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又回想到第一次见朵朵时,朵朵将切好的牛排先分享给妈妈和姜岁还有自己,心里又是股暖流流过。
傍晚,姜岁加班完回到叶家老宅。
“少夫人,您回来啦!少爷一直在等您呢!”
叶琰的秘书小黑的大嗓门,成功让坐在餐厅里的叶琰听见。
姜岁听到厨房里的起火烧锅声,额头黑线划过。
“是啊,今天加班了。”
姜岁在门关换上拖鞋,直往餐厅方向走去。
走进餐厅,比起飘香的饭菜香,先撞进姜岁眼眸里的,是叶琰那双深如黑夜般的眼眸。
叶琰垂下眼皮,冷声问:“怎么这么晚回来?”
姜岁拉开椅子,坐在叶琰对面,看着满桌色泽诱人冒着热气的饭菜,搓了搓手。
“加班,还有公交车延班了。”
叶琰:“.....”
姜岁不搭理叶琰的无语,刚想用手抓起只卤鸡腿,便被叶琰“拦”下。
“用桌上的一次性湿巾擦擦手。”
姜岁收回手将旁边的湿巾拿起,擦了擦手,对卤鸡腿发起二次攻击,直接咬下一大口鸡肉,经过一整天的饥饿,她已经没有闲心跟叶琰聊天,直接开启毫无形象的吃饭模式。
“我不是给你买了辆车吗?”
姜岁听闻,停下往嘴里送食的动作,含糊不清道:“太招眼了,你看看符合我这个工作吗?公司里都有人开始怀疑我跟你是一对的了。”姜岁啃完鸡腿咽了下去,语气才清晰了点:“哦...不过秦雪燕也来这家公司了,目前被人猜测她是你老婆。”
就在三个月前,领证后,叶琰送了她一辆红色玛莎拉蒂。
姜岁就想请问呢?
她开着这辆车去上班,不是什么都暴露了吗?
叶琰好看的眼睛半眯起,姜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叶琰散发出来的气温更低了,语气也更冷了。
“秦雪燕?”
“对啊,林朝今的女朋友。”姜岁又夹起一堆土豆丝送进嘴里,“可能是因为这家公司是普通小公司,没有贵圈的人,所以都没认出秦雪燕,只知道人家是白富美。”
姜岁现在只庆幸长辈都不在,她可以毫无形象的吃喝,她始终觉得小口细咽很作。但出于平常吃饭,长辈一般都在还有父母从小给自己教育走路要轻声,吃饭要细嚼慢咽,姜岁被迫装淑女。
而只有叶琰在的话,她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如果可以,她想把脚搁椅子上,虽然是很怪异的坐姿。
“别人以为秦雪燕是我老婆,你怎么这么开心的样子?”
姜岁揉了揉笑僵的脸,内心道完蛋,表现的太开心了。
姜岁尴尬一笑,立马没表情:“现在呢?”
叶琰仿佛被气到,也笑了:“姜岁,我们是夫妻。”
姜岁吃完最后一口饭菜,态度随意的仿佛火上浇油:“所以呢?
话落,气氛倏然降温。
“姜岁,上楼,我们好好聊聊。”
姜岁顿时心里燃起不好的预感,该不会三年都不到,叶琰要跟自己离婚吧?
此时的姜岁已经吃饱喝足,心里的警铃却一直响个不停。
不会吧…
不会要跟她提离婚吧?
三个月前的傍晚,姜岁刚分了手,跟好朋友们喝酒哭诉了很久,喝的烂醉如泥,最后被叶琰接回了家。
当然什么都没发生,总是吐了叶琰一车。
第二天就拉着叶琰,求着人家跟自己结婚。
还死不要脸的例举了三条条约。
其中一条就是,为期三年的婚约,如果三年后姜岁还是不想公之于众,他们没有感情,那就离婚。
这件事也只有姜岁和叶琰知道。
姜岁屁颠颠的跟叶琰上了楼,叶琰将她领到书房前,开了门,二人走了进去。
因为整座叶家老宅的内饰都是实木打造,每间房间都能闻到淡淡的木质香,闻起来很让人精神松懈。
可现在却缓解不了姜岁的紧张。
“嗝——”
人在最紧张最尴尬的时候,出糗真的跟放屁一样简单。
叶琰:“……”
姜岁:“……”
本就紧张的氛围,又更像一座冰窖了。
叶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抽屉中抽出一袋文件袋,递给姜岁。
“我最近找了个最好的律师拟定了这份结婚协议。”叶琰眸色不易察觉的轻颤,“如果我们以后离婚了,这些就归你所有。”
姜岁听到离婚二字,不知道为什么心一沉。
按理来说,她应该很讨厌叶琰啊,这场婚姻本就是酒后儿戏的糟粕。
姜岁不经意开口:“叶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岁回忆起这几个月,叶琰会记得她的生理期,给她煮红糖窝蛋,会去她老家出差的时候,给她带一大堆家乡特产,会在她生日时拍下一颗巨贵的绿宝石,会等她回家吃饭等等等。
叶琰微微一怔,浅笑自然道:“因为你是我老婆。”仿佛怕姜岁多想,又补充道,“对老婆好,天经地义。”
姜岁听到这句话,提起来的心又缓缓放下。
仿佛这句话才是姜岁最想听到的,让她没有那么多负罪感。
叶琰瞅见姜岁本皱一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心头一紧,但还是淡漠开口——
“打开看看吧。”
“哦…”
姜岁打开牛皮纸袋,只见厚厚的一叠纸整齐的摆在袋中。
姜岁不禁半张开嘴,震惊道:“这么正式的吗?”
还没等她震惊完,扫了眼第一页第一行的白纸黑字,嘴立马像能塞进一颗完整的鸡蛋般:“叶琰先生名下的一所单身公寓归姜岁女士婚前所有。”
姜岁震惊之余,也不忘损叶琰:“你是疯了吗?”
在寸金寸土的A市,一所几十平方的单身公寓,价格也不菲。
至少够姜岁打工几十年了。
姜岁默默擦泪,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虽然姜家也是豪门之一,但对于姜岁个人而言,一套房子,太贵重了,虽然对于叶琰而言,就是九牛一毛的事。
姜岁砸吧砸吧嘴,正想该怎么说让叶琰改协议,叶琰又开口了。
“你不是不想住姜家,也不想住这里吗?就当你的生日礼物了。”
姜岁:“???”
美眸不禁瞪圆,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句完整的话:“你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这一刻,姜岁成功觉得,金钱在有钱人眼里就是坨废土。