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水大师

    程霁世扶额,程霁世苦笑。

    她本是想去寻郁空明,结果被人生生拦在这,手中拿满了东西不说,眼看着身边的人还越来越多。

    “老师。”她乖巧的向魏止行行了一礼,做足了学生姿态。

    魏止行做了程霁世师父这事,在林御的刻意传播下在京城里也算人尽皆知。

    另外几个少年看见是魏止行来了,也都纷纷跟着唤“老师”。

    魏止行是国子监司业,这声老师喊的本没什么不对。

    偏偏是此等情况下,又是魏止行听着,怎么听这附和都像另一个味道。

    他扇风的动作一停。

    和这人接触了这么久,程霁世如何能不知道魏止行这些小动作代表了什么心思。

    但又一时不知道如何才能平衡场上的局面。

    盛锦策这位世子,她不知心思暂且不论。

    另外二位,魏止行说的那么明白,她既然已经知道,那么但凡有点异样的动作都会给他带来不好的想法。

    祁纵星,如果她真明面上薄待了他,不说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明面上怕是都有很多人看他失了势给他不自在。

    帮人就要帮到底,不然和害人没什么区别。

    祁纵星应当看出了她的为难,主动开口缓和气氛,“如此盛会,才子云集,魏大人来这比试倒是正好。”

    他贴心的没再用“老师”这个称呼,随后悄悄回头向程霁世眨了眨眼。

    “若老师上场,定所向披靡才是。”程霁世声音有着少年人的清朗,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拍马屁的话。

    她悄悄地在心里谢了谢祁纵星。

    对方如此懂事,她亦是可以确定,他对自己的利用更多,并无什么非分之想。

    那便很好了,她不忍伤人心,确定了是这般,做别的事才会少些顾忌。

    魏止行缓缓收扇,摇头,温柔的注视着程霁世。

    不远处,喧嚣叫好声阵阵,叫一个热闹。

    “并非,我只是为她一人而来的。”

    刚刚有些活络的氛围瞬间再次凝固。

    程霁世一窒。

    魏止行不是这般会乱说话让人想入非非的无脑之流,这句话明显就是说给面前这两个人听的。

    “老师——”她拉长音,无奈想说点什么,但实在没有处理这方面事情的经验。

    “等学生办完手里头的事,若老师有吩咐,学生必然随叫随到。”

    憋了半天,程霁世也只憋出来这一句。

    “哦?”魏止行应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眯眯的看着她,“左右这里没有外人,我倒是想知道,什么事比……”

    话语戛然而止,恰到好处又惹人遐想。

    魏止行没有真问,自然是不愿真的逼迫什么,只是想逗逗她。

    自从他发现程霁世并不介意这件事之后,在有底线的情况下,便愈发明目张胆了起来。

    程霁世注意到,盛锦策的神色明显是想要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但碍于魏止行的身份以及他自身的教养生生咽了下去。

    祁纵星倒还是那副乖觉的样子,顺从的低着头站在她身边。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魏止行用合起来的扇子在程霁世头上点了一点,“有正事要问你。”

    他清了清嗓子,“我刚去同程大将军商量,为了保证你的课业不落下,这些日子我想住在你们附近的院落。”

    “我阿爹同意了?”

    程霁世问。

    程光抚对魏止行的态度确实奇怪,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一样。

    那天拜师,程光抚不在,也是因为魏止行的父亲魏景胜头天一定要约着程光抚那时候吃酒。

    所以程霁世并不觉得程光抚会如此轻易的答应。

    当然,大程估计也拒绝不过魏止行这个惯会哄长辈开心的就是了。

    意料之中的,魏止行摇了摇头,“程大将军先是不同意,后实在磨不过我,便让我来寻你,说都听你的意思。”

    想到自己正在去找郁空明的路上,程霁世便觉得这件事不好拒绝,当然,也没什么拒绝的道理。

    郁空明都已经住进她的院子了,魏止行只是旁边。

    附近住谁不是住,左右他同她关系更好一点,相处起来也更舒服,不会在生活上起什么事端,也算省了不少心。

    “魏相怎么说?”程霁世看向魏止行。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同意了,那你阿爹阿娘呢?

    事实上,魏景胜和魏夫人听见儿子有如此去凑近乎的打算各个开心的不行。

    想到父母的表现,魏止行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殿下不必担心,还有同谁置换,魏某也一并谈妥了。”

    “不过,”程霁世突然想到郁空明,“上课的话,老师怕是要再教一个人才是。”

    她既然决定邀请郁空明来,那自己上课或是练武,也要带着人家才行,不然更会给人一种施舍的姿态,让人有寄人篱下之感。

    “谁?”魏止行挑眉。

    “郁空明。”程霁世说出他的名字后笑了笑,“郁大都督与我阿爹是故交,如今大都督率兵出征,阿爹得了嘱托,这些日子要把他接过来同我们一道。”

    魏止行很自然又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同意。

    这番姿态倒是让一边质问之词已经要说出口的盛锦策有些不可置信。

    他怎么说也是京城这些风流人堆里长大的,之前不见不知道魏止行的意思,只当他肯给程霁世做老师是因为程光抚的人情。

    如今一见,心里明白了,便更惊讶于他居然如此能忍。

    “那你这是要去找他?”

    魏止行接着问。

    见事情终于有机会回到正轨,程霁世赶忙接话:“等学生回去,便找老师去玩……学习。”

    “玩”字说了一半,她赶快改口。

    其实去国子监的这些日子,她同魏止行在一块的时间的确都是在不务正业。

    当然了,并不是魏止行被美色迷了眼不愿意教她,也并非真就没有任何值得程霁世讨教之处。

    程霁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完人,尤其是文道。

    她只是恰好得到了林御的青睐,又或许称得上有些天分,所以比别人多走了那么一步。

    而如魏止行这般人物,虽然不能说比她强,但可取之处定然是有的。

    谦虚是一个好品质。

    真正的原因是,林御既然已经知晓程霁世就是明昭,自然不可能把学生让给魏止行。

    这些日子京城众人早就啧啧称奇,平日朝都不大愿意上的林大学士居然爱上了去国子监视察指点。

    所以程霁世在内心里没有把魏止行当作真正的老师,魏止行偶尔也会忘了他们之间应当用师徒互相称呼。

    想到林御,程霁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如今魏止行和郁空明都在自己身边,老师若是知道了可是要来吃上一坛子醋的。

    “此番,林大学士亦与我同行。”

    听见这话的内容,程霁世抬头,撞进了温柔似水的一双眼眸。

    魏止行看向她,微微一笑,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

    来不及感叹魏止行做事周密,另一道声音撞入了程霁世的耳中。

    “殿下,我倾慕林大学士已久,不知能否也允我与旁人换个位置,说不住这些日子能得到林大学士的一二指点。”

    祁纵星的眼睛里总像是氤氲着水汽,又软又绵。

    他来自伊尔汗国,五官十分立体,让人很容易陷入他的眼神中。

    程霁世莫名的想到了被雨打湿了绒毛的小狗,让人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他怯生生的开口,对她的依赖毫不掩饰。

    “你可以吗?”程霁世看着眼前似乎轻轻一碰,水光就要漫过眼角的少年,无法拒绝,只能询问。

    以他们二人在外人眼里的关系,她怕祁纵星去做这事会遭人白眼,更叫人讲他只会巴结小女娘。

    那她帮他便是,左右那些人说不了自己什么,自己也不在乎。

    “殿下放心。”祁纵星的眼神不加掩饰的变量,若是有尾巴怕早就开心的摇了起来。

    程霁世看着面前又和气起来的场景,不由得想到前世长安婆婆说过的一句话。

    “人啊,要端平一碗水是最难的,不知道那边就撒出去了。”

    当时的她懵懂的看向长安婆婆有些烦扰的表情,用剑挑起水碗,舞了一套剑法。

    半晌后给长安婆婆看碗中一滴未洒的水,嘟着嘴不满,“婆婆骗人,明明很简单。”

    长安婆婆看着当时的明昭笑得开怀,一边抱着她一边说,“我们昭昭如此样貌性情,以后就是要做这种事才对。”

    现在的程霁世有些认同,端水确实是一项需要研究的技术。

    和面前三人聊了一会,魏止行率先告别。

    程霁世借此脱开身去找郁空明。

    此时已经过了好几盏茶的时间。

    确认程霁世听不见,盛锦策看着还留在原地的祁纵星,气不打一处来。

    “走都走了,你还演给谁看?”

    见祁纵星不回话,他又冷哼了一声:

    “脸就一张,不能省着点丢吗?”

    “有些事情世子不早就明白了吗?”

    祁纵星眼中不复在程霁世面前的柔弱模样,声音薄冰般滑出的平平淡淡。

    二人于阳光下互望,看着对方的眼神,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

    “郁空明?”程霁世见划分给郁府的院门大开着,试探性地朝里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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