望赵母,只不过他全程都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赵母看着面前的众人,似乎一半清醒又一半糊涂,因为她能叫出自己的父母也能够认出自己的儿子,但是唯独不记得大姨一家人,搞得大姨一家既尴尬又要表现出伤心来,只不过赵曜的大姨是真的伤心,因为赵母毕竟是她的亲妹妹,血脉相连。大姨还是安慰赵母要好好养病,她会照顾好父母的,赵母点了点头,似乎是听到了。
紧接着赵母拉着赵曜的胳膊,询问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这么暗?赵曜告诉她是在医院,至于赵母所指的暗是什么意思,赵曜一时也回答不上来,因为明明是白天而且病房里的光照已经十分充足。
正当众人感到疑惑的时候,赵母又央求要回家,她说不想住在医院。
赵曜答应了,然后随及就去办理出院手续。
赵曜去结清住院费用的时候,他的表哥也跟过来,并且悄悄塞给赵曜两万块的现金说是他大姨的意思,让赵曜不要拒绝,赵曜的大姨应该是从外婆那里了解到赵曜的母亲住院这一个月除了住院费、医药费之外还有看护的费用,加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赵曜也猜到大姨不想让大姨夫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让表哥跟过来,他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告诉表哥自己前段时间把房子卖了,所获得的房款可以付清所有的费用,并且让表哥转告大姨不用担心他。
等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之后,他们将赵母接回了家,当天晚上赵母便已经奄奄一息,不过还能缓慢地说话,赵曜、外婆和大姨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床前,表哥跟大姨夫陪着外公坐在外面的客厅里,不时传来外公的声声叹息,只能心里感叹着即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赵母自己也许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第一次向亲人袒露心声,诉说心中对丈夫的所作所为的不满,但是同时她也跟赵曜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那就是不能跟秦艾希结婚,直到生命的尽头,她也固执地认为这样做是为了赵曜好。
赵曜就问他的母亲,“妈,你到底是在意她比我大十岁,还是在意从前的事情?”
“我...都在意,你...还这么年轻,结婚一...一定要慎重,我就是嫁错了人,一辈子..都搭进去...被人嘲笑、辱骂,明明..我没有做错什么,别人也会把你当罪人...那种滋味真不好受。所...以...你不能重复我的婚姻不幸,哪怕...你这一辈子不结婚都行,但就是不能...不能跟她在一起,你答应我,答应我!”
面对这样的要求,赵曜既不想答应又无法拒绝,他妈妈一直偏执地认为他跟秦艾希在一起会不幸福,这显然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但是他又说服不了母亲,更何况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所以赵曜只能安慰:“妈,你别想太多了,我一定会过得很好,你也要快点好起来,看着你儿子给你拿金牌。”
赵母只是失落地转头望向天花板,她眼中的落寞和苍白的脸色让赵曜的心里十分难过,内心备受煎熬,纠结与难过一股脑地涌上赵曜的心头,泪水便止不住地滑落,他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像是在向上苍祈求能够挽留住母亲。
片刻之后,赵母才缓过来一口气,喃喃说道:“我当时要是听了你外婆跟...你大姨的话,没有嫁给你爸爸...该多好。”
坐在床边的外婆跟大姨也都深深地叹了口气,悄悄地抹着眼泪。谁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是赵母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她便再次陷入昏迷之中,就这样又持续了一天一夜之后,赵母最终还是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
将母亲的后事料理完之后,赵曜没有休息便立刻返回到工作岗位,并且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因为只有忙起来才不会想那么多。等大家都下班了,赵曜也丝毫没有打算离开,反而是换上了训练服。
李海龙看在眼里,有些担心他,于是便想过去跟他好好谈一谈。
“龙哥,下班了。”
“行,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
这时赵曜已经换好了训练服,然后拎着两个拳套朝着一处擂台走去,李海龙也跟了过去,“都累了一天了,还不下班啊。”
赵曜只是默默地戴上拳套,然后熟练地用牙齿将拳套的腕带固定粘住,随后回应:“时间还早,我已经落了一段时间,是该抓紧时间好好训练了。”
“我明白,但是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也要注意休息啊。”
“呵,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说完赵曜便附下身穿过擂台的护栏,朝着擂台的中心走去。
李海龙知道劝不住他,所以只能轻叹一口气离开了,不过想想还是不放心,于是李海龙联系了秦艾希,将赵曜最近的状态告诉给秦艾希,秦艾希便提早下班来到俱乐部。
李海龙将门口的密码提前告诉她,秦艾希进去之后,看见空荡荡的场馆里只有一个擂台的地方还亮着灯,赵曜正在那里不知疲倦地对着空气出拳,秦艾希轻声走了过去然后在擂台边一直静静地等候,直到赵曜发现她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